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恢復體力的孫曉天,雖然還不能下地行走,但閑著無聊的他,決定給兩個妹子講《仙劍奇俠傳一》的故事,最好能寫出來,做劇本。
這本來是他給自己找點事做,省的閑著生蟲。可沒想到,這才一說出來,兩位女神大人就立刻來了興致。打著「不能讓你太辛苦」的旗號,她們干脆開始兼職起了打字員的工作。于是,孫曉天躺在床上口述,而兩位女神則輪換著輸入電腦。
本來,這是挺開心的事情,結果……林月如死了……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兩位女神大人,其實你們應該要明白,遺憾,能讓人永遠記住,林月如的死,是為了這本小說更有魅力,她的犧牲是偉大的,是正義的。她絕對不是一個人在戰斗!絕對不是!」孫曉天展開忽悠模式,可惜,對兩位女神的作用實在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那按你這麼說,趙靈兒也得死了?你是不是想把小說里的女主角都得死光才高興!」瑤瑤的小臉轉了過來,目光炯炯的盯著孫曉天。
咽了咽口水,大男孩努力露出勉強的笑容,豎起大拇指說道︰「女神大人簡直太聰明了!」
「啊?」x2
兩女同時露出吃人的目光,讓孫曉天不由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對面的沙發。
「赤赤哥,你都看了很久熱鬧,也該幫我說句話了吧。」孫曉天決定找援軍。
可是……
「月如怎麼能死呢?」抽泣中的陳赤赤扯著懷里的紙巾盒,「那麼好個姑娘,怎麼說死就死了呢?作者簡直該死一萬遍!」
「……」
一腦門黑線的孫曉天,決定無視那已經陷入二次元不可自拔的超齡宅男。
面對咄咄逼人的兩位女神大人,「膽小懦弱」的孫曉天,決定正式投降︰「劇情方面不能修改了,這是成為經典的基礎,仙劍奇俠傳第一部,一定要是一個淒美感人的愛情故事。」
攤開雙手,聳著肩膀,一臉「你們看著辦」表情,決定無賴到底的孫曉天開口繼續說道︰「不過,在我的計劃里,這本小說想要拍成電視劇。如果你們現在不哭的話,我可以讓你們各自挑選一個角色!」
「噢耶!」二女同時歡呼,臉上哪里還有半分悲傷的樣子。
「嘻嘻,我要演趙靈兒!嗚嚕~」
「林月如是我的啦!嘻嘻……」
「……」盯著兩位嬌笑的女神看了許久,回過味來的孫曉天,模模鼻梁苦笑著說道︰「敢情你們這是算計好了,是吧?套路啊,我走過最長的路就是你們倆的套路啊!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
「嘻嘻……」兩位女神大人咯咯笑著,滿臉都是小陰謀得逞後的愉快。想來,她們自從听到孫曉天有將這本小說搬上屏幕的打算後,就等著演這一出戲了。
「哎呀,本來我想演林月如來著……既然女主角都被搶光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演個李逍遙好了。」陳赤赤賤賤的站起來,對著兩位女神一躬到底,「二位娘子~~小生這里有禮了。」
「滾!」x3
隨即,歡快的笑聲從病房中傳出。
「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眾人正說笑中,病房的門被打開,當初孫曉天蘇醒時見到的小護士,名為許含玉的年輕女孩,推著放有藥物的手推車,進入病房。
「是小玉呀,到換藥時間了嗎?」瑤瑤急忙起身,去幫許含玉關上房門。而另一邊的小嗚嚕,也乖巧的移開放在床邊的高背椅,讓出足夠的空間。
長相清秀的女孩甜甜一笑,對著眾人點點頭,移步到孫曉天的面前,笑著問道︰「大熊哥,今天感覺還好嗎?」
「嗯,除了傷口有點癢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孫曉天笑著點頭。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眼前的小護士溫柔可人,對他也是照顧有加,自然會落下不錯的印象。
「傷口癢說明正在恢復,這是好事。」許含玉從手推車上拿下溫度計,交到孫曉天的手中,「還是先量一**溫吧,我也好填寫記錄。」
孫曉天正想要將溫度計塞入口中,卻見小嗚嚕兩道幽怨的目光望了過來。咬著手指的女孩,撅著小嘴,幽幽說道︰「剛才人家都已經量過了,沒有熱度嘛。」
一說起這個,孫曉天的腦門上就冒冷汗。
小嗚嚕的體溫測量方法絕對是非常科學和先進。每天早上,沖到病房里的小嗚嚕,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爬上孫曉天的床,然後掀起自己的流海,將漲紅的小臉貼到他的面前,精致的小額頭直接貼上孫曉天的額頭,最後高聲宣布一切正常。
相對來說,孫曉天反而會覺得,在這種測量方法下,每次在發熱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眼前這個可愛美麗的小丫頭。
猶豫的看了看手里的溫度計,又望向一臉幽怨的小嗚嚕,孫曉天最終笑了笑,將溫度計交還給許含玉︰「小玉,隨便填吧,確實沒有熱度。小嗚嚕已經幫我量過了。」
「……」無語的看了眼孫曉天,許含玉笑著輕輕搖頭,將溫度計重新塞入盒子中。
「哎……」斜靠在沙發上的陳赤赤,壞笑著說道︰「還說人家小豪是什麼‘寵公主狂魔’,我看你是才是頭號‘寵茜茜大魔王’呢!」
「嘻嘻,大狗熊最好啦。」嬌笑不已的小嗚嚕,臉上浮現幸福的笑容。哪怕是從小長在蜜罐子里的女孩,也希望得到來至孫曉天的寵溺。
早已經開始慢慢習慣這種氣氛的許含玉,有些嗔怪的瞪了孫曉天一眼,在後者討好的訕訕笑容中,不放心的抬起小手模了模孫曉天的額頭,這才提筆在記錄上寫了幾個字。
放下紙筆,許含玉拿出幾個密封的塑料袋,交給眾人,口中柔聲說道︰「要換藥了,你們把口罩戴起來。」
經歷過不少次的瑤瑤等人自然懂得這套流程,一邊拆開口罩,一邊走到許含玉的身後。就連程賀,也站到她們身後,望向病床上的孫曉天。
小心翼翼的拆掉孫曉天臉頰上最外層的紗布,左手拿著鑷子輕輕將覆蓋在傷口上的涂藥貼膜慢慢掀起,右手則拿著粘滿潤滑藥劑的棉球棒一點點順著掀起的縫隙輕柔擦拭。
短短十公分的貼膜,用了五分鐘時間才完全取下。完整的傷口,也在這時暴露在眾人的眼前。
雖然沒有傳統縫合時的針眼,傷痕也顯得比較整齊,並沒有扭曲的恐怖紋路,但順著兩側破裂的肌膚,長約六、七公分,中間有條一兩毫米寬的深黑色痕跡,一覽無遺。在周邊滑run的肌膚襯托下,顯得特別刺眼。
放下手中的鑷子和潤滑棉球棒,許含玉又拿起帶有清潔藥水的棉球棒,輕輕擦拭面頰上的傷口,一點點將上面殘留的藥物抹淨。
趁著許含玉正在準備新藥時,孫曉天笑著對三張面帶憂色的愁容說道︰「干嘛那副苦瓜臉,不就是多了條傷疤嘛。又不是女孩子,沒什麼好擔心的。」
許含玉這才注意到身後三人的表情,不由輕笑一聲︰「大熊哥的傷勢恢復的比預想的還要好。現在這條傷痕看上去很寬,而且顏色很深,這是因為藥物沉積的關系。等到再過幾天,傷口沒有迸裂的可能之後,就會換一種藥。那時候這種黑色痕跡就會消失,而且傷口的寬度也會逐漸融合。最多不超過一個月,傷口就會完全並攏,只留下淡淡的痕跡。半年之後,要是想要完全消除,只需要做最普通的淺層磨皮,就可以完全看不到了。」
「你是說,這傷痕是暫時的?」陳赤赤有點將信將疑的問著。其實,這問題,前幾次看到傷口時,他就想問,只是礙于大熊在,不能開口罷了。如今既然已經攤開了說,自然要問個明白。
許含玉很肯定的點點頭︰「院長當初強烈建議的無創修復,就是為了能夠避免留下傷疤。只不過,這也要看個人的體質。有些人,即使用這種修復術,也會在傷口拱起肉瘤,或者在傷口中長出細小的肉芽,那就會很麻煩了。但是大熊哥的膚質非常好,恢復能力也很強,從目前來看,已經完全不用擔心這種最壞情況發生。如今,只需要注意不要讓細菌感染,導致二次受創,完全可以達到最初預計,甚至比最初預計更好的效果。」
听許含玉說的如此有信心,瑤瑤等三人心中安定不少,面上僵硬的神情也逐漸柔和。至于孫曉天,雖然說不上興奮到不能自制,但能恢復如初,畢竟也是個好消息,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一些。
前後花費近半個小時,許含玉才小心翼翼的將最後一根醫用膠帶固定住臉上的紗布。
長出一口氣,抬手微微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又敲敲發酸的後腰,許含玉轉身準備對孫曉天腿上的傷口下手。
「小玉,休息下吧,反正也不急。」孫曉天眼見女孩有些勞累,很自然的開口建議。
雖然只能看到一雙眼楮,但孫曉天還是從轉過身來的女孩眼中看到笑意︰「還真是國民男友呀,對女孩子這麼溫柔,很容易招蜂引蝶哦。」
孫曉天一臉尷尬時,兩雙幽怨的目光正好望了過來。只見瑤瑤怒目而視,大眼楮死死瞪著孫曉天,一臉不滿。小嗚嚕則咬著手指,撅著嘴巴,不斷的點頭贊同許含玉的言論。
「哪……哪有那麼夸張……」做著無力辯駁的孫曉天,眼神飄忽不定。
「你是沒出門。」許含玉笑著指指門外,「樓道里,每天清潔阿姨都要搬走一推車的鮮花。」
「鮮花?」孫曉天不明所以。
「都是你的粉絲送來的。」陳赤赤接口說道︰「你受傷的消息早已經成了頭版頭條,就算過去這麼多天,醫院正門、後門還是埋伏著一堆記者。因為你不見任何媒體,所以亂七八糟什麼樣的推測都有,甚至有人說你病危,隨時可能掛掉!還好我們已經告訴你家里還有工會你沒有什麼事兒,阻止他們派人過來,否則更坐實你病危了!」
「這麼夸張?!」孫曉天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