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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丟人的佷子

曲家父子到前廳時,見到端坐在客廳的李公公深感意外,這位雖然沒有許公公受皇上重視,那也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他怎麼親自來了?

「不知李公公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曲之易抱拳行禮,表達歉意。

怎麼就這父子倆來了,自己剛剛告訴管家的明明是請青城郡來的貴客都到客廳來︰「敢問曲縣令是一個人回來的嗎?皇上可是听說麥家那位能干的小姑娘來了,特命雜家來傳召二位的。」

皇上要見小歡!他老人家是怎麼知道小歡來了京城的,曲之易見兒子還沒回過神來,急忙讓人到自己院子傳話,讓麥小歡梳洗一下快點過來。

听說皇上傳召,麥小歡也不復往日的鎮定,進宮面聖啊!她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這種經歷呢!林氏手忙腳亂的幫麥小歡翻找合適的衣服,還別說她包袱里真有一條十分華美的裙子,那是麥小歡留著準備在曲浩婚禮上穿的。

「義母,這是我留著曲大哥成親的時候穿的。」麥小歡過去阻止,今天要是穿了這條裙子,大哥成親時自己還得做新的,不是銀子的問題,又量尺寸又要選花色她嫌麻煩。

林氏被自己這個義女氣笑了,別人家的小姑娘都盼著多做幾件新衣服,這孩子倒好,衣服只要不破不小,她就能一直穿著。每天梳著簡單的發式,最奢侈的首飾大概就是那幾朵珠花了,幾副耳釘換來換去的戴,手腕上戴著的還是她干姐姐當年送的鐲子。

要是家里拮據自己也就不說什麼了,她做了好幾年生意,銀子應該攢下不少了,又是花朵般的年紀,為什麼就是不愛打扮呢!

今天不能听她的,自己一定要做這個主,林氏也不用山菊動手,派自己身邊丫鬟親自上陣,按住麥小歡幫她換衣服、梳頭發。因為許公公還等在前廳,林氏和丫鬟們加快速度,沒用多久一個俏麗、靈動的小姐就新鮮出爐了。

「你以後就這樣打扮听見了沒有,我今天就去幫你挑選幾個丫鬟,再不能讓你這樣隨心所欲下去了。」

一番精心打扮之後,這孩子比京城的小姐也不差分毫,真是可惜了這副小模樣,她不喜歡打扮,自己就*幾個人幫忙好了,以後再不能任由她性子胡來了。

自己整天風里雨里的,哪有時間打扮啊!再說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打扮出來給誰看。保養自己一直在做,不然皮膚早就變黑變粗糙了。自己只是不喜歡化妝、再說穿著左三層,右三層的衣服做事也不方便,到了義母這好像犯了天大的錯一樣,讓人難以理解。

按照林氏教的規矩,麥小歡給李公公行了禮。

「曲大人,這位小姑娘真是從鄉下來的!雜家還以為走來的哪家的小姐呢!」李公公驚訝道,難怪世子爺為了她丟下大學士家的孫女,這模樣、這氣度,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的底細,自己一定以為曲家找哪位小姐冒充的呢!

「這就是曲某的義女麥小歡。」

進宮的路上,曲之易和麥小歡坐同一輛馬車,他要教麥小歡拜見皇上的禮儀,御前失儀那可是大罪。

此刻的御書房里,皇上看著頻頻向外張望的佷子,直罵他沒出息。周越很想說,自己快有十天沒見到心上人了,當然想念了,像皇上這種後宮佳麗三千的人根本無法體會自己的心情。

「你皇祖母的提議,你就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周越堅決搖頭,壞丫頭已經把擇婿的要求擺到桌面上了,自己後院要是多出一個或者幾個女人,她肯定不會再給自己機會的。

「皇伯父可以下旨,讓她接受大學士孫女和韓瑞雪,她們幾個可以平起平坐,這對于一個小村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她要是還不知足的話,就有點太不知輕重了。」皇上假裝生氣道。

「您和皇祖母就別管這件事了行嗎?小歡能給我的,十個、百個韓瑞雪也給不了。當年在我最落魄的時候,一直是她在旁邊鼓勵、安慰我。因為母妃去世,父王的冷漠,我的心里早就成了一潭死水,是她讓死水重新流動起來,讓我的生活再次變得豐富多彩。這個世上再沒有誰能夠取代她了,真的沒有。」

皇上也年輕過,也有過深愛的女子,完全能夠體會佷子的心情,算了,這孩子從小缺乏關愛,好不容易踫到他喜歡的人,自己成全他就是了。

「啟稟皇上,曲大人,曲縣令和麥姑娘到了。」

听到門外太監的稟報聲,周越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他四下查看一圈,瞄準了身後的屏風︰「您千萬別告訴那丫頭我也回京了,還有,記得幫我問問她對我感覺如何。」說完這句話,轉身躲到屏風後面。

「瞧你這點出息。」這個佷子太給自己丟臉了,平時在京城里橫著走的人物,听說心上人來了,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真丟人。

「臣曲之易,曲浩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民女麥小歡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你們都平身吧!!」自從麥小歡走進來,皇上就開始打量她,越看越迷惑,這是鄉下丫頭?

李公公朝皇上點頭,他也正在努力接受這件事。

「麥小歡是吧!你過來讓朕仔細瞧瞧。」

周越在屏風後面替麥小歡擔心,怕她第一次進宮見皇上出什麼差錯,偏偏自己這位皇伯父還讓人走近些,實在不行自己只能現身了。

麥小歡听話的向前挪步,皇上對她很好奇,她也沒見過活的……啊呸……真的皇上,也很感興趣。兩個人對望了一會,就在曲之易想跪下替麥小歡道歉,請皇上饒恕她唐突之罪的時候,皇上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這丫頭有意思,她還是第一個敢和朕對視,不眨眼楮,不回避的人呢!」

不能和皇上對視嗎?自己還以為看著對方的眼楮是一種有禮貌的表現呢!

「請皇上恕罪,這孩子第一次進宮,很多規矩都不懂,是臣失職,沒有教導好她。」曲之易跪下替麥小歡求情,曲浩也隨後跪倒。

這動不動就下跪可真要命,心里抱怨歸抱怨,麥小歡乖乖跪到曲浩身邊,上面這位可是掌握著生殺大權的人,自己不屈服不行啊!

「哎!朕又沒生氣,你們緊張什麼,小歡是吧?你過來,朕還有話要問你呢!你們倆也起來吧!」得到命令麥小歡迅速站起來,雙手把曲之易扶起來,朝他抱歉地笑了笑,接下來自己會注意的,再不會闖禍了。

皇上對麥小歡的反應很滿意,這孩子一看就是個重情重義的。

「小歡啊!你是怎麼知道如何提高糧食產量,改良土地方法的,曲浩上奏的折子里提到的辦法朕可是從來沒听說過。」

「民女從小在鄉下長大,家里的小菜園每年都會施肥、深翻,這樣青菜才能一年比一年長的更好。我想同樣的道理用在大田里應該也是可以的。沙土地之所以不收莊稼就是因為肥力不夠,那就給它多施肥,深施肥,沒想到這個辦法真的管用。」

「那你是怎麼知道種玉米和土豆的方法的?」

您是十萬個為什麼嗎?麥小歡沒想到皇上會對這些小事感興趣,撒謊吧!那可是欺君之罪;實話又沒法說出口,想了一會她解釋︰「自從認了字以後,我就喜歡看農書,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里面提過番邦又有這兩種作物,民女猜想種植方法應該和種豆子、紅薯差不多。」

這孩子肯定沒說實話,如果真像她說的那麼輕松,西睿為什麼到現在也沒有人種出這兩種東西來。自己就不在這些小事上浪費時間了,不管她是怎麼知道的,只要種出來就好。

皇上又問了山莊里現在什麼樣子,被趙閣老說的他都想親自去看看了。

「咳!」屏風後面傳出聲音,提示皇上問重點,重點!

曲家父子始終低著頭,他們倆還以為是皇上在咳嗽,麥小歡听出聲音來自屏風後面,忍不住探頭張望了一下,難道後面有人?

「小歡啊!你知道派到你山莊的欽差是什麼身份嗎?」

「不是辰王府的世子周越嗎?」

這丫頭膽子真不小,還敢直呼名諱,皇上笑眯眯搖頭,看來佷子對她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曲之易小聲提醒麥小歡不可以直呼世子的名諱。連名字都不能叫!麥小歡恨不能把嘴巴封上,這也太考驗人了,萬一那句話說錯了,自己受罰不要緊,牽連到義父一家可就不好了。

「你和他相處的怎麼樣,听說你們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先想好,想好了再說,低頭想了一會兒,麥小歡小心開口︰「世子很好。」

就這麼輕飄飄幾個字自己可沒辦法交差,皇上示意麥小歡接著往下說。

還說啊!那就挑最突出的優點說好了︰「世子長的特別好看。」

「哈哈,哈哈……」皇上向身後瞄了一眼,小子你听見了吧!這丫頭夸你好看呢!你要是想發火,記得找對人,不許牽累無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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