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點點頭,說道︰「是啊!沒錯,我當時的確被嚇懵了。」
夏平安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她示意張灝明把屏幕放大,指著畫面里面的一處,說道︰「你既然被嚇懵了,為什麼要有余力去給歹徒發信號呢?」
「發信號?」劉漸漸冷靜了下來,面對夏平安的時候也鎮定多了,「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我發信號了?沒有證據的話你這就是誹謗,我要告你的,你信不信?」
夏平安幽幽一笑,道︰「你著什麼急,讓我慢慢來告訴你,案件發生的時候,你左邊的口袋放的是手機,這一點可以從你口袋里面時不時閃的綠燈可以證明,右邊口袋放的是你與歹徒相互聯系所用的發訊器。」
慕戰北在京城中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在這里,能連名帶姓喊他的人,院長在腦海里面過濾了一遍,還真沒找到這號人物!
這小姑娘究竟是何方人物?院長看夏平安的眼神里帶了一絲考究,一絲探尋。
「院長?」一旁的醫生看院長一個人站在那里也不說話,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什麼,醫生心中覺得奇怪,平日里院長的作風穩重,對誰都很溫和,可今日一反常態,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
夏平安是明白人,知道院長心里肯定對她的身份感到好奇,嘴角浮出一抹笑意,「院長,慕戰北的傷勢有什麼不妥嗎?」
這個時候,院長才回過神來,看到大家的視線全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連忙說道︰「抱歉,慕先生的傷沒什麼問題,只需要靜養便可。」
「那就好。」夏平安說道。
屋子里面的人就數慕戰北最緊張,看到院長檢查完之後眉頭緊鎖,一臉的凝重,還以為他的傷有什麼問題,頓時心便提了起來,再聯想到夏平安之前說的話,如果他死了,何月以後會有另一個伴侶,整個人都不好了。
等到院長和醫生都離開之後,夏平安睨了慕戰北一眼,幽幽道︰「剛才是不是嚇的尿褲子了?」
慕戰北英俊的臉‘唰’的一黑,怒氣沖沖喊道︰「夏平安。」
「難道不是?」她笑道。
慕戰北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癟了,在夏平安面前他總有一種被人剝的干干淨淨的感覺,一點兒**都藏不住,他輕嘆口氣,說道︰「院長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我想只要是正常人都會緊張的。」
夏平安也不說話,就那麼悠悠然的瞅著他。
「但也不至于嚇得尿褲子!」這才是慕戰北想要表達的重點,他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被人嚇得尿褲子,這種事情在他身上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以後好好珍惜你這條命,要知道,一個人的命並不屬于自己。」夏平安淡聲道。
她的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人大力推開,來人說道︰「師兄醒了是嗎?」
何月的臉很紅,額頭上冒著汗,氣喘吁吁的跑到病床跟前,「師兄?」剛才醫院打電話說師兄醒了她還有些不敢相信,現在看到他蘇醒,一直懸著的心也算是徹底放下來了。
「怎麼跑的這麼急?」慕戰北皺眉,很是心疼。
何月眨眨眼,然後暗中掐了自己一把,很疼,看來不是夢,師兄是真的醒過來了,「我心里很著急,想看看師兄你是不是真的醒過來了,所以急了些。」她握住慕戰北的手,握的緊緊的,「師兄,你現在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
慕戰北心里暖暖的,他看的出來,也感受得到,何月很關心她,那雙漂亮的眼楮滿滿都是他的倒影,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我沒事,醫生只是讓我好好養傷便可,倒是你,這些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你平安無事,我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何月的性格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如果她的心里有你,會一門心思的對你好,相反,如果她討厭一個人的時候,連眼神都吝嗇的不願意給。
慕戰北和何月相識多年,自然了解她的性格,也明白她的底線在哪里,所以這麼多年來,即便兩個人都不聯系彼此,可是令何月難過的時候他從來不做,如果他真的做了,兩個人也就真的回不去了。
他感受著手心熟悉的溫度,眼底有著暖意,所有的等待也許就是為了這一刻,慕戰北明白,何月心中的結已經消失,屬于他的春天終于來了。
「咳咳!」夏平安掩嘴輕咳,說道︰「我知道我很煞風景,但你們可以等我離開的時候再濃情蜜意嗎?」
何月的臉更紅了,她抽回手,有些尷尬的說道︰「平安……」
「不必解釋,我都明白。」夏平安幽幽一笑,「人都有情不自禁的時候嘛!」
‘騰’的一聲,何月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燙熟了。
門口再次傳來一陣腳步聲,張灝明走進來,看到慕戰北已經醒了,眼底閃過一抹驚訝,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能這麼快的醒過來,不得不說慕戰北的毅力還是相當的驚人。
「怎麼樣了?」夏平安問。
張灝明把手里的資料遞給她,說道︰「那家伙要跑路。」
她接過來一看,上面是劉最近的出行記錄,當看到好多個零的時候,她笑了,「我就說劉的膽子怎麼突然大了,原來身後有出謀劃策之人啊!」
「他現在誰都不見,下班之後就呆在家里不出門,門簾緊閉,要不是兄弟們提前在他的臥室裝了點兒東西,想要知道他現在做什麼,還真有點兒困難。」張灝明眼楮微眯,一道寒光閃過。
夏平安把手中的資料扔給慕戰北,「劉現在如同驚弓之鳥,神經繃得太緊。」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來硬的?」張灝明問。
夏平安點點頭,眸光放到了慕戰北身上,「若是驚嚇到他,人會崩潰的,別忘了,我們還指望他咬出背後的那個人呢!」
「看來能把劉喊過來的人,只有他了。」說著,張灝明也朝慕戰北看去。
這件事情就算夏平安和張灝明不插手,他也不會放過劉,只是沒想到他們的速度會這麼快,「交給我。」
何月本來一頭霧水,可等她看完手中的資料之後,一張臉氣的鐵青,「這個該死的劉,待會讓他嘗嘗我新研制的三步散。」
慕戰北一听,忍不住嘴角揚了揚,比起治病救人,何月更擅長研制毒藥,想到劉可能會面臨的下場,他心中冷笑,劉也算是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夏平安一看何月的眼楮就知道要壞事,連忙說道︰「劉不能死,他還有用呢!」
「平安你放心,我會等到劉定案之後再對付他,到時候讓他在監獄里面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何月面露狠色,可見是動了真怒。
夏平安和張灝明對視一眼,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出租屋里,劉在屋子里面來回走動,時不時的搓搓雙手,抓抓頭發,整個人煩躁不安,這時,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劉抓起來一看,來點顯示的名字是‘老板’,他心中一緊,難道老板已經醒過來了?
「喂,老板?」劉試探性的問道。
打電話的人的確是慕戰北,兩個人打電話的情況大致如下︰
「小劉,你現在過來一趟,我有事情讓你去做。」
「老板你已經醒了嗎?好好好,我現在立刻過去。」
掛斷電話之後,劉還沒徹底反應過來,腦海里一直在盤旋著一個念頭,老板醒了,老板醒了。
坐在車上的時候,劉抓緊方向盤,一臉的陰郁,老板讓他過去,會不會已經知道了他遇襲的事情和他有關?這麼一想,他搖搖頭,剛才老板電話里面的語氣很正常,根本沒有懷疑他的意思。
老板找他,應該是為了公司的事情,之前公司鬧的那麼亂,即便有人及時出來處理,但老板不出現,員工的心還是不穩定,心中有了思緒之後,劉的心頓時踏實了許多,腳踩油門,車子便找醫院開去。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等劉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時候,張灝明悄聲道︰「人來了。」
「都準備好了吧?」她問道。
「一切準備就緒。」
「老板,您醒了?」夏平安的話音剛落,劉邁著步子快步走了進來,看到病房里面多了三個人,先是一愣,然後也沒當回事,老板家大業大,有人來看望他並不是奇怪的事情,更何況三個人之中有一個還是老板娘。
慕戰北神情冷淡,「這兩天公司的情況怎麼樣?」他問道。
劉奇怪的朝何月的方向看去一眼,心中納悶,公司的情況難道她沒告訴老板?
「這兩天公司不太好,人心也有些不穩定,之前一直和我們公司作對的那幾家知道老板出事了,也在此時落井下石,總體來說,公司的情勢不太好。」劉說道。
慕戰北挑眉,上下看了看劉,長長‘哦’了一聲,幽幽道︰「公司的情勢好不好難道你不清楚?還是說公司不好的流言本就是你泄露出去的?!」
聞言,劉的心猛地一咯 ,連忙解釋道︰「老板,這件事情與我無關啊,我跟在老板身邊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
「是嗎?」慕戰北冷笑,「若如你所說,謠言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系,那麼我遇襲和你有關咯?」
他問話的期間,夏平安一直在注意劉的表情,她發現,每次慕戰北問問題,劉心虛的時候,眼角總會微微下垂,雖然這個動作很細微,可能連劉自己都沒發現。
劉嚇得一哆嗦,「老板,你是不是听了什麼謠言?我,我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不可能的。」
能在慕戰北身邊說上話的也只有何月了,劉此番話無非是在說何月在背後亂嚼舌根。
慕戰北臉色一冷,沉聲道︰「劉,你以為我沒有證據會讓你過來嗎?」
這個時候劉才明白,今天他想走出病房這個門怕是不太容易,這個計劃,他有絕對的信心,手機,發訊器他都已經毀了,沒人見過他與襲擊者見過面,他們二者也沒有來往,所以他沒什麼好擔心的,相反,他倒是想看看老板能拿出什麼證據出來。
夏平安冷笑,看來劉對自己相當的有信心啊!
「你叫劉是吧?」她問道。
劉一愣,不明白夏平安突然問他的名字有何用意,但出于禮貌,又是老板認識的人,便客客氣氣的說道︰「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她說道。
劉皺眉,心中對夏平安很不滿意,這個小姑娘也太沒禮貌了吧!他們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
「老板?」
「她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慕戰北直接把話語權交給了夏平安,事情到底如何,夏平安比自己了解的更透徹,要知道他剛剛蘇醒,除了那一沓資料,可以說整個案件除了他是受害人,其他的都不清楚。
劉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他在老板身邊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他對人說話如此客氣過,估計小姑娘的身份不簡單,劉是識時務的一個人,尤其跟在老板身邊這麼多年,早就磨練成了一條老泥鰍。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他說道。
「我想問一下,案發的時候你在做什麼?」夏平安問。
這種問題,劉早就在心里默念了無數遍,當初怎麼應付警察的,如今也拿來對付小姑娘,「案發的時候我在老板身邊,當時突然發生槍擊,我也懵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就立刻報了警。」
「你所謂的報警是在你老板已經被人快打死的時候才報的警嗎?」夏平安冷笑。
劉臉色有些白,「我當時被嚇傻了,腦子里面一片空白。」
「好,就按你說的。」夏平安察覺到劉松了口氣,再次拋出一顆炸彈,「你和死者從來不認識嗎?」
「從來不認識,我們根本就沒見過面。」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