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辰陽冷眼看著趙萌萌說著,「所以呢?」
誰也沒注意到,他的手緊緊握成拳。
這個趙萌萌的言外之意,他已經听出來了,裴辰陽心頭窩火。
跟她的父親相比,自己就這麼不重要?所以這才現在,趙萌萌就直接跟他提分手了?
果不其然,趙萌萌頗為抱歉地看了他一眼,「你很好,但是顯然我們不合適,所以,這段感情,你就當從來沒有存在過吧。」
事實,所謂的存在,基本上也只有上次他回來的一天。
趙萌萌說不上惋惜還是心痛,倒是感覺解決了一件大事。
「呵呵,不存在?說的輕巧。還有,你這是用好人卡來代替先前的一切?」他恨不得過去掐死這個女人,說的話令人那麼生氣。
你很好?你很好?好個妹?既然好,為什麼這麼著急拒絕他?
「咦,你還懂好人卡啊,庫斯你的中文真的是神進步。」趙萌萌豎起大拇指,一臉贊賞的表情。
如果她知道,這是裴辰陽一氣之下扔出來的熟悉詞語,而不該屬于庫斯的話,估計她這就撲過去將裴辰陽爆打一頓了。
「好了好了,既然說開了,那以後你就不要找萌萌了。」趙見女兒跑題,立馬出聲轉回正題。
顯然,他對于趙萌萌這個做法很滿意。
趙還擔心,女兒會被庫斯這張臉給哄騙了,忘記輕重,死活要跟庫斯離開,沒想到女兒還是很理智的。
頓時也沒有那麼生氣了,不由分說握著趙萌萌的手,直接往外面走去。
「爸爸,我跟庫斯的話還沒說完呢。」趙萌萌瞪眼。
「哪有那麼多話好說的?重要的都已經說完了,可以了。」
「所以,你還要我去拿掉孩子不?」趙萌萌的腳步停下來,很嚴肅地問。
她就不相信,父親真的有那麼冷酷,六個月的孩子也舍得拿掉。
趙頓時一陣語結。
她瞟了趙一眼,只好使出殺手 。「如果要拿掉孩子的話,那也可以,我就要跟庫斯在一起,結婚。」
「趙萌萌,你這是威脅我?」趙被氣笑了,這才幾分鐘呢,他反而被威脅了?
「對啊,畢竟剛才我也被爸爸嚇到了,估計你外孫也被嚇壞了。」趙萌萌模了模肚子,一副嘆息的語氣。
這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小小的報仇一番呢,趙萌萌自認為對庫斯的感情沒有那麼深,自然比不上孩子。
所以,說她自私也罷,說她別的也罷。
而趙,如同吃了黃連一樣,頓時說不出話來。
他哪里真的敢要求趙萌萌拿掉孩子?不過是嚇唬嚇唬她的罷了。
他再不濟,也知道懷孕六個月拿掉孩子對于母體的傷害有多大,所以被趙萌萌這話一說,他整個人無比心塞。
「所以,爸爸你說話啊,怎麼沉默咯?」趙萌萌轉過身,目不轉楮地看著趙。
趙母見女兒如此促狹,沒好氣地剜了她一眼。「好了,別鬧了,別以為你拿出這個就可以免除你先前做的好事。」
小樣,你以為說結婚就結婚啊?她讓丈夫去民政局打個招呼,看誰敢跟萌萌和庫斯辦婚事。
裴辰陽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心里慪氣得半死。
他看了看時間,離一點不遠了。
看樣子,趙不會真的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盯著趙萌萌的背影,卻沒有追上去。
等美國回來,裴辰陽定叫趙萌萌看清自己的內心。
不愛不喜歡?那麼,到時候看吧。
此刻,美國。
掛了裴辰陽的電話開始,裴逸白便要求宋唯一,詳細講述他們怎麼結婚的。
宋唯一舒坦地躺在旁邊的床上,而裴逸白則是默默給她剝核桃。
「說到怎麼結婚這個問題,還真的有點傷腦筋。」宋唯一故作為難。
裴逸白的動作一頓,這種簡單的事情,有什麼可傷腦筋的?
他不解,而宋唯一嘿嘿壞笑。
「我怕說出來,你會不相信,覺得我在胡說八道。」
裴逸白更是緊緊皺眉,突然有種詭異的感覺。
「你說,我听著。」
顯然,好奇大過一切。
「既然你百般要求,那我只好勉為其難講述一下了。你對我一見鐘情啊,竟然搶了我去結婚。」
「叮」的一下,裴逸白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到地上。
他高深莫測地看著宋唯一,見她雙眼放光,也不知道在樂呵什麼。
「怎麼?你不相信吧?可是你的臉皮就這麼厚啊,可把我嚇壞了。」嗯,不要懷疑,宋唯一就是在胡說八道。
明明是她自己搶了裴逸白去結婚,到了此刻,硬生生被宋唯一故意說反了。
也只有趁著這個機會,才能好好的胡說八道一番。
「我就說嘛,你不會相信的,我不是也不敢相信嗎?」宋唯一笑眯眯地從他手里摳出一塊核桃肉,扔到嘴里,吧唧吧唧地咬了起來。
捉弄一下裴逸白,讓她身心愉悅。
裴逸白還是持懷疑的態度,他坦言道︰「我確實不太相信,我總覺得我不會做這種厚顏無恥的事情。」
「阿噗……」厚顏無恥這個詞,還真的是說到宋唯一的心坎了去了。
滿嘴的核桃肉被她噗得到處都是,裴逸白頓時滿臉黑線。
「你反應這麼大做什麼?」一邊說著,一邊抽出幾張紙巾,給她擦嘴。
他一怔,發覺自己這個動作挺順手,仿佛做了無數遍一樣。
宋唯一沒有注意裴逸白的怔愣,心里咕噥裴逸白那句話。
但願以後想起來,他不要找自己算賬才是。
「沒事沒事,你繼續。」
「應該是你繼續才是。」裴逸白指出。
搶了她就搶了她吧,或許是真的因為一見鐘情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畢竟他這個人骨子里佔有欲很強,他心想。
如果宋唯一知道他此刻所想,肯定樂不可支地大笑出來。
順便說一句︰其實我就是隨口說說,糊弄糊弄你,你真的相信了啊?
「然後,我被你嚇壞了,被你拐到民政局,就結婚了。」宋唯一繼續胡說八道。
「听起來有些不可思議。」裴逸白模了模下巴,不過感覺那個畫面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