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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趙氏醫館

話說,太皇太後自從听到那「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提議後,便整日失眠,眼看著她日漸憔悴,竇太主比誰都著急。太醫是一個個召來,說的做得都一個樣,太皇太後並不見好轉。

那日竇太主在回家的途中,路過門前排起了長龍的肇事醫館。因為趙氏醫館處于街角處,此地處于長安城中繁華所在,自然容易堵塞起來。竇太主心中郁郁,加之被堵在鬧市口更是不暢快。

「怎麼不走了,都是死人呀,有什麼可看的?」竇太主臉上露出裂眥嚼齒的神色高聲道。

隨行的女婢心驚膽戰地應答道︰「回稟長公主,全長安的病患都到趙氏醫館看病,這里人馬車流太多,我們被堵住了。」

長公主原本想說「讓他們給我讓道!」卻听說全長安的病患都來此處看病,便接著問︰「什麼人開的,生意怎會這樣好?」

女婢早就對趙氏醫館有所耳聞,長公主府上有一個丫頭有很嚴重的狐臭毛病,前幾天,她家里人將她贖了回去,說是嫁人,她害怕人家嫌棄她有狐臭,便到趙氏醫館來瞧,趙大夫給她開了藥膏,回去一抹,那狐臭的氣味便消了,還有一股淡淡的藥草香氣。治病這種事就是靠這一傳十,十傳百的口碑,治好的人愈來愈多,什麼多年去不了的疑難雜癥,到這兒都能給治了。再後來,趙氏醫館的身份就被人給扒拉出來了,里面坐著的那位趙大夫,人稱趙女乃女乃的,便是白衣門的門主。

女婢低聲回復道︰「回長公主,趙氏醫館便是那白衣門主開的。」

竇太主一听,心中的郁郁一掃而光,便說︰「扶我下車!」一邊下車一邊說︰「你們都听到哪些趙氏醫館的傳言?」

「回長公主,人家說,這趙大夫什麼疑難雜癥都治得好,還會保養身子,要不她怎麼能活這麼一大把年紀,還耳不聾眼不瞎,每天給幾十號人瞧病,就這一條,這再好的人,不也得累出病來嗎?」

竇太主點點頭說道︰「你所說的在理,這白衣門號稱天下第一大門派,而這名聲一般來自于門主這人的妙手回春的醫療之術。」

這竇太主一到,家奴便將來的病患轟了出去,竇太主一臉邪魅詭譎的笑,房媧兒,此時帶著人皮面具,是人家口中的趙大夫,趙女乃女乃。

「長公主何故光臨我這小小醫館?」房媧兒站起身來,拱手作揖說道。

竇太主一臉親和的笑容說道︰「哎呦,我是來看看女乃女乃您的。」

房媧兒看著竇太主的臉,擺出一副慈祥和善的面孔嚴肅說道︰「不對,長公主一臉愁容,氣息不穩,面色發白,恐怕進來肝氣郁結。」

「哎呦,女乃女乃你這人真是神醫呀,單是看看臉都能知道我近日來身子不大好。」

「那里的話,長公主只是心思沉重,倒也不用開藥喝苦湯的,倒是回去以後多吃蔬菜瓜果,不要飲酒少吃肉食便好了。」

「那,我就听女乃女乃的,回去多吃些蔬菜瓜果。」她一扭頭,冷聲對女婢說道︰「你們給我記好了,莫要忘記了。」

女婢怯生生地回到道︰「是!」

房媧兒在宮中的眼線早已告訴了她,太皇太後近日身子不大爽快。她便有意先提起太皇太後,她說道︰「長公主,不知道太皇太後她老人家近日來可好著?」

竇太主正欲想說這事,卻不知該如何起頭,于是乎竇太主開始叫苦說︰「您還記掛著我們那老祖宗,她近日來,身子不大爽快,睡不好,吃不香的。我這兒一籌莫展的,干著急不是?這老祖宗年紀大,又雙目失明,這下可苦了我這做女兒的了。」

房媧兒假裝很難過,有著急的樣子,說道︰「那太醫呢?他們怎麼說。」

竇太主如實說來︰「嗨,那些個老糊涂什麼都不會,太皇太後苦藥湯子是喝了不少,薰藥,什麼的都做了,可就是不見好。」

房媧兒本就有意進宮一看,便毛遂自薦說道︰「長公主,你看,老身這兒還有些養生的方法,老身呢,自認為還有點兒三腳貓的醫術,不知道,可否讓老身進宮去見一見太皇太後,也算是為朝廷,盡一點兒心力。」

此話正中竇太主下懷,她連忙說道︰「那可真是好,不知道您老人家何時有空進宮?」

「老身現在便可以動身了。」房媧兒立即說道,怕時間耽擱久了,太皇太後依靠自己強健的體魄又恢復了,自己便失去了這次入宮的機會。

竇太主指指門外,說道︰「那門外的那些病患,怎麼辦?」她也就這麼隨口一問,她才不關心那些人死活。相比之下,太皇太後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的榮華富貴也就斷送了。

房媧兒一點不蠢,她早早安排訓練了一批醫者,都是白衣門的門眾。醫術雖比不上她,但比起尋常的郎中大夫倒也遠勝那些人,于是她便安排的張子房帶著門眾,在醫館里開門營業,自己帶著木患子進宮為太皇太後瞧病去了。

走之前,房媧兒給張子房使了個顏色,子房偷偷去了一趟醫館的密閣,取出一瓶藥劑來。放在木患子的藥匣子里,一同帶入宮中去了。

路上,竇太主掀起車簾是,冷風吹了眼楮,便流起眼淚來,房媧兒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大驚小怪說道︰「長公主,您這是哭什麼?」

竇太主被她逗樂了,擺擺手說道︰「我這眼楮迎風便會流淚,怕是和我母親一樣了。」

房媧兒那里會放棄這個獻殷勤的好機會,便裝作行動遲緩地湊上前去,眯著眼自己看了看竇太主的眼楮,然後想了想說︰「長公主的眼楮沒沒什麼大問題,只是太過操勞了,回去派下人買七條鯽魚來,取出魚膽,和人女乃混在一處,煮沸了,洗眼楮幾日便能有所緩解。」

「就這麼簡單?」竇太主大喜。

「那是自然,若是平日里眼楮不適,用新鮮的人女乃點眼楮也能有所緩解。」房媧兒侃侃而談說起了這些年遇到的有眼疾的病人,她又是如何給人只好的。不知不覺便到了湯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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