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雲墨是自己弟子的身份暴露,蕭家為了制衡自己,絕對會對雲墨下手,為了保住雲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搶先一步,找蕭家的麻煩!
讓他們無暇顧及落花城那邊,只有這樣蕭家的老怪物無暇抽身前往落花城,小的一輩自然不會是夜傾櫟的對手,這樣,雲墨才能安全無虞。
慕容寧風對雲墨,現在幾乎已經到了病態的保護欲,對于他來說,他可以死,可以什麼都不在意,唯獨要她活著。
而林雪也恰恰看透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對慕容寧風說那些話。
而夜王府這邊,對于雲墨的安排,夜行他們都表示沒有異議,一切便按照雲墨的安排去做。
對于那個被雲落雪撿回來的孩子,雲墨也問了無數次,只是每一次都只是點頭,搖頭,就是不肯開口,但是這個丫頭對余揚,很是親密,幾乎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
看她這樣子,雲墨也只好囑咐余揚好好照顧這個丫頭,自己則全心準備前往落花城的事宜。
另一方面,慕容寧風的動作也很快,那個天下第一易容高手,于第二天便到了杏林報道。
在他的妙手之下,夜影也變身百里奚,入住永安宮,在安排了數十名夜部精英給他之後,夜傾櫟帶上了雲墨夜魅,出發前往落花城。
而獨孤遙經過幾天的休養,雖然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是已經勉強可以行動,不過雲墨為了他的身體,堅決不許他騎馬,而是逼他跟雲墨坐在馬車里。
看著苦著臉被雲墨逼著坐馬車的獨孤遙,夜傾櫟無比慶幸自己修煉的天一神功強大的修復能力。
玄城,雲醉樓
閉月冰冷著一張臉,眸子里時不時帶著殺意,幾乎是咆哮的吼道,
「讓你們找個小丫頭,你們居然都找不到,家族養你們,又有何用?飯桶!都是飯桶,還不給我滾去找?」
手下人瑟瑟發抖,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心里卻把閉月的祖宗和家中的女性問候了無數遍。
整個玄城已經被翻了個遍,這丫頭到底跑哪去了呢?手下人愁的白了頭發。
另一方面,蕭幕楓也是日夜兼程趕往落花城,一路上幾乎是出動了他手下能用的大部分力量,以保證他在最快的時間到達落花城。
雲墨坐在馬車上,她發現這個青玄帝國的地形,跟前世自己的國家有些類似,比如玄城,就處于前世京城的位置,而落花城就是跟前世的春城差不多的位置。
夜傾櫟執掌的北境,就跟前世的回疆差不多,基本上大致地圖,就跟前世一樣。
不得不說,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造就的也是無法解釋的合理存在。
一路上獨孤遙雖然精神有些萎靡,但是對風土人情,卻是十分了解,娓娓道來倒也給雲墨解悶。
雲墨對于獨孤遙之前的事,有些好奇,這天在馬車上閑的無聊,雲墨想起那一夜獨孤遙嘴里一直呼喚的阿雪,便旁敲側擊的追問了一下,
「獨孤大哥,阿雪是誰?」
獨孤遙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是眸子里卻閃過一絲掩飾不去的痛色,
「她,是我的妻子!」
雲墨愣了愣,獨孤遙已經娶妻?可是看他的年齡,也不過跟大哥雲飛揚差不多,娶妻倒也正常,但是,為何從不曾听獨孤遙提起過他的妻子?
「那,嫂子她……」
雲墨想問一下孟雪去了什麼地方,獨孤遙輕輕嘆息一聲,
「她死了……」
雲墨有些愕然,的確,獨孤遙這樣的男子,若不是與摯愛陰陽兩隔,生無可戀,又怎麼會讓他一蹶不振選擇掩去驚世容華做一個平凡的普通人呢?
「對不起,我不知道……獨孤大哥,節哀……」
雲墨有些後悔提起獨孤遙的傷心事,所以話語中帶著一起歉然,獨孤遙側頭看著雲墨,柔聲道,
「無妨,小墨,你很像她,性格……凡事都為別人考慮的多,為自己考慮的太少。」
雲墨輕輕的低下頭,眉目間閃過一絲莫名,獨孤遙對她處處維護,怕也是跟孟雪有關。
雲墨微微側頭,正好看到獨孤遙手邊的那把劍,不由得想起那天與蕭秋風對決,獨孤遙銀槍斷了之後,那種悍不畏死的模樣,讓雲墨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有些可怕,所以她輕聲道,
「那天,你的銀槍斷了,那把劍……」
獨孤遙听雲墨提起斷情,眸子里閃過一絲溫柔,伸手撫了撫斷情的劍鞘,
「它是雪兒的佩劍,這麼多年,我一直將它藏在銀槍中,槍斷劍出,我也應該往前看了。」
雲墨點了點頭,獨孤遙笑了笑,看著雲墨,
「你想听故事嗎?」
雲墨有些驚訝,看著獨孤遙,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獨孤遙卻笑了笑,側頭看向車外,輕聲道,
「我與雪兒認識的時候,她跟你現在一般大,愛說愛說,就像冬天里最溫暖的陽光,讓人忍不住靠近。」
「很多時候,我都是靜靜的听她說,看著她笑,我覺得那是世間最美好的事。」
「我以為,我會陪她一輩子,至少我是那樣認為的,可惜……」
「她遇到了那個人,那個我一生中的噩夢,雪兒是為了救我,才會死在她最敬重最親近的人手里。」
說到這里,獨孤遙的臉色變得有些嚇人,原本清澈的眸子,也帶上了殺意,身上散發的殺氣,讓車外的夜傾櫟都皺起眉頭,
「吁」
夜傾櫟勒住馬,走到車子前,看著獨孤遙,
「怎麼了?」
獨孤遙死死握著斷情,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雲墨看著夜傾櫟,輕輕的搖了搖頭,同時伸手握著獨孤遙的收,輕聲道,
「獨孤大哥,放輕松,許多事我們身不由己,所以我們要強大起來,只有足夠強大,才能保護我們想要守護的人,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休養身體,然後好起來。」
獨孤遙深深地看了雲墨一眼,緩緩的松開了握著斷情的手,閉上眼調息有些翻涌的氣血。
夜傾櫟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上了馬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