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夜傾櫟死在北境,死在平亂的時候,北境軍那些對夜王府忠心耿耿的家伙勢必會發瘋,加上自己的棋子在從中挑撥,還愁北境軍不和那些個刁民拼命?
哼,到時候,一舉剪除北境軍和各部落,坐收漁翁之利!小小一個白月,更不必放在心上。
想到這里,百里奚臉上露出一絲陰毒的笑意。
風雨逃出永安宮,沒有絲毫猶豫就沖著霏雪苑而去,現如今王妃已經注定逃不掉,自己和風雲任何一個人,都不能落在皇帝手里,否則王妃的一切安排,全都白費!
長樂宮
百里言陰沉著臉,靜靜地坐在主殿里,眸子里一片冰冷,還有掩飾不住的殺意。
身邊的小太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這位太子殿下把氣出到自己頭上。
畢竟,太子妃穢亂宮闈,就算是被人設計,太子殿下這臉也是丟得滿宮都是,撿不起來了。
走廊里響起輕微的衣袂破風聲,流年從門口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若天心。
百里言听到腳步聲,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一身藍衣飄飄的若天心,神色也變得急迫起來。
「若神醫,有勞了!若不是情況緊急,孤也不敢直接去打擾若神醫。」
若天心笑了笑,拱手為禮,
「太子殿下客氣了,只不過是舉手之勞,只是……到底是什麼人在長樂宮布下的毒陣呢?」
百里言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心中對雲墨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他不忍去苛責于她。
甚至下意識的想要去保護她,所以,百里言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此事牽扯太多,孤不便一一言明,太子妃被人暗算中了奇毒,還請若神醫幫忙看看。」
若天心見百里言吞吞吐吐,心里的疑惑又加了一重,流年去請他的時候,他本來以為是有什麼用毒高手來了京城想要借此立威,可是來到長樂宮,他一下就認出是雲墨的手筆。
雲墨用毒,甚少傷及人命,若天心一進了長樂宮,就已經看出來了,那些侍衛雖然動憚不得,卻沒有性命之危,只是到了最後,免不得一身功夫盡失,身體差一些罷了。
只是不知道這長樂宮的人怎麼得罪了雲墨,讓她下了這麼重的手!
如今听百里言話里的意思,是太子妃也著了道,難不成,這位太子妃又做了什麼事?
對雲墨和雲夕月之間的恩怨,若天心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也算見怪不怪。
他只是想不通,雲墨為什麼突然對長樂宮下了手,而看百里言的神情舉動,似乎都有意維護雲墨,這讓若天心百思不得其解。
進了內殿,若天心倒抽了一口涼氣,滿屋子的尸體,還有血腥味,加上一些莫名的味道,若天心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
若天心沒有多話,而是從藥箱里取出一些藥粉,遞給慕流年,
「這些撒在院子里,毒陣便破解了,只是那些侍衛,從今以後不能再用了,一身武功怕是盡廢……我已經盡力!」
慕流年接過藥粉,轉身離去,若天心側頭看著百里言,
「太子殿下,我有言在先,此事我雖盡力幫你,但是事後,你需得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因為一個能在長樂宮布下毒陣的高手,于我而言,乃是勁敵。」
百里言猶豫了一下,他知道若天心說這話的確沒毛病,但是讓他把雲墨暴露,他心里又有些不情願,
「孤保證,她絕不會是若神醫的敵人!」
若天心搖了搖頭,看著百里言,眼里帶著無奈,
「不是我要為難太子殿下,只是用毒這種事,各人有所不同,解毒之法亦有所不同,若是因為太子殿下一點隱瞞,而導致其他後果,還請太子殿下莫要怪我!」
百里言猶豫了一下,沒有開口,若天心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慕流年很快帶了新的侍衛進來,把那些尸體抬了出去,又有人拿了水桶之類的東西,過來把滿屋子的鮮血擦洗了一下。
自始至終,沒人敢抬頭看百里言,也沒人敢出聲,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百里言抬起頭,看著若天心,
「若神醫,是否借一步說話?」
若天心點點頭,起身跟在百里言身後,走進偏殿之中,百里言緩緩的轉過身,看著若天心,
「今日之事,孤與若神醫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可讓第三個人知道!」
若天心點點頭,心里的疑惑越發深重,百里言為何這麼維護雲墨?只不過,若天心卻什麼都沒表現出來,
「這是自然!」
百里言緩緩的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人來來回回忙著收拾院子,苦澀的輕輕開口,
「是定北王妃做的,孤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如此憤怒,不惜以一人之力闖進長樂宮,對太子妃下了奇毒。」
「只是此事,終究關系到皇家顏面,不能張揚,況且,孤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此事,定北王妃與孤……有些淵源。」
若天心雖然有所懷疑,但是親耳听到百里言確定這件事,也還是大大的驚訝了一把,他一向知道雲墨醫術高超,卻並不知道她用毒也是如此。
就拿她布下的毒陣來說,要毒倒這些侍衛,又廢了他們的武功,還不傷及性命,就需要對毒絕對精準的控制能力,多一分這些侍衛小命難保,少一分則達不到廢去武功的效果,所以,若天心心里對雲墨,越發的好奇起來。
這丫頭一向性子溫婉,脾氣也還不錯,這一次下了這麼重得手,怕是這位太子妃,又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事。
說話間,院子里的侍衛被全數帶走,而主殿里也收拾干淨了,慕流年走到院子里,開口道,
「殿下,一切已經安排妥當,可以請若神醫為太子妃診治了!」
百里言轉頭看著若天心,若天心也看著他,百里言嘆了一口氣,
「此事請若神醫多多費心,孤本想一劍殺了她干干淨淨一了百了,卻又答應了墨墨,不殺她。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