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年初六麥旺一行人才回來,和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麥小園夫妻,麥永河。麥小芳早在走之前就和家里人商量好了,正月十五再回來,她在家里還沒住夠呢!
「我答應過越公子會早點回來,真是不好意思啊!」單翠花抱歉道,她是打算過了初二就回來的,結果年前剛出嫁的麥小玲和她新婚夫婿在一家人團聚的時候打了起來。吳氏不問緣由一味偏袒自己閨女,最後連親家都給招來了。
那兩位也沒客氣,把除了麥旺這一支的麥家三房罵了個遍,老太太當然不肯示弱,雙方很快混戰到一起。過去拉架的麥旺和麥永海不同程度的掛了彩,鬧出這種事,單翠花一時也沒辦法月兌身,只得繼續陪著。
女乃女乃和大娘也太奇葩了,和親家動手,是想對方休了自家孩子嗎?麥小歡懷疑這兩位的腦構造和別人肯定不一樣。
「你以後千萬離她們遠點。」周越側頭小聲提醒麥小歡,要不是看在她們都是壞丫頭至親的份上,真應該把人送進大牢關些日子。
听到這樣的勸告,麥小歡笑了,女乃女乃和大娘太彪悍,瞧!連周越都被嚇到了。
既然麥家人都回來了,曲浩也就可以暫時卸下監視周越的重任了,他要回通北縣把積壓的事情趕快處理完,過了正月十五就該回京城準備自己的親事了。
給麥旺夫妻拜過年,曲浩謝絕了其他相送,只讓麥小歡陪自己走到大門口︰「你也準備一下,過了十五我們就該啟程進京了。」
「我還在納悶呢?你怎麼不提進京的事情了,我還以為……」大哥親事上出了什麼變故呢?麥小歡吐了一下舌頭沒好意思往下說。
自己之所以不提,是不想讓周越知道,他不是欽差嗎?不是要監督玉米和土豆的種植嗎?那就一直留在這吧!別跟著來回跑了。
「過了十五我就來接你,這件事也不用告訴別人,我不想弄的人盡皆知。」尤其是周越那里,自己更不想讓他知道。
麥小歡點頭應下,自己準備一份大禮就可以代表全家人的心意了,確實沒必要讓別人知道。
自從知道了曲浩防範自己,周越就多了一個心眼,派了專人盯梢,曲浩一但有什麼不利于自己的舉動,也好提前做準備不是。听到派出去的人向自己稟報兄妹倆在大門口談話的內容,周越邊罵曲浩「狡猾、陰險」,邊在房間里來回踱步想對策。
想擺月兌自己,偷偷把壞丫頭帶走,做夢!走了一會,他坐回桌邊命人研磨,提筆寫了一封信,寫好以後讓人立刻送走。
曲浩啊曲浩,你既然不想讓我回京,你也沒必要回來了,回曲府娶媳婦以後去翰林院待著吧!
做完這一切,周越暗中為回京做著準備,很少走出歡田居,因為他特別討厭竇良富,每次看見他一口黃牙,惡心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麥小歡也猜到周越不願意露面的原因,別說周越那麼有潔癖的人,就是自己看了大姐夫心里都堵得慌。偏偏大姐夫絞盡腦汁的想和周越套近乎,麥小歡真怕他把那位脾氣不好的大爺惹煩了,只好這邊穩住竇良富,那邊小心服侍周越,寶寶心里苦,可是誰又會理解呢?
眼看就要到正月十五了,麥小歡讓人去街上買回許多燈籠,大門口、游廊下、樹枝上……麥旺怕失火,樹上的燈籠說什麼也不讓點,麥小歡撒嬌、耍賴的招式都用盡了,就是沒辦法讓他改主意。
「我二姐要是在家就好了,她一定會幫我的,她還能能爬到樹上去,爹就不用擔心出意外了。」
單翠花摟著小閨女給她解釋︰「你二姐都是成親的人了,怎麼還能爬樹呢?被湯家知道了人家會笑話她的,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後不能再任性,眼看就該找婆家了,傳出去好說不好听。」
「不找婆家行不行啊!我覺得像現在這樣和爹娘住在一起挺好的,為什麼要搬到別人家去呢?」麥小歡情緒有些低落,自己都十四歲了,娘現在時不時就會提起相親這個話題,這道難題該怎麼破解呢!
「你們在掛燈籠嗎?需要幫忙嗎?」翩翩走來的周越,嘴里說著話,眼楮卻飄向麥小歡,壞丫頭看來還沒做好嫁人的心里準備,熱情不高啊!她用這樣的情緒對待別人就好,自己這里嗎?一定會想辦法讓她敞開心扉的,不就是學會關心她、講一些好听的話嗎?別人行的自己也絕不會差。
為了調動起麥小歡的情緒,周越提議自己動手做燈籠,麥小歡問他會嗎?周越驕傲地揚起頭︰「我會作畫,手工的部分交給安鷹就好,他舅舅家就有一間燈籠鋪子。」
會扎燈籠的又不是他,真不知道他驕傲個什麼勁,麥小歡被說動,想去看安鷹是怎麼做燈籠的。一串小蘿卜頭擁了上來,他們也想跟著去。
「小姨,你也帶我們去吧!」竇良富的三個兒子這次都跟來了。
「小姑,我,我也要去。」麥明揚像一條滑不溜秋的魚,在人群里擠來擠去,鑽到麥小歡跟前撒嬌。
這事自己可做不了主,麥小歡看著周越,征求他的意見。自己當然不想帶一群礙眼的孩子在身邊了,可這四個孩子都是壞丫頭的親戚,自己也不好拒絕。
就在他蹙起眉頭想對策的時候,麥小歡對佷子和外甥們說︰「到了歡田居你們可要乖乖听話,在旁邊老實待著,看安叔叔扎燈籠,誰要是亂走、亂踫東西,就會被趕回來知道嗎?」
「知道了。」四個孩子齊聲回答。
麥小歡帶著四個孩子跟在周越後面進了歡田居。
「娘,歡田居不是咱們山莊的地方嗎?」麥永河怎麼感覺妹妹和孩子們是去別人家做客呢!周越不點頭,妹妹根本不敢隨便走動。
四下看了看見沒有外人,單翠花壓低聲音告訴兒子和閨女︰「這位越公子身份可不一般,小芳說了他在王府里有親戚,一般人比不了的。」
越公子長的又好,身份又高貴,麥小園在心里感慨,老天爺真是偏心,哪怕把周越身上的優點施舍給丈夫一點點,自己也知足了。
安鷹下去為扎燈籠做準備,周越讓小泉子帶幾個小孩到院里玩,把礙眼的人都支走,他問麥小歡剛才怎麼一副不開心的模樣,有什麼煩心事,說出來也許自己能幫忙呢?
這事外人還真是幫不上忙,再說她一個姑娘家怎麼好意思和別人談論這種話題呢!
「小壞,你將來一定會幸福的,相信我。」有我在你不用擔心。
麥小歡迷惑地看著周越,自己將來會不會幸福他怎麼知道,這個人現在越來越怪了,常常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要不是兩個人之間無論是從身份還是地位上相差太多,自己都要懷疑他有什麼企圖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說不定過段時間我就能想到解決的辦法了呢!」有個主意在她心里醞釀好久了,麥小歡不知道該不該那樣做。
想主意,這個自己可得打听清楚了,壞丫頭的心眼太多,別給自己來個措手不及,看來有必要在她身邊安排個人,這次回京城自己除了想辦法把曲浩留下,還要找個合適的人選安置在壞丫頭身邊。
安鷹手腳很麻利,不一會兒的功夫骨架就做好了,上好的宣紙糊在上面,周越提筆畫了副簡易的小橋流水圖,他畫好以後把筆交到麥小歡手上。
「我可不會畫這個。」看到周越的作品,麥小歡不得不嘆服,他們這些富貴人家的孩子還真是多才多藝。
「隨便畫點什麼,寫點什麼都好。」周越不肯收回手。
托腮想了一會,麥小歡接過毛筆,小心翼翼在上面畫了一匹簡筆小馬,前面有個人牽著,後面還跟著一只小猴子。
「這個有點意思,幾筆就成了,簡單又快捷。」安鷹表揚麥小歡,小泉子也跟著復合。
自己這不是趕鴨子上架沒辦法嗎?佷子麥明揚問為什麼要畫馬,麥小歡隨口說︰「這個人在外面走累了,要過小橋回家去。」
「哦!」這麼一解釋幾個孩子有些明白了,周越在燈籠的另外一面畫了棟小房子,麥小歡題上「回家」兩個字。
周越命令安鷹重新扎一個燈籠給孩子們玩,他把剛剛那個拿走了。
不就一個燈籠嗎?麥小歡對周越小氣程度有了全新的認識,看著外甥和佷子憋屈的表情,她真想追上去把燈籠搶回來。
「你們別哭,我和安叔叔合作一會給你們做個更大,更好看的。」
這句話好像靈丹妙藥,讓幾個孩子破涕為笑,麥小歡在燈籠上畫了四個憨態可掬的貓熊︰「看看,你們的小姨、姑姑很厲害吧!」
「是挺好看,這個我也沒收了。」
剛剛還陶醉在自己是個才女的幻想里飄飄然的麥小歡,眼睜睜看著周越收走自己的杰作,不明白這人到底抽的是什麼瘋。
「哇!」這下子麥明揚不干了,這個好看的壞叔叔把姑姑畫的燈籠都拿走了。
「周越!」麥小歡氣的直跳腳。
「小泉子你領這幾個孩子上街,他們喜歡什麼樣的燈籠統統都買下來。」小壞的畫作都要歸自己,一群臭小子也想霸佔,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