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百里奚聲音里,已經有了一絲顫抖,
「雲墨,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左右都是死,朕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十年前,你不過是個孩子……」
雲墨離百里奚,已經很近,她盯著百里奚的眼楮,已經失去了耐心,百里奚的話,無異于告訴雲墨,雲墨的猜測都是對的!
「呵呵……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我若告訴你,一切都是我猜的,你又當如何?」
「十年前的舊事,與我無關,可如今,王爺在邊關為了這江山浴血奮戰,你卻在背後下刀子,使袢子,我若留著你的性命,王爺終有一日,也會被你的算計拿了性命。」
雲墨指尖微動,不知何時,一柄精巧的小刀已經被她捏在手上,風雨認出來,那是夜傾櫟送給雲墨的手術刀,當時一共做了三套,雲墨對那套秘銀的最是喜愛,留在了夜王府,卻帶了這套銀制的入宮。
可是風雨根本沒發現,她是什麼時候把這刀帶在身上的,百里奚看到雲墨手上的刀,臉色瞬間變了幾變,劉安想要上前,哼都沒來得及哼出一聲,就被風雨一掌劈暈。
百里奚看著劉安倒地,臉色徹底變得蒼白起來,看著雲墨的眼神,更是如同看著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
「雲墨,你竟要弒君?你可知你殺了朕,會有怎樣的後果?不止夜王府雞犬不留,雲飛揚也會受你連累,你不是很在意雲落雪,你就不在意疼你寵你入骨的雲飛揚?」
不得不說,百里奚的確是個梟雄,懂得怎麼探查人心,雲墨對雲落雪如此在意,又怎麼會不在意雲飛揚?
雲墨听完百里奚的話,似乎是猶豫了一下,原本已經退到龍椅一個角落里的百里奚,敏銳的捕捉到了雲墨的猶豫,讓他心里暗暗有些歡喜,
「朕知道你們兄妹情深,你若就此退去,朕承諾,絕不會追究今日之事,也不會為難雲飛揚,你看……」
雲墨突然冷冷一笑,上前一步,指尖的小刀已經抵在百里奚的脖子上,一雙清冷如月的眸子,殺意毫不掩飾,
「弒君?我不會做,也不屑做,你的命自然有人回來取,至于我?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這句話,雲墨從藥囊里模出一顆小小的藥丸捏在指尖,百里奚臉色變得有些灰白,心里恨急了影子,這種時刻,他竟然沒收到自己的信號嗎?
雲墨盯著百里奚的眼楮,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我不想此時殺了皇上,可是就這樣放了皇上,臣女又不太甘心,皇上乖乖吃了這藥吧!大家都省點事。」
百里奚死死抿著嘴,他雖然不知道這藥是什麼,可是他知道,雲墨對他恨之入骨,這藥絕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雲墨看他的動作,如何不知他心中想法?
「我勸皇上還是安心服藥,這藥絕不會要了皇上的命,畢竟……皇上的命,是十年前北境那五萬英魂的,我只是在想,午夜夢回,皇上可曾夢到過,那些冤死的英魂?」
百里奚只是不答,他也不敢開口,雲墨看他這樣,唇角露出一絲笑意,抵在百里奚脖子上的小刀微微用力,
「皇上若是自己不配合,那臣女也沒辦法了,只得自己動手了。」
溫軟的聲音,在百里奚的耳中,卻如同催命的喪鐘,
「你……你想干什麼?」
雲墨露出一個絕美的微笑,開口道,
「風雨!」
風雨走到雲墨面前,盯著百里奚,突然出手捏著他的下巴,面無表情的一扭,
「 !」
「啊……咳咳……」
下巴直接月兌臼,百里奚一聲慘呼還沒發出來,雲墨已經將藥丸扔進百里奚嘴里,同時風雨端起桌案上的茶水,灌進百里奚嘴里。
同一時間,大殿里一處牆壁的暗門突然打開,一道人影飛了出來,風雨敏銳感覺到不對,可是來不及提醒雲墨,就和雲墨雙雙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風雨倒還好,雲墨卻是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抬眼望去,雲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原來是百里奚身邊的影子護衛蕭秋風趕到了!
不過,她要做的事已經做完,倒是不太在意,百里奚死里逃生,拼命扣著喉嚨,想把那藥丸扣出來。
雲墨在風雨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看著蕭秋風,淡淡的開口,
「皇上不必白費心機,那藥入口即化,不過臣女也沒撒謊,這藥不會要了皇上的命……只是……」
雲墨話音未落,百里奚突然痛叫一聲,身體整個蜷縮起來,猶如一只煮熟的蝦子,臉上的表情扭曲恐怖的嚇人,額頭上肉眼可見的流出冷汗,百里奚看上去,痛苦萬分。
「你對他做了什麼?」
蕭秋風的聲音嘶啞,陰冷,猶如毒蛇一般,听起來讓人十分不舒服,雲墨微微一笑,
「閣下以為我會說嗎?」
蕭秋風臉色陰沉,這女女圭女圭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對待一國之君!
「解藥!」
雲墨眼前一花,蕭秋風已經卡住了她的脖子,
「王妃!」
風雨神色大變,這蕭秋風乃是蕭家長老,何等高手?速度簡直已經快的如同鬼魅,風雨縱然身負武功,卻是根本反應不過來,再要相救已然不及,風雨又氣又急,不知怎麼辦才好。
雲墨卻哈哈大笑,她雖受制于蕭秋風,可是現在蕭秋風還不敢對她下手,
「你以為……我會這麼傻把解藥帶著?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咳咳……你的皇帝陛下……和整個青玄,會為我陪葬!足夠了!」
蕭秋風的手微微收緊,雲墨只覺得窒息感越來越重,她已經無法呼吸,
「咳咳……咳咳……」
雲墨拼命咳嗽,卻始終不曾開口求饒,蕭秋風臉色微微有些驚訝,手也松開了一些。
雲墨能夠呼吸的第一時間,就擺手示意風雨快逃,風雨此時,正好站在雲墨身後,蕭秋風看不到她的動作,風雨卻看的清清楚楚。
而雲墨的藥囊,不知何時已經掛在了風雨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