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是看得最清楚的一個,在綠蘿那件事里,她就很清楚,雲墨絕對是慕容寧風的逆鱗。
眼下這樣的情況,江湖上怕是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只是不知道,能在這場風暴里存留下來的人,會有幾個。
慕容寧風沉吟片刻,緩緩的起身走到窗前,淡淡的開口,
「傳我命令,天下第一莊所有人,即刻追殺一切跟蕭幕楓有關的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閉月,憐雲,懸賞黃金一萬兩買他們的項上人頭。」
「提供消息者,賞白銀萬兩!本座要讓整個江湖都知道,有的人,不是隨意能踫的!我慕容寧風的徒弟,金枝玉葉,他們敢動她,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
三條命令,每一條都可能讓整個江湖為之瘋狂大亂,可是慕容寧風卻毫不猶豫的連下三條,足以證明他對雲墨的憐惜疼愛到了何種地步!
可是紅袖卻只能听從慕容寧風的安排去做,綠蘿的事,已經足夠讓她看清楚,慕容寧風變了!
北境,雁鳴關城樓頂上
宸逸一身紫衣飄飄,看著遠處白月的軍營,眸子里帶著淡淡的冰冷,一個黑子蒙面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遞過一個小小的紙卷,宸逸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好看的唇揚起一抹弧度,
「看來,慕容寧風的逆鱗被觸踫了,哼∼越來越有趣了,告訴我們的人,不必再插手夜王府之事,本公子可以坐山觀虎斗了。」
黑子蒙面人悄無聲息的離去,宸逸看著遠處的白月大營,唇角微揚,
「夜傾櫟,路本公子替你鋪了,能不能走到最後,就要看你自己,是否金鱗化龍,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說完這句話,宸逸雙手背在身後,直接騰身消失在茫茫夜空。
雲墨一直睡到掌燈時分才醒來,睜開眼,身旁已經沒有了夜傾櫟的身影,雲墨想起下午夜傾櫟那流氓無賴的樣子,心里又羞又氣。
這個家伙,以後絕不能輕易饒了他,實在可惡,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可是……自己似乎並不反感他的靠近,相反,有他在身邊,自己睡得格外安心,想到夜傾櫟下午說的話,雲墨的臉又紅了。
啐了一口,心里暗暗罵了一句臭流氓,不要臉,誰要做你名副其實的王妃?真是自戀。
看看外面已經黑下來的天色,雲墨強迫自己不去想下午的事,這一分散注意力,突然覺得肚子好餓。
「臭流氓,臭無賴,居然不知道給我準備點吃的……好餓……」
男人果然靠不住,雲墨怨念的哼了一聲,剛想起身下床,門被推開了,雲墨嚇得一機靈,又縮回床上去了,緊緊抱著被子,開口道,
「是誰?」
「王妃,是我,風雨。」
雲墨這才恍然想起已經回到了夜王府,平靜了一下心情,這才開口道,
「進來吧!」
風雨推開門走進來,一眼就看到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雲墨,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微笑,
「王妃,就我一個人來了,王爺說王妃睡醒了肯定會餓,吩咐廚房做了您愛吃的飯菜,估模著時間送來的,王妃果然醒了。」
雲墨尷尬不已,起身走到桌子旁坐下來,看著風雨,
「你家王爺呢?去哪了?」
風雨笑了笑,走到一邊替雲墨整理有些凌亂的床鋪,笑著說道,
「王爺進宮去了,您們離開玄城這段時間,也發生了許多事,王爺怎麼樣也要去處理一下,王爺吩咐我隨身保護王妃。」
雲墨點了點頭,吃著可口的飯菜,卻在想另一件事,白靈吃了那麼大的虧,真的能就此偃旗息鼓?恐怕以白靈的性子,不會如此善罷甘休。
接下來的麻煩,只會越來越多,看來接下來這段時間,自己必須要認真面對了,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人心難測,女人的嫉妒心,雲墨從來不敢小覷,更何況是白靈這樣的女子,更是讓她防備不已。
誠如雲墨所料想,此時此刻,白靈一身黑色的大斗篷,把自己全身遮的嚴嚴實實,正靜靜的坐在半步橋的桌子旁。
她的面前,鬼見愁一臉平靜,自顧自的吃菜喝酒,仿佛不曾看到面前這個人一般。
白靈也不吭聲,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唯有寬大的衣袍下握緊的手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鬼見愁終于吃飽喝足,模出一小塊碎銀子放在桌上,淡淡的開口道,
「黃金三千兩,先付一半的定金,
不定時限,你要殺得人,我一無所知,所以需要調查清楚。」
听聞鬼見愁的話,白靈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看著他,定金?他這算是接了她的單子?
白靈松了一口氣,江湖傳聞鬼見愁出手從不落空,三千兩黃金,對于白靈來說雖然困難,但是一半的話,她還是可以拼湊拼湊的。
「好!一言為定!」
「明天未時,在這里交錢,之後算是接單,時間為一個月,一個月內,我若殺不了她,定金會全數奉還,另外再加五百兩的違約金。」
鬼見愁的聲音很冷,冷的如同萬年玄冰一般,他本來不想接這生意,不過這個女人一直跟著他,讓他煩不勝煩。
他一向覺得女人麻煩,除了他的小師妹墨墨,墨墨一向會照顧自己,他們搭檔任務的時候,全所未有的輕松,甚至都不用多說話,一個眼神,就已經明白彼此的意思。
墨墨總是知道在什麼時候要做什麼事,身為丹師的她,從來也不需要自己擔心她的生命安全,從來也不需要自己照顧她,對比起來,這個世界的女人,更加無法入眼。
縱然是那些身負武功的女人,也一樣那麼麻煩,她們學武功,好像就是為了玩一樣,那樣,何不養在深閨飛針走線,還偏要出來舞刀弄棒?
鬼見愁眼里的嫌惡,白靈沒有看到,她現在滿心都是鬼見愁接了她訂單這件事,聲音甚至因為激動有些發抖,難以掩飾她的激動,
「我只要她死,其他的不重要,只要殺了她,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