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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嬌入金屋

皇帝的大婚,皇帝倒是滿不在乎,他的心思雖從那宮女身上淡了些,但是一想,要娶的是那個蠻橫驕縱的陳阿嬌便沒有的興致。問及皇帝的對大婚的想法時,皇帝只淡淡對太皇太後以及太後說了句︰「一切听皇祖母和母親的安排。」他這樣一說,一來討到二位老人家的歡心,而來他委實不願在這婚事上多費心。

皇帝此時愁的是,他要招賢用人。可推來推去都是那幾個朝中重臣家的子弟,看門第,舉孝廉。皇帝一氣之下,下令全國每個郡縣都須得推選能人異士,為朝廷所用。這下,各地方官倒是都有了事情可做。

婚事早就定下,于是生辰八字這些事情,自然都得在竇太主、太後之人的說教,必須是合得上的。而且還需說是佳偶天成,金童玉女雲雲。

婚禮嚴格按照惠帝納後的祖制進行,先前便由丞相、太尉、御史大夫及太卜、太史等大臣,用牛羊豬三牲祭告祖廟,又以古卜佔得良辰吉日,而「問名」、「納吉」、「納徵」、「請期」等典禮的隆重籌備皆由太傅籌備並辦理。

聘儀用寶馬十二匹,黃金二萬斤,作為聘禮。

漢沿秦制,納後妃,必派擅長相面的女官去審視。大婚前,派女官去西漢堂邑侯府第審視陳阿嬌。

將阿嬌帶至一密室,為其沐浴並詳細審視其面格。只見阿嬌生得兩頰豐腴,臉如滿月,蛾眉鳳眼,好一張白女敕無暇的面容。再看身材,阿嬌年紀比皇帝年長許多,早已是成年女子的模樣,見她胸脯豐滿,脊背微厚,腰肢縴柔,身段豐腴,無傷無病。女官將審視情況全都一五一十地,記錄在冊,最後,趁著幫阿嬌穿衣的時機,趁機檢查了張嫣的四出。女官把所有記錄密呈太皇太後和太後,二人對那孩子都是知根知底的,見習慣了的,隨意翻看了兩眼,就交付于宮中史官掌管去了。

大婚當日,皇帝召丞相竇嬰、御史大夫等重臣到西漢堂邑侯府去迎接皇後。

阿嬌的梳妝打扮皆嚴格依照《周禮》而裝飾,皇後冠服,頭戴龍鳳珠冠,身著繡有翟鳥紋的翟衣,配有中單、蔽膝、玉谷圭、玉革帶、大帶、大綬、玉佩、小綬、襪、舄等裝飾。

而後,阿嬌拜別陳氏宗廟。

父親西漢堂邑侯府陳午將女兒送上寶輦,一路由近衛軍護駕,直到抵達司馬門前,方才下輦。天子等候在在那處迎娶皇後,百官陪立在兩邊,皇後面北而立。禮官宣讀冊文畢,皇後行三肅三跪三拜禮,再由女官引領到皇帝面前謝恩。皇後伏在地上說道︰「臣妾陳阿嬌,敬祝皇帝萬歲!」

皇後起身退位,太尉田授玉璽寶綬,中常侍太僕跪下接受後,再轉授女官,由女官雙手托起放有玉璽寶綬的盤子,交給皇後佩帶。

皇後跪拜禮,稱︰「臣妾謝恩!」

由此,冊封典禮才算完畢。

群臣就位,向皇帝、皇後行禮後,方得退朝。陳皇後乘軟轎進入宮中。

皇後到了宮中,只見宮中富麗堂皇。四壁涂以花椒混合而來的涂料到處芬香撲鼻。到處裝飾一新,張燈結彩。

屋內盛放的,皆是近日來,四海諸侯向上的寶物。有東海的夜明珠組成的蘭花擺件,到了夜晚,可見玉雕的蘭花花心散發著一陣陣幽蘭的光,就連燈具皆是黃金打造的金屋樣式,取自皇帝幼年許下的金屋藏嬌一諾。望著屋內的奢華陳設,阿嬌不禁說了一句︰「只有這樣的房子,才配得上我。」

皇帝听後,看了她一眼,也不願與她再說什麼。只是遠遠看見一株盆栽的小梅花,被養成了一個「福」字模樣。

在眾多的金銀器皿中,這算是雖清雅的一件,也是最耗費心思的一件禮物了。皇帝問身邊的太監︰「這株梅花是誰送來的?」

太監看看皇後在看金銀小擺件,便低聲說與皇帝道︰「白衣門的那位女乃女乃。」

皇帝大喜,說道︰「你去找到門主,朕這里的事情一結束,馬上便過去。」

「喏!」

皇帝催促阿嬌等會兒再玩,急著行了合巹禮。皇後在女官的指教下,向皇帝敬酒說道︰「陛下萬歲!」

隨後,皇帝也端起金樽,向皇後敬酒。

結束禮儀,便要去喝酒看雜耍,在領事公公黃春的帶領下,離開了。直到夜晚,喝得一身酒氣才回來。宮女連忙為皇帝更衣,盥洗,然後將醉醺醺的皇帝扶到床上。

他本就不喜歡阿嬌,只當做是為了盡孝道,許承諾娶回來的皇後。二人躺在床上,皇帝第一次與她挨得這麼近,見她失去了平日里的嬌蠻,變得扭捏羞澀起來。

她,兩鬢低垂,不施脂粉,臉蛋粉女敕,一個嬌滴滴的笑聲後,便見她面頰微暈,艷若朝霞映雪。皇帝忍不住抱住她,事後,皇帝算是完全忘記了那個初次給他嘗到巫山雨雲的宮女,原以為那樣的奇妙,只能在她一人身上感受到,現在,原來在著不喜歡的皇後身上都可以有那樣的舒適,才算知道,原來這種事情原來和誰做都是一樣的。

帝王最是無情,後宮的女人對他而言,都不過就是為了延綿皇帝的子孫罷了。

皇帝和皇後在寢宮中恩愛歡好,太監公公黃春,還有太後、太皇太後、竇太主派來的太監宮女,一齊在門外候命。與其說是來侍候皇帝皇後的,不如說是來監視二人的,听見皇帝皇後在屋內的喘息聲,眾人低下頭來,會意一笑。

管事嬤嬤說道︰「我先回去給太皇太後復命去了。」

「嬤嬤請!」然後相互之間行了禮,她便領著人回去了。

太皇太後一直揪心皇帝思念著那個死掉的宮女,不願與皇後圓房,管事的嬤嬤一回來復命,她心中的那個心結算是放下了。此時夜已經深了,她因為記掛此時,一直未肯休息下。現在塵埃落定,她突然覺得甚是疲倦。

皇後每五日朝拜一次呂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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