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墨清城沒有回來，有人按時給齊寒月送來飯菜。
菜色豐盛，口味齊全。
甚至還有人打電話來確認她喜歡的口味。
簡直是服務到家。
門口有專人在守衛。
她走到門口就被攔住了，禮貌的說明為了她的安全，墨少安排她不要離開房間。
齊寒月也不出門。
房間這麼大，做做運動，看看電影，要不然面朝大海曬著太陽，坐一天也可以讓人感覺不到無聊。
看著外面的海灘徹底無語。
這個新年算是泡湯了吧！
碧海藍天竟然都會變成奢侈。
誰？
齊寒月暴怒的思索，那個王八蛋非要和她對著干。
要不是這次的水下襲擊，也不至于激出了墨清城的佔有欲，這就是挑明了誓不罷休。
他們連做朋友都變得不可能。
一個明明對她有企圖的男人怎麼做朋友。
不是說墨清城不好，就是因為墨清城太好。
她對于自己沒有信心，這件事情太復雜。
墨家雖然看起來的確是很溫馨的一個家庭，起碼墨老爺子，墨女乃女乃對她是親切的，疼愛的，認可的。
這種溫情是來自家人的，也是齊寒月上輩子，這輩子都極度匱乏的。
可是想想墨母岑梅的那一番話，她就不願意往前邁一步。
有一個根本看不上她的婆婆，將來的婚姻生活，恐怕一樣是水深火熱，和在齊家有什麼兩樣。
一樣的爭斗，不一樣的恐怕是還不如在齊家，起碼何衛芬可不敢對齊寒月太過分，她想要掀桌子就掀桌子，要干架就干架，那是可以完全無視找茬兒的。
問題是要是岑梅，就不一樣了，她恐怕還要擔心一個墨清城，有所顧忌也就畏首畏尾。這樣兩個人直接總是夾雜著這些繁瑣的事情，日子久了，大家都會累，累久了就是感情冷淡的時候。
最大的問題是，她和墨清城太了解彼此。
有人大概會說，了解不是好事。
別人還希望彼此增進了解來讓感情進一步。
可是他們的了解太真實。
齊寒月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子，手上卻沾染了不少的鮮血，被不知情的人知道，大概就是一句話，殺人女魔頭，還是殺人不眨眼的那一種。
看看自己的雙手，白白淨淨，修長白皙，可是只有她聞得到那種掩蓋不住的血腥，雖然她的心里沒有因此不安，難道上輩子的齊寒月還是一個無惡不作作奸犯科的壞人，或者說是一個殺手，根本不把人命當做一回事。
從她第一次拿起刀殺人開始！似乎完全沒有心里障礙。
雖然墨清城現在是喜歡她，這種喜歡和喜愛足夠掩蓋掉本身事情都本質，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大概所有的缺點都是優點，但是當激情消退的時候，恐怕真正可怕的就是看到她滿手的血腥。
這樣的暴力，血腥，殺人不眨眼的女人，還有著那樣麻煩不盡的家庭，沒有任何拿的出手的東西，憑什麼坐到墨家老板娘的位子上。
她現在習慣了這種沒有感情牽絆的生活，即使將來要有一個家，齊寒月會洗心革面，把過去掩蓋，甘願做一個賢妻良母，生兒育女。
可是這個人一定不可以是墨清城。
墨清城知道的太徹底，一旦有一天大家一拍兩散，恐怕這就是她要被攻擊的地方。
她不會願意有這樣一個知根知底的敵人。
寧願只是一個知根知底的朋友。
朋友不會傷害自己。
但是愛人恐怕會。
所以她不願意邁出那一步。
墨清城和她真的不一樣，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想要的生活不是擔驚受怕的小心謹慎，而是幸福快樂的生活。
平凡人的生活才是她要的。
晚飯過去很久，齊寒月都已經準備睡覺了，房門傳來聲音。
墨清城回來了。
齊寒月坐在床上，側耳听了听，還是沒有起身。
今天早上兩個人的爭吵，她還沒想到解決的辦法。
墨清城也一樣吧。
她說服不了他，他也沒辦法讓她投降。
這是個死結。
房門輕輕的剝啄。
「寒月，你睡著了嗎？」
「我睡下了！」
回答巧妙，睡下了不代表睡著，但是絕對不方便開門。
墨清城沉默了一下。
「已經找到人了！」
齊寒月沒辦法假裝不關心，裝不下去了。
只好下床，身上的睡衣是卡通的兩件套，絕對不會讓人有綺念。
打開門。
墨清城現在門邊，手里捏著一根香煙，眼神疲憊，下巴上的胡子茬青色一片，襯衫的領口扣子解開兩顆，露出的部分，結實讓人聯想豐富。
看到齊寒月出現，一點也沒有吃驚，似乎料到她的表現。
「在哪里？」
關系到她自身問題，她不能不出面。
她敢保證，她要是裝著睡著，這個人大概敢就是不說。
讓她胡思亂想一晚上。
看來她還是道行不行。
「在太平間！已經死了！被追到的時候，看到無路可逃，直接引爆了炸彈，送到醫院咽了氣。」
一呼一吸間都是香煙的味道。
她不排斥這種味道，當然那種劣質的香煙不行，嗆得人可以死多少回。
「身份查到了嗎？」
看來人家是要死磕到底。
「查到了，是殺手組織榜單上的一個意大利殺手，代號藝術家。」
墨清城掐滅香煙，看著齊寒月。
伸手模了模齊寒月的頭發。
動作溫柔的讓她無法說出傷人的話。
「沒有留下什麼線索嗎？」
她似乎只有問題，每一個問題都是無解的答案。
「臨死前留下一句話，還會有人來接替他的工作。」
墨清城看著少女的臉頰變得緊繃和冷厲。
「這就是意思沒完沒了了！」
齊寒月嘆氣。
看來事情不是他們想象的簡單。
人被抓住，結果人家魚死網破，這絕對是殺手組織的專利手法。
墨清城想要緩解輕松一下，可是做不到。
「的確如此！如果不困，我們談談吧，我反正是睡不著，我想你應該也是一樣，干脆煮一壺咖啡，我們對著大海，星星徹夜長談，暢所欲言，你和我之間必須要談談。」
他不想她躲開。
她凝視他，不躲不閃。
注定的誰也躲不開。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