女孩兒心里罵了聲流氓,對著姜卓方的腦袋,一拳就打了出去,可不到三寸,拳頭就硬生生停住,如果是別的人,她不會猶豫,可這個人,自己要不知好歹,絕對是自取其辱。
她雙手將裙擺提了起來,都快到左腿根兒了,手才停住,姜卓方的目光隨著裙擺上移,到裙擺停下來,目光才靜止不動。
「腿沒斷,有輕微軟組織挫傷,腿上有手印兒,雖然微不可查,但逃不過我的眼楮,身上隱隱約約有消毒水味道,這個手印兒應該屬于一個病人。圓潤白皙,線條柔美,皮膚吹彈可破,也難怪人家想模。不過因為這道手印兒,你的腿不能完全算我撞傷的,就算你賴我醫藥費,我們也得把責任分清楚!」
女孩兒心里,把孟競光罵了個狗血淋頭,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有這麼一個手印兒,在人家眼里,已經秒變騷|貨,以後還怎麼勾引?
這個女孩兒就是夢生香,雖然計劃出了疏漏,可她還是不甘心,就算不能勾引他,也要跟他死纏爛打,胡攪蠻纏。這麼一個會變臉的美女糾纏,哪個男人不喜歡?就算不能勾上床,至少也可以纏成朋友。
「你還是君子嗎?人家被騷擾了,你還要笑話人家。先送我去醫院,然後再賠我車,不然我跟你沒完!我現在真沒錢了,不然就得去當站街女,才能有錢修車,我一個黃花大閨女,你于心何忍?」
夢生香說著,扶著車一跳一跳地繞過去,開車門上了副駕,從包兒里拿出手機,給4s店打了拖車電話,然後才轉頭。
「同樣是好車,我的撞成那樣,你的怎麼才蹭破點兒漆?有錢了不起啊?用那麼多高碳,誠心欺負我不是?」
「好像不是我撞的你!」
「你這麼帥,撞你一下不行啊?再說開這麼好的車,就擺明了是讓美女來撞的,你裝什麼裝?」
「美女?就你?」
夢生香氣呼呼地,盯著姜卓方看了好一會兒,突然伸手揭下面具,一張嫵媚的小狐狸精臉露出來,才傲嬌地仰起臉。
「這一回呢?」
「嗯,還行,不過趕不上妲己!」
「臥槽,你會不會說話?」
「切,被人模腿都不反抗,還跟我裝純?」
夢生香氣得咬牙切齒,突然出手一拳,狠狠打在姜卓方的腮幫子上,人卻立即呆住,她實在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不避不讓,見他嘴角流血,趕忙拿出濕紙巾,替他擦了擦。
「干嘛不躲?」
「干嘛要躲?既然開車撞我,肯定心懷不軌,要是不在你手上吃點兒虧,怎麼能夠看得清楚?」
夢生香嘆了口氣,把面具戴在臉上,抬手往前一指,才開口說話︰
「去龍都公館陪我喝杯酒,是不是黃花閨女,你應該看得出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一個人純不純,認真評判起來,也沒有那麼簡單。」
「不去醫院?」
「去醫院干嗎?讓你揉揉多好?你不說我被人模過麼?那麼惡心的人我都拒絕不了,還不如讓你佔佔便宜!」
「這麼彪悍?」
姜卓方向後退了退,才開車往前,到了龍溪別墅區門口,他把車停下,然後看向夢生香。
「是自己下去?還是我扔你下去?」
「傻逼玩意兒!你懂不懂憐香惜玉?」
「兩下春心應自懂,憐香惜玉的事兒,最好去找模腿君。你不是我想要的那個人,雞同鴨講,實在沒意思!」
夢生香眉頭緊皺,臉色鐵青,可惜表情都藏在面具下,姜卓方看不見。她攥緊拳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把左臉轉過來,不把你揍成包子臉,姑女乃女乃解不了恨!」
說罷推開車門,下車趔趄了一下,好不容易扶著車門,才踮著腳站穩,開始舉手攔出租車。
「如果有下次,姑女乃女乃撞死你!」
夢生香打車離開,姜卓方拿出紙筆,將她的臉畫了下來,然後用手機拍照發了出去,才開車進入小區,可沒有多遠,就接到千葉純子的短信。
「少爺,救我!」
姜卓方立即將手機定位,調轉車頭,一路橫沖直闖,直奔龍湖東邊的龍山,將車開進山下的叢林,從後備廂抓起scar,就往山上沖。
龍山介于龍湖與東海之間,南起龍湖南路,蜿蜒向北,延綿二三十公里,是龍都與東海間的天然屏障。
龍山山高林密,險峻異常,龍都主城與海濱城區,主要道路都是以隧道連接。龍山南脈,屬于龍湖濕地公園,山上的森林保護得非常好,很多地方都是原生林。遭遇危險逃入其中,如果身手了得,生機自然要大得多。
根據移動的方向,姜卓方預判了千葉純子的路線,可跑到半山,發現她移動的速度很慢,就忍不住破口大罵。
「十足的傻女人,遇到危險不及時聯系,非要受傷才求救!」
他無心殺敵,只是選擇最短的路線,迅速向千葉純子靠近,此刻她所在的位置,在一個峰巒的山陰。眼前是一個斷崖,他抓住葛藤蹂身而上,以最快的速度沖上山頂,然後爬到一棵大樹上,結合定位軟件,找到她的位置,向四周觀察,很快找到了兩個人。
擰上消聲器開了兩槍,他才從樹上縱身下山,千葉純子听到動靜,舉槍向他瞄準。當她在瞄準鏡里,看清那張陽光下的臉,本來因為痛苦皺緊的眉頭,就立即變得舒展,同時持槍坐在樹後,按住貼著止血貼的傷口。
姜卓方跳下樹坐在地上,抓起千葉純子的腳,將她的手拿開,撕下小腿上的止血貼,仔細看了看,就從口袋里拿出一個藥瓶。
「貫穿傷,沒傷到骨頭,上藥會很疼,你忍著點兒!」
說著揭開瓶蓋,將藥粉往傷口倒,傷口入口小,處理起來容易,出口卻是一個大血洞,他用藥粉填滿,又用指頭壓了壓。千葉純子疼得大叫一聲,突然抱住他的頭,傷藥效果雖然很好,可還差著最後一道工序,他知道有多疼。
盡管喘不過氣,但姜卓方熟門熟路,用止血貼貼住傷口,又用繃帶將傷口纏住。剛處理完傷口,他忽然抱住千葉純子騰空躍起,右手舉起scar開了兩槍,千葉純子緊緊摟著他的頭,也開了一槍。
姜卓方梗了梗脖子,目光從她的脖子邊看出去,抱著她躬身狂奔,然後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才扶住她的肩膀,用力往後推了推。
「傻大姐兒,你讓我喘口氣兒!」
千葉純子愣了一下,忽然連耳根都紅了,她這時才發現,姜卓方的口鼻,一直緊緊貼著自己的胸口,這倒不是她不願意,畢竟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跟陌生男人這麼親密過。
「什麼藥?跟刀絞似的,還這麼臭!」
「治傷靈藥,有些藥太難找,有錢也買不到。等到好了,小腿會完美如初,將來你老公會愛不釋手。」
姜卓方其實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想開個玩笑,誰知這話一說出來,就覺得特別曖昧,千葉純子呆了一瞬,嘴角兒就露出笑意。
「既然好看,你怎麼扔得這麼快?」
「傻大姐,我要不扔,腦袋就被別人爆了!」
「你都沒回頭,憑殺氣判斷的麼?兩槍都是腦袋,我只打中對方的肩膀。」
「還有個狙擊手,我們得把他找出來!」
「除狙擊手外,追我的一共六個,應該是家里派來的,前面有過兩次。」
一陣劇痛之後,千葉純子明顯感覺到,傷口漸漸變得清涼,姜卓方左手攔腰抱著她,她的右手摟著他的脖子,兩人都是單手持槍。
千葉純子雖然是手槍,槍管比一般的制式|手槍要長,帶小型瞄準鏡,槍上的零件,明顯不是流水線產品。
「少爺,這把槍是我自己做的,三百米內精度極高,可以當微型狙擊槍用,比沙鷹帥得多,我做槍的時候,一般都是做兩支。」
「別說話,注意六點方向,我們靠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