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秋風看著獨孤遙手上的劍,臉上露出一絲貪婪,這樣一柄劍,實在難得,最難得的是,這劍已經初具
靈性,假以時日,這劍孕育出劍魂也不是不可能。
這樣的神兵利器,已經不能落在別人手里,不然難保他日,就會成為對付自己的工具!
這樣的東西,要麼為己所用,要麼毀掉!這才是蕭秋風的處世之道!
雲墨和夜傾櫟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震撼,這樣的獨孤遙,讓人感覺就像地獄爬出來的修羅,瘋狂嗜血!
獨孤遙手上的劍,似乎感覺到他的殺意,微微有些不安的嗡鳴起來,夜傾櫟手上的承影,也隨之抖動起來,夜傾櫟神色大變,承影……居然受到了獨孤遙的影響?
獨孤遙沒有理會雲墨和夜傾櫟,只是死死盯著蕭秋風。瘋狂的殺意不斷從獨孤遙的身上散發出來。
蕭秋風詫異的望向獨孤遙,或者說望著獨孤遙手中的斷情劍。但他詫異之後,眼中的貪婪之色卻是更重!
這劍,不僅生了靈智。更是不知經過多少鮮血的洗禮,以致于讓它擁有如此駭人的血氣,更讓自己手中的劍都有感應,若非自己用內力強行壓制,恐怕已經抖動起來。
而且,蕭秋風不著痕跡的看向夜傾櫟,看向夜傾櫟手中的承影,發現承影與自己手里的劍一般,竟也是蠢蠢欲動。
「此利器也!」
蕭秋風心中狂呼起來,望向獨孤遙的眼神愈加狂熱凶狠!
「一定要將它奪過來!」
「錚!∼」
一聲劍鳴,獨孤遙手腕抖動,一道凌厲的劍氣便激射出去。
蕭秋風神色一肅。
獅子搏兔亦盡全力,蕭秋風這樣的老狐狸自然懂得這道理。
面對獨孤遙發出的劍氣,他沒有大意,「嘩」的抽出長劍,內力灌注,同樣激射而出。
「砰!」
兩道劍氣相互踫撞,四散的內力氣浪猛的一推,將兩人同時推出幾步。
「嗯∼」
獨孤遙悶哼一聲,那氣浪猛的推來,胸口像是被大錘重重一擊,然後感覺胸中之氣猛的一滯,便如針刺一般,疼痛至極。
強忍著不適,獨孤遙再次揮劍,腳下發力,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眨眼間沖到蕭秋風面前。
獨孤遙雙目赤紅,無邊的殺意未曾有絲毫減弱,反而愈加濃郁!
眼見著離蕭秋風越來越近,獨孤遙的神色也越來越冷,斷情劍似也感受到他的心情,發出一聲錚鳴。
近了,更近了!
獨孤遙手臂一動,猛然發力。被灌注了獨孤遙全身內力的寶劍竟散發著淡淡的劍暈,直直的刺向蕭秋風。
蕭秋風舉手欲擋,卻又忽然想起什麼,將劍縮了回去,一個飛起,右腳踹出,正好踢中獨孤遙的手腕,斷情劍當即落地。
蕭秋風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獨孤遙根本反應不過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是鐵律,獨孤遙豈會是蕭秋風對手?
「哈哈哈哈∼」
蕭秋風大笑幾聲,走到獨孤遙面前,
「這劍很不錯,不過,在你手中卻是明珠蒙塵了。」
他眼中閃著光芒。
「只有在老夫手中,才能發揮出它最大的威力!」說著,將伸手過去,便將斷情劍拿走。
「嘖嘖,果然是好劍啊!」
蕭秋風贊嘆一聲,回過頭看向雲墨。
「賤婢,這麼多次讓你死里逃生,這次可沒人能救了!」
他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咧開嘴,沉聲喝道
「去死吧!」
說著,便要舉劍刺去。
「找死!」
千鈞一發之際,耳邊驀然響起一聲暴喝。
蕭秋風急忙抬頭,還未看清是誰,便被一道掌力拍中,身體如斷線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口中噗的噴出一口鮮血。
來人仍未解氣,「鏗」的抽出長劍,只一瞬間,便有百十道劍氣驟然發出。
只听「嗤嗤嗤」的聲音不斷響起,蕭秋風人還沒落地,身上已經被劍氣割出成千上百道細小口子,血液如同水管爆裂一樣,的往外噴射。
「噗!」
這還不算完,來人暴怒之下,又發出一道劍氣,噗的一聲便將蕭秋風劈成兩半。
在他落地前,身體竟還沒有分開。直到落在地下,因為重力的緣故,砰的一聲,身體已然分開。內髒散落一地。
「師傅!」
雲墨這時才向來人望去,赫然便是慕容寧風。
慕容寧風將蕭秋風秒殺,回過頭來見雲墨叫他,當即迎了過去。
此時,他沒注意到,身後的獨孤遙臉上現出一絲狐疑之色。
雲墨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蕭秋風,繞是她見慣血腥,也壓制不住胃里翻涌的感覺。
慕容寧風秒殺了蕭秋風,尤不解氣,恨不得將他轟殺成齏粉,這個無恥之徒,竟然敢殺雲墨,實在是該死至極。
「墨兒,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里?讓師傅看看!」
雲墨看著地上碎成幾百塊的蕭秋風,又看了看慕容寧風,實在是壓制不住反胃的感覺,讓過慕容寧風吐了個昏天黑地。
慕容寧風有些心疼,自己只顧出氣,竟忽略了墨兒她還是個孩子,怎麼受得了這等血腥的畫面?
這老小子實在可惡,死都死了,還讓墨兒不舒服,真真是該魂飛魄散萬劫不復,這麼死了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若是有人知道慕容寧風的想法,必定會一口口水吐到他臉上,你丫還要點臉不?人都被你殺了,你還嫌棄人家死的太慘,嚇到了你徒弟,你還是人不?
雲墨吐的膽汁都出來了,刺鼻的血腥味讓她越發難受,臉色也是蒼白無比,夜傾櫟是爬不起來了,獨孤遙也是無力,慕容寧風小心翼翼的拍著她的後背,讓她可以舒服一點。
雲墨吐了一會兒,這才緩過來,抬起頭看著慕容寧風,
「師傅……你怎麼會來?」
慕容寧風輕輕揉了揉她的長發,
「之前師傅閉關,並不知道你出了事,今日剛好得到你的消息,師傅便趕過來了,幸好,幸好來得及……」
慕容寧風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後怕,是啊,幸虧他趕上了,若是遲來一步……慕容寧風不敢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