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雁鳴關外,白月的三十萬大軍,距離雁鳴關不過數十里之遙,一直讓楚凌沒有行動的原因,是探子回報,整個雁鳴關對他們的到來似乎沒有任何反應。
一般來說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如果出現了,無非就是兩種可能,第一,他們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只等自己大軍壓過去,就以逸待勞,一舉定江山!
第二,他們已經徹底放棄了雁鳴關,可是以楚凌對夜傾櫟的了解,夜傾櫟絕不可能放棄雁鳴關,這是他父兄戰死的地方,甚至長埋著北境軍五萬忠魂,夜傾櫟絕不可能會放棄!那麼,便只剩下第一種可能。
大理,南靖軍帥府。
夜傾櫟和雲墨已經將行李收拾妥當,一包包的放進馬車。
身旁的獨孤遙卻是一人單騎,背上背著個簡易包袱,簡直是輕裝上陣。
雲飛揚站在馬車旁,看著雲墨收拾著東西,欲言又止,夜傾櫟看他的樣子,心里如何不知道他的想法?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
「世子放心,墨兒她善良溫婉,不會計較那些,倒是令堂的情緒,你還需要多些關心才是。」
雲飛揚嘆了一口氣,側頭看著夜傾櫟,眉目間是難以掩飾的擔憂,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們此行怕是不會很順利,夜王爺還請多加小心,墨兒她不會武功,一切全賴夜王爺照應。」
夜傾櫟點點頭,就算雲飛揚不說他也會好生照顧雲墨,如今的他,對雲墨的在意,不比雲飛揚少,
「世子放心,夜傾櫟必會傾盡全力,保護墨兒周全。」
雲飛揚又看著一旁抱著斷情站在那里面無表情的獨孤遙,輕聲道,
「阿遙,此去若有什麼危險,一切就拜托你了……」
獨孤遙點了點頭,看著雲飛揚,淡淡的開口,
「你我兄弟,生死之交,這些話不必再說了。」
是啊,就算雲飛揚不拜托他保護雲墨,他也會拼了命的救她,護她,她是他獨孤遙心里的人啊,雖然這份感情,不能表達。
夜傾櫟深深地看了一眼獨孤遙,獨孤遙卻把頭轉了過去,不知在想什麼。
夜傾櫟有些好笑,雲墨遲鈍,怕是到現在為止,還把獨孤遙當做那個大叔看待,與自己也是自己多番明示暗示才有今天的結果,獨孤遙一向驕傲,兒女私情更不會主動去說穿,他的一腔深情,怕是只能長埋心底了。
另一邊,雲落雪握著雲墨的手,依依不舍,她很想與雲墨一起回玄城,可是她知道,此時不是最好的時機。
自己與雲墨一樣不懂武功,去了也只會成為他們的累贅,雲落雪是個聰明的女子,這樣的女子,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墨兒,此去一路艱難,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你自幼體弱,如今又是沒事便受傷,我心里實在擔心……」
雲墨看著雲落雪,輕輕的抱住她,心里有些酸楚,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她真心疼愛?可是,自己又怎麼忍心,將那個殘忍的真相說與她听?
「姐姐……你也要好好保重,只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必然與姐姐,在不分離。」
雲落雪拍了拍她的後背,眼中有淚滑落,她的親人,除了女乃女乃和大哥,墨兒無疑是她唯一的親人,最至親至近的人,叫她怎麼舍得?
可是再不舍,墨兒畢竟已經是夜王妃,有自己的路要走,她終究會長大,會離開自己的庇護。
「我會好好保重,可是墨兒要記得,若是受了委屈,有姐姐和大哥站在你身後,你千萬莫要委屈自己。」
雲落雪放開雲墨,替她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頭發,雲墨听著她的話,看著她,眼中的淚幾乎就要忍不住落下。
另一面,夜傾櫟也跟雲飛揚道別,雲飛揚走過來,看著雲墨,眼神有些復雜。
「墨兒……好好照顧自己,大哥不在身邊,有什麼為難之事……你還有夫君,可以依靠……」
雲飛揚一句話說的磕磕巴巴,可是雲墨知道他的意思,走上去,緊緊擁抱著雲飛揚,在他懷里悶聲道,
「大哥終究是大哥,我這輩子賴著你了,你別想不管我,墨兒要大哥一直一直陪著墨兒……」
雲飛揚抱著她,感受著她的依戀,心里卻是苦澀無比,自己的母親對她做了那樣的事,她卻以德報怨,替母親驅毒,這樣的胸襟氣度,自己該如何面對?
「好,大哥永遠是墨兒的依靠,不管墨兒身在何處,受了委屈,不要苦了自己。」
雲墨點頭,夜傾櫟額頭落下幾條黑線,他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雲墨終于放開了雲飛揚,與雲飛揚雲落雪依依惜別,一步三回頭的走到馬車跟前,
「啟程吧!」
兩人上了馬車,夜傾櫟吩咐一聲。
馬夫應聲是,揚起馬鞭,呼的落下。
那馬兒吃痛,「唏律律∼」的叫了一聲,撒開蹄子跑了起來。獨孤遙見狀,也隨著他們,策馬走了起來。
帥府最高的房間內,蕭婉兒看著馬車越來越遠,眸子里卻帶著淡淡的傷痛,
「雲墨,我欠了你,我終究還是欠了你,你這樣的孩子,又怎麼會是傷害飛兒的人?反倒是我……」
有些苦澀,蕭婉兒緩緩的靠在窗口,自己終究是輸了,十年前和柳依依那一場輸了,十年後自己又欠了她的女兒。
這一切,上天早有安排,只是自己看不透,看不開吧,蕭婉兒嘆息一聲,側頭看著房間里供著的觀音像,眼神變得平和起來,也許,放下,並沒有那麼艱難!
十日之後,一行人總算是回到玄城。
白靈早得到消息,知道夜傾櫟和雲墨今日回來,一早就來到城門,準備迎接夜傾櫟。
下午時分。
一輛馬車緩緩的進了城來。
車夫也是夜王府的老人了,白靈自是識得。
見馬車進了城,白靈連忙迎了上去。
「白姑娘…」
見白靈過來,車夫勒住馬韁,向她打了個招呼。
里面的夜傾櫟和雲墨聞言,知道白靈來了,也是掀開了車簾。
「王爺,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