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墨皺著眉頭看著百里言死不瞑目的樣子,沒來由的有些頭皮發麻,
「咳咳……」
耳邊傳來輕微的咳嗽聲,雲墨連忙跑過去,把夜傾櫟扶起來,這才發現,夜傾櫟身上有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雲墨有些心疼,
「夜傾櫟,你怎麼樣?」
夜傾櫟看著她擔憂的眼神,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我沒事,你不要擔心,有你在,再嚴重的傷也不是事,對不對?」
雲墨心里微微一痛,有些不一樣的感覺,夜傾櫟,我何德何能,能得你傾心相待?
雲墨的心里有些難受,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她一直都心有排斥,對于她來說,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所以,她一直都在回避,回避去接受感情,除了雲飛揚和雲落雪,她不敢也不願去接受接觸別的感情。
沒有再開口,她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輕輕的把夜傾櫟扶起來,
「我們回家!」
夜傾櫟笑了笑,伸手挽住她的手,兩人並肩走出門,卻在門口遇到了蕭秋風。
蕭秋風看著夜傾櫟走出來,臉上的陰鳩越發深沉,
「看來,百里言已經死了,真是廢物!難怪成不了大器。」
夜傾櫟一看到蕭秋風,臉色變了一下,伸手把雲墨拉了一下,護到身後,好看的眸子里噙滿冰冷,全身緊繃,
「你想怎樣?」
蕭秋風看著夜傾櫟的動作,卻絲毫不以為忤,對于他來說,夜傾櫟不足為慮,雖然夜傾櫟身負天一神功,不過火候不到,于他還不足以威脅。
「做什麼?呵呵……很明顯啊,老夫想不到,你為了這個女娃子,竟然能做到這一步,倒是出乎老夫的意料之外。」
雲墨看到蕭秋風,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她心里無比清楚夜傾櫟現在的狀況,根本不能動手。
就算夜傾櫟能動手,也絕不是蕭秋風的對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激怒蕭秋風,或許還有一絲機會,想到這里,雲墨冷冷一笑,看著蕭秋風,
「我當蕭家皆是英雄輩出,原來也不過如此,堂堂蕭家三長老,卻是個趁人之危的無恥小人。」
「不止趁人之危,而且還以大欺小,蕭長老真是真英雄真好漢,小女子佩服!」
蕭秋風臉色變了一變,他素來知道雲墨牙尖嘴利,卻沒想到她竟如此揭人傷疤。
「牙尖嘴利的丫頭,你可知道牙尖嘴利,是要付出代價的。」
雲墨笑了笑,看著蕭秋風,眸子里是一絲嘲諷,
「難不成我不牙尖嘴利,蕭長老便不與我們為難麼?左右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一個死,既然都是死,何不痛痛快快的把要說的話說出來?」
蕭秋風那叫一個氣啊,他活了這麼多年,幾時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懶得理會雲墨,蕭秋風揚起手抓向夜傾櫟,夜傾櫟轉身推開雲墨,揮劍迎了上去。
雲墨看著打斗在一起的兩個人,自己卻束手無策,只能看著,遠處一道白衣人影匆匆而來,看到雲墨,來者明顯加快了腳步。
雲墨正全神貫注注意夜傾櫟那邊,根本沒注意到過來的人,獨孤遙是跟著夜魅他們一起入宮的,他也到處找雲墨,只不過沒找對方向罷了。
他離這里並不遠,如今听到這邊的打斗聲所以過來看看,沒想到過來就看到了雲墨。
「郡主,你怎麼樣?」
雲墨听到獨孤遙的聲音,轉頭看到推開,頓時高興不已,
「大叔,你怎麼在這?你來的太好了,王爺受了傷,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獨孤遙看著纏斗的兩個人,又看了一眼一臉擔憂的雲墨,自動忽略了那句大叔,輕聲道,
「別擔心,我去幫他!」
「嗆」
一聲清越的槍鳴,獨孤遙手上已經多了一柄銀色的長槍,足尖輕輕一點,人已經如同驚鴻一般掠起,恰好夜傾櫟挨了蕭秋風一掌,跌了下來。
「噗……」
一大口鮮血噴出來,夜傾櫟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雲墨嚇得捂住自己的嘴,她知道自己此時不能出聲,一旦出聲,夜傾櫟必然會牽掛于她,傷的更重。
獨孤遙把夜傾櫟扶起來,輸了一道內力進去護住夜傾櫟的心脈,低聲道,
「照顧好郡主!」
銀槍一抖,一道光幕直接籠罩向蕭秋風,夜傾櫟盤膝坐在地上,開始調勻自己已經紊亂的真氣。
雲墨看著獨孤遙和蕭秋風兩個人的身影,心里更是急得不行,她並不知道獨孤遙有多厲害,可是她知道蕭秋風有多厲害。
縱然之前若天心已經設法耗損了蕭秋風一部分功力,但是從他輕而易舉就傷了夜傾櫟擄走雲墨看來,他的武功遠勝于夜傾櫟他們。
幾步跑到夜傾櫟面前,取下頭上的發釵,快速在夜傾櫟胸口幾個要穴上扎了下去,以發釵代替金針,幫夜傾櫟運行調息。
夜傾櫟調息了一會兒,睜開眼楮看著雲墨,雲墨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夜傾櫟拍拍雲墨的手,
「別怕,一會兒我跟獨孤遙拖著他,你找機會就逃,逃的越遠越好,不要讓我擔心,好不好?」
雲墨咬著唇,看著夜傾櫟,心里的痛越發深沉,她怎麼值得他這麼對她?
「好!我會找機會逃走,但是,你跟大叔都要活著,我要你們好好活著!」
夜傾櫟點點頭,以劍為支撐,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看著遠處纏斗在一起的兩個人,又轉頭看著雲墨,突然低頭在雲墨的額頭印下一吻,還有一句低到沒人能听見的話,
「雲墨,我愛你!」
說完這句話,夜傾櫟轉身看向獨孤遙的方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提劍沖了過去。
雲墨呆呆的站在那里,額頭還殘留著夜傾櫟唇的柔軟觸感,她轉頭看過去,看著渾身浴血的兩個人,她怎麼可以扔下他們獨自逃走?
「蕭秋風,枉你還是一族長老,怎麼那麼不要臉?明知我家王爺重傷,還趁人之危,你還要不要臉了?」
「你自命不凡,如今卻不顧身份,欺負兩個受傷的小輩,蕭秋風,你的臉皮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