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寧風側頭看著雲墨,雲墨也在沉思,慕容寧風想到的事情,雲墨顯然也想到了,慕容寧風看著她沉思的樣子,突然覺得,其實這樣真的很好。
雲墨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看著慕容寧風,眸子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師傅,我能否求你一件事?」
慕容寧風看她的樣子,便知道她要說什麼,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淺笑,
「好,你所求之事,師傅答應了,三天之後,天下第一莊的高手會前往南疆。」
雲墨愣了一下,她還什麼都沒說,慕容寧風就已經知道她要說的話,這就有點尷尬了。
慕容寧風看著她的樣子,心里突然安寧了下來,也許自己能給她的,也就這麼多了。
雲醉樓來了一個奇怪的少年,身上帶著無鞘劍,劍的造型很奇特,彎彎曲曲的劍身如同蛇一般,劍尖也是如同蛇的舌頭一樣分叉。
少年一身藏青色的衣裳,干淨整潔,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很瘦弱,身材卻欣長勻稱,掌櫃的看到這個少年,唇角抽了抽,這個少年的畫像,可是一直掛在天下第一莊的內閣,被幾位堂主明令禁止不能招惹的人物之一。
鬼見愁!出道兩年,所接單子無一失敗,而且他向來獨來獨往,除了每個月初十在半步橋接單,交任務,沒有人能夠找到他。
一旦他接了單子,那麼這個人,不論請了怎樣的高手,或者躲到任何隱秘的地方都沒用。
他走進來之後,就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下,可是掌櫃仔細看了一下他坐的位置,嘴角又抽了抽。
他坐的位置雖然是角落里,可是卻能一眼看到整個雲醉樓的大廳,而且最主要的,是只要有人從門口進來或者是離開,他一定能看到!
輕輕的把手上的劍放在桌上,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他的手,修長,白皙,像一個女子的手,但是卻很有力。
小二並沒有看出鬼見愁的不凡,或許是說,他在雲醉樓待的太久了,三教九流的人接觸太多,這少年雖然古怪,卻沒有引起這小二的注意。
也難怪他不上心,這雲醉樓名聲在外,每天來往的成名之人,武林名宿大有人在,誰見了他們,都會比別人稍微客氣一些,也就是這樣,讓這小二有些自尊心膨脹了。
見到鬼見愁,雖然覺得他有些古怪,卻沒有放在心上,小二在想,見過比你古怪的人多了,有雲醉樓這塊招牌在,也惹不出什麼事。
所以小二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扯下肩上的毛巾隨意的抹了抹桌子,開口道,
「客官,要吃點什麼?」
鬼見愁皺了皺眉,沒有回答卻抬起頭來,看著小二,眸子微冷,想不到堂堂雲醉樓,也是這樣拜高踩低的地方。
看到他抬起頭來,小二也正好看過去,只見他的眸子猶如兩汪深潭,清澈卻不見底,小二看著這雙眼楮,只覺得自己在一個漩渦中,身不由己的沉淪下去。
掌櫃的百忙之中抬頭看了一下,只見那小二痴痴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由得有些奇怪,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去,只見那小二渾渾噩噩的站在那里,神情木然。
掌櫃的再看鬼見愁,鬼見愁已經移開目光,掌櫃的伸手在小二肩頭拍了一下,
「想什麼呢?還不給客人點菜?這個月工錢不想拿了?」
小二如夢初醒,在看到掌櫃的時候,神色微變,額頭上更是冷汗涔涔,看向少年的目光充滿了忌憚。
「客官,下面的人不周到,請客官多擔待。」
「無妨,切莫狗眼看人低,需知,莫欺少年窮。」
聲音有些低啞,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一股涼氣直沖頭頂,掌櫃的神色微變,
「這位小哥,是手下的人做事不妥當,還請小哥擔待一二,今日這頓我請了,請小哥點菜吧。」
能在這雲醉樓做事的人,哪一個不是聰敏機靈?對方沒有刻意為難,這小二也連忙拱手,
「客官,小的得罪了,請問您要點什麼?」
「一壺好酒,一斤鹵肉,四個饅頭。」
鬼見愁淡淡的開口,並沒有因為掌櫃的話,而獅子大開口,點一些極其貴的菜,這又讓掌櫃高看了他一眼。
鬼見愁點完菜之後,沒有再理會兩人,掌櫃拉著小二回到櫃台這邊,看著那個少年,
「你是怎麼回事?點個菜都能著了道?他號稱鬼見愁,鬼見了都怕,你招惹他做什麼?」
那小二苦著一張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就是看到鬼見愁的一雙眼楮,瞬間就像掉進了一個漩渦,然後就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四周漆黑一片沒有任何聲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進去了多久。
就在他快要發瘋的時候,掌櫃那一巴掌把他扯了回來。
「掌櫃的,這個人,太可怕了。」
說完這句話,小二心有余悸的把方才的事仔細同掌櫃說了一遍。
听完小二的話,掌櫃神色間有些莫名,這樣的人物,還這樣年輕,若是能與之結交為友,于公于私都是百利無一害的事。
「去吩咐廚房,加兩道菜,送給他。」
小二沒敢反駁,屁顛顛的跑去了廚房不管在哪個地方,強者都是受人尊敬的。
這跟年齡閱歷無關,純粹的就是叢林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你想要活下去,就得自己夠強,亦或是依附強者生存。
雲醉樓的人,本身就是一些江湖上的二流人物,依附慕容寧風天下第一莊而生。
這給了他們一定的優越感,所以在面對一些無門無派的人的時候,他們的態度難免有些看人下菜碟。
大部分時候,這些人都會選擇忍,因為,雲醉樓的人,在很多時候,代表的就是天下第一莊,慕容寧風。
這些人本身雖然沒有什麼能力,可是能投身雲醉樓,就證明他們在某一方面的確有過人之處。
否則以天下第一莊的實力,多少人消尖了腦袋想往里面鑽,又有多少人,能夠成功?能夠成功的人,又豈是易于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