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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何去何從

原來是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張元說漏了嘴,他剛剛在屋子里小憩,並不是在看書。郝悠蘭就隨口勸了他幾句,別荒廢了學業,就算今年考不到功名也沒關系,明年可以接著考。

听到這樣的話,張元怒了,認為是對自己的侮辱,表妹只會督促自己讀書,從來就不關心其他的事,他既要管理這麼大的莊子,又要讀書,其中是辛苦誰能理解,誰能體會啊!

管理……莊子……麥小歡很想請教他一下,到處雜草叢生的,他是怎麼管理才會出現這種效果的。

郝悠蘭也是嬌養長大的小姑娘,在家里根本沒受過委屈,今天又被張元在朋友面前弄的很沒面子,不由得哭了起來。張元看她哭了,閉上嘴不吵了,不過也沒過去哄人,麥小歡替朋友不值和擔憂,這兩個人真的在一起了會幸福嗎?

這時恰巧麥永海來找妹妹,看見眼楮哭的像小兔子一樣的郝悠蘭,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麼好的一個小姑娘惹她傷心的人實在太殘忍了。

「二哥,你找我有事?」

「嗯!雖說下了場透雨,可是以後會是什麼情形誰也說不好,我想在河邊再造一輛水車,在山莊上游建個大的水池,萬一缺水,也不至于太過手忙腳亂了。」

二哥現在越來越有想法了,麥小歡欣慰地拍著他的肩膀,反被彈了一記爆栗。

兄妹倆的對話听到郝悠蘭耳朵和張元耳朵里產生的效果完全不同。郝悠蘭覺得麥永海很務實,家里已經那麼有錢了,凡事還在親力親為,真是不錯。

張元不贊成投入那麼多的人力和物力做那些無用工,種田靠天吃飯就好了,整天瞎忙個什麼勁。要不是麥家人給表妹出主意,她未必會買這個破莊子,有那幾千兩銀子自己可以悠哉悠哉地過上好幾年,沒準這期間都能考取狀元了。

「莊稼漢整天就知道和泥巴打交道,今年注定顆粒無收了,還忙個什麼勁。」

種地的人都不願意听到他這番話的,這和詛咒別人沒什麼兩樣。郝悠蘭情急之下推了張元一把,讓他住嘴,反被他打了一下,雖然是在手臂上,郝悠蘭還是疼的搓了搓胳膊。

「表少爺,我家小姐一片誠心對你,你怎麼可以欺負人呢!在我們郝家,從來沒有人說小姐一句重話,動她一根手指,你憑什麼,回去以後我就告訴老爺去。」

麥家姐妹點頭表示同意,這種人就該交給郝老爺修理一頓,欺負女孩子算什麼本事。

「小禾,不許胡鬧,表哥剛剛是在和我開玩笑,沒想動手打我,只是個小小的意外罷了,不許回去胡說。」

「你不過是個丫鬟而已,有什麼資格管主子之間的事,我和表妹可是有婚約在的,敢對主子不敬,將來我都有權賣了你。」

他的話一出口,就連郝悠蘭都感到不可置信,小禾從自己五歲的時候就跟在身邊伺候,兩個人名為主僕,感情卻比親姐妹還好,這一點表哥也知道,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呢!

小禾也偷偷抹起眼淚,小姐還沒嫁過來呢!表少爺就欺負自己,還揚言要賣了自己,要真是那樣,以後可怎麼辦呢!

「你欺負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讀書考取狀元,或者好好打理家業,這兩樣你做到哪個了,還好意思耍脾氣,你根本就配不上悠蘭,也白瞎了她的一番心意。」麥小芳站在張元面前掐著*指責道。

這話張元可就不愛听了,想當年張家和郝家可是門當戶對的,自己身份一點也不比表妹差。是家里出現諸多變故才耽誤了學業的,這是老天在故意為難,和自己有什麼關系,如今這丫頭把一切過錯都推到自己身上,那自己的委屈找誰訴說去。

不想妹妹和張元吵起來,麥永海拉回妹妹,要送她們回家。郝悠蘭也不想待下去了,她現在腦子里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怎麼規劃自己和表哥的未來。

「你真的和他們走嘛,麥家……以你的身份和學識怎麼可以和她們交朋友,還是郝家想悔婚,再和麥家結親。」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麥永海看了眼俏臉憋得通紅的郝悠蘭,回懟張元︰「請你別侮辱郝小姐,我們家之所以和郝家有來往,第一是生意上的關系;第二是因為我妹妹與郝小姐從小就認識,你別在這里胡說八道行嗎?」

听到這話,張元不信任地撇撇嘴,他的表情落入郝悠蘭眼里只覺得鑽心刺骨的疼。她在問自己這麼多年來一直默默資助表哥,為了退婚的事一再和爹爹起爭執真的值得嗎?

為了避嫌,麥永海把幾個小姑娘送到山莊門口,轉身就走了。

「那個張元還不如我二哥呢!」麥小芳忍不住吐槽。

郝悠蘭的臉騰的一下又紅了,麥小歡嗔怪地瞪了二姐一眼,說什麼大實話,很傷人的知道嗎?郝悠蘭堅持回家,被出門迎她們三人的單翠花硬生生拖進山莊。有那麼一刻,麥小歡覺得娘親像極了強搶民女的惡霸。

「娘看見悠蘭眼楮里就沒有我們倆了。」麥小芳邊關大門,邊吃著飛醋。

第二天郝悠蘭的哥哥郝佑民親自上門來接妹妹,單翠花收羅了一大堆的山莊特產送給兄妹倆,不停地叮囑郝悠蘭過些日子一定再來玩啊!麥小芳醋意滿滿地伸出兩只白女敕的小手在自己娘面前來回的晃。

「你啥意思?」單翠花不解地問。

「這些話您說了不下十遍了。」

「幾天不打你又癢了是吧!」

「有客人在呢!您肯定不舍得下手。」

在歡聲笑語中送郝悠蘭上了馬車,兄妹倆離開逸風山莊很遠後,郝佑民嘆著氣勸妹妹︰「你以為買莊子送給張元的事爹不知道嗎?他老人家什麼都知道,只是不忍心說破,怕你尷尬,更盼著你自己醒悟。

看看他把那個莊子弄的和破廟有什麼區別,他真的是連麥永海都不如,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你有再多的體己都會被他敗光,你是想爹一大把年紀了還整天替你擔心嗎?遵守諾言和孝道之間你就真的非要選擇前者嗎?」

「哥,我……你別說了行嗎?」郝悠蘭心里亂極了,她當然心疼爹爹,可是違背諾言的事情她也不能做啊!

郝佑民決定今天就把妹妹敲醒︰「舅母沒有去世的時候找過爹爹,要求家里付一萬兩銀子,他們退還你的庚貼,還說了許多你是嬌養的大家小姐和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的話。

爹一怒之下當場點了銀票,誰能想到庚貼還沒送回來她就去世了。」

還有這種事,郝悠蘭驚訝地看著哥哥,想從他臉上發現哪怕一絲一毫的說謊痕跡也好︰「你一定以為我在說謊是嗎?舅母當年寫的收錢條子就在家里放著,回去以後我帶你找爹爹要,大不了被打一頓。」

「這件事爹為什麼不告訴我。」

「是娘不想讓你知道,舅母拿了一萬兩銀子還債都沒夠,娘可憐張元,資助他想讓他考取個功名回來,所以求到爹爹面前,別把實情告訴你們兩個,萬一張元有出息了,你們也不是不能在一起。可他這些年都做了什麼,天天埋怨老天不公,就是不知道努力上進。

爹答應了娘親不好輕易反悔,只能旁敲側擊盼著你自己醒悟,哪知道你那麼信守承諾,說什麼都不肯放棄。」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

郝佑民見妹妹听進了自己的話,再接再厲道︰「你今年都十四了,真的不能再執迷不悟下去了,你就沒發現爹爹這兩年頭發白的特別快嗎?生意場上的事情再難他老人家也不怕,他是怕耽誤了你啊!

就在昨天爹娘吵了起來,爹爹說娘在再這樣下去會毀了你一輩子的,娘一直哭,後來終于答應爹,等你回家以後把實情說出來,何去何從由你自己判斷和選擇。」

何去何從,自己也不知道啊!

麥小歡不忍心讓張元莊子上的青草浪費掉,花了一百兩銀子都買了下來,每天都有逸風園的長工和佃戶去割青草回來喂牛羊和大鵝。因為要避開莊稼,所以割草的速度就有些慢,張元發現這樣現象後,告訴他們都收走吧!自己不想秋天再費神弄那點地了。

糟/蹋莊稼的事麥小歡不會干,她到地里考察了一圈,認為張元做出的決定還是挺明智的,因為那些個莊稼現在和草已經沒什麼區別了,沒有多少籽粒、又弱又矮。

張元也美夠嗆,這下子自己省心了,可以安心讀書了,也不用擔心會考的時候沒銀子花,張嘴管郝家要又會被姑母教訓一頓,她翻來覆去的那些話自己都快背下來了。

于是好幾百畝良田上長的大片青草,最後賣了一百兩銀子。這個結果擺在郝悠蘭和他娘面前的時候,一個淒然一笑,對張元是真的心生失望了;一個嚎啕大哭直說自己耽誤了女兒,糊涂了這麼多年現在終于清醒了,再也不會執迷不悟下去,哪怕佷子考上狀元這門親事也絕對不能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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