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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湯泉一敘

太皇太後和房媧兒拉起了家常,年紀大的人,說些體己的話。正巧此時,諸竇前來拜訪,準確說,這些人來並非是拜見太皇太後的,而是跑來這里告狀來的。

皇帝重儒學,第一步便是明禮。其一,要徹查各個諸侯王家中的財產,其二,要將這些諸侯大夫家中那些越制的,包括房屋,服飾,裝飾,馬車,家奴人數等等,並且要一一記錄在案,要不合法治的要受到相應的處罰。其三,要把這些人一一趕回他們的封地去。皇帝這第一步便拿這些皇親國戚開刀,太皇太後這兒自然是門前如車水馬龍,來往人群絡繹不絕了。

要說,諸竇這些年所獲不義之財何止千萬,就連竇太主對皇帝徹查財產和越制一事頗有微詞。

房媧兒被太皇太後留下來,說讓她給太皇太後薰艾。她很是識趣地跑到殿後親自準備艾灸。殿前,諸竇哭訴說道。

第一個哭訴道︰「太皇太後,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呀,我的兒子昨天乘著馬車出去,不明不白地就讓人給抓了,現在還在牢里關著呢!」

第二個哭訴道︰「太皇太後,一群官兵沖到微臣家中,說是奉聖上之命,來徹查微臣的家,微臣一向安分守己,怎麼就被官軍查了呢?」

第三個哭訴道︰「皇帝勒令老臣明日就得回到自己的封地去……」

……

一群人嘰嘰喳喳說了老半天,太皇太後都一語不發,等他們說完了,竇太主坐到太皇太後身旁說︰「娘,前幾天我出門也遇到官軍查我的車,現在把我的車和馬夫都給扣了真是,都欺負到我長公主的頭上了。」

太皇太後目光冷凝,面部表情厲聲地說道︰「你們都說完了?」見沒人應答,她便接著說道︰「皇帝做這些沒什麼不好的,你們這些年什麼樣,我和你們自己個兒一樣清楚,別以為我老太太人瞎了,什麼都看不見,我比你們這些人清楚,你們這些睜著眼楮說瞎話的,我見得多,皇帝做的沒錯,是該好好整治整治你們了。我可听說,你們當中有的人,你們住的房子,比皇帝的都大,甚至你們有些人,家里養的歌姬舞姬穿戴比皇後還要好,這些你們認為合乎大道嗎?」

諸竇听後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倒是竇太主有心,提起了那個中尉寧成,寧成現在正在負責處理皇親國戚貪污行賄,收斂不義之財,在封地橫征暴斂這些事。倒是寧成自己雖在處理貪污受賄一事,但他自己的手腳就不干淨,這事兒被竇太主抓到了小辮子。諸竇的不義之財,多是被中尉寧成給一一揪了出來的,一知道寧成自己的手腳不干淨,他們自然拿寧成說事,給自己找台階下。

太皇太後說道︰「你們去查查這個寧成,查清楚了交給竇嬰去辦。皇帝不是把你們那些爛事全交給他了嗎?就問他,寧成自己便貪贓枉法,他還有什麼資格去查別人?」

房媧兒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這太皇太後到底是護著自己的孫兒的。她雖依仗諸竇,但是真有什麼大事,她只會護那親孫子。這倒是漢武帝比光緒帝幸運的地方,太皇太後怎麼說也是親女乃女乃,慈禧和光緒帝又不是直系血親,這**主義中央集權首要的權利來自于直系血親的「愛護」。房媧兒將曬干了的艾草,裹起來包好,等待著為太皇太後薰艾。

諸竇去了之後,太皇太後才進後殿薰艾。

太皇太後問她︰「你覺得皇帝這麼做好不好?」

房媧兒不懂太皇太後的心思,半天不語,太皇太後再問︰「我年輕時,便听說過得白衣門者得天下。你們白衣門智計無雙,你怎麼看?」

房媧兒笑了笑便說︰「都是虛名罷了,首代門主確實是個奇人,我們這些後來的,和她差得遠了。」

「你覺得皇帝這麼做,是好是壞?」

「好能變為壞,壞能變好,我這種小民,听話就是了,哪里有資格去評判朝堂的作為?」

「你就是不上心,也對,不上心有不上心的好處,我應該對向老姐姐你學學。」

「哪里的話,人家說,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我們白衣門存在到現在的門道。」

「哎,我就是不敢閉眼,生怕我以閉眼,這新皇帝控住不了剛剛那些人。」太皇太後這倒是說了句心里話,房媧兒笑笑。艾草薰好後,太皇太後神清氣爽,全身都感覺通透了許多。

見太皇太後身體舒爽了,房媧兒便想要告辭回去,木患子方才隨著眾宮女們去熬制丹藥,才熬制好,便得回去,時間算得剛剛好。竇太主將二人送回了趙氏醫館。她便也回去了。

張子房倒是擔心害怕了一日,一日里都在醫館大堂里坐著不言語,只是呆呆看著門前。

才一回到醫館,關上門,張子房懸著的心松了下來,便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獨自從去了後院小柴房,進入密道,回到他做居住的張園。房媧兒最懂他的心思,見他不與自己說話,便知子房是生氣了,于是乎,她換了衣衫,親自下廚,做了清炒雞丁等下酒的小菜,裝了一壇子炖好的清湯鵝,一手提著食盒,一手提著熱湯,進了密道。

她習慣去張園和子房一同用吃晚飯,張園中除了子房,和一個守門的瞎婆婆,便沒有其他人了。房媧兒一直不清楚,子房為何不要人伺候。他做什麼都喜歡親力親為,丫頭們都住在醫館這邊,只消白日里,去張園打掃打掃即可。

血貂半日未見主人,醫館人多,它們不好露面。第一次在醫館里玩,便被前來看病的小孩追著到處跑,小孩是追不上血貂的,只是那小孩只顧著追血貂,踫壞了房媧兒的藥酒和晾著的藥草,房媧兒把它們平日里愛吃的毒蛇,換成了沒有毒性的小蛇,吃起來,便沒什麼滋味了。這也不算什麼,要命的是,因為把藥酒灑在了身上,房媧兒嫌棄它們身上有怪味兒,把血貂抱去洗澡,因為血貂的毛細膩繁多,為了把它們的毛發弄干,它們被強制關在籠子里,烤了一天的火。

從那之後,血貂發現了它們貂生中最可怕的一件事情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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