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他們五個人也陷入了思考,自從夏平安來到這所學校開始,他們所接觸的人或者物基本上都是相同的,既然現在她說這根頭發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就證明他們肯定和擁有這根頭發的主人見過。
這時,夏平安突然說道︰「我知道這根頭發屬于誰了。」不是疑問,是很肯定的回答。
「誰?」在場的人皆是眼楮一亮,這個隱藏在暗中的狙擊手若是不趁早除掉,終究是個禍患。
夏平安的眼楮很漂亮,就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時候,那雙眼楮也仿佛會說話一般,勾人心魄,尤其當她興奮的時候,比如現在,眼底的光芒堪比日月,「槿灕。」
「槿灕?」關東辰首先叫了出來,然後模了模自己的後腦勺,頗為不解,「她不是應該在醫院嗎?怎麼會出現在那里?況且她的大腿還受了槍傷,據君浩所說,對方消失的非常快,一個受了傷的人會跑的那麼快嗎?」越說他越覺得邪門,如果真的如猜想那般,這件事也太邪門了。
‘撲通’一聲響,只見他兩眼一閉,狠狠的一頭朝牆壁便撞了上去,一聲悶響,大漢連反應都沒反應,倒地,暈了。
關東辰一向是喜歡看熱鬧的,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樂了,「我*,還能用這招?!」
梁君浩冰冷的眉眼沒有絲毫的漣漪,仿佛倒在他腳底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落葉,輕飄飄的,沒有分量,「看似傻,卻保住了自己的命。」大漢如果不這麼做,下場會和自己的同伴一樣,所以,為了活下去,他也拼了。
夏平安淡淡一笑,眼底泛著幽森森的寒光,對著樓上的方向,手指做出手槍的動作,「我們進去吧,不要讓我們的客人等急了。」
旅館的光線很暗,只有幾盞小夜燈發出微弱的光芒,椅子上靠坐著五個人,鼾聲四起,桌子上擺了十幾只空酒瓶,看他們樣子也是守夜的。
「東辰,交給你了。」夏平安把這個活直接交給了躍躍欲試的關東辰,這家伙典型的好戰份子,只要有架打,這家伙跑的比誰都快。
「交給我了。」關東辰嘿嘿一笑,一刀一個,四個大漢連叫聲都沒發出,在睡夢之中稀里糊涂的被人割斷喉嚨,連殺四人,他眼楮都不眨一下,揮手給第五個大漢一個大耳光。
這巴掌力量不小,年輕人一激靈,從睡夢中驚醒,睜開朦朧睡眼,看見眼前長得還不錯的青年,顯然還不知道現在的狀況,只以為是來住宿的。
年輕人剛想開口問你們是不是來住宿的,只見關東辰的刀橫放在他脖子上嚇得他一哆嗦,冷汗都跑出來了,「識趣的就給我老實點,如果你不想和其他人一樣下場的話!「說著,他一指地上的四具尸體。
年輕人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同伴都掛了,脖子上傷口還在汩汩竄血,他嚇得嘴唇都青了,木然的點點頭,他跟著虎哥沒多久,犯不著為了他把自己的命給搭上,再加上眼前這幾個人,雖然長得都不錯,但他們渾身冒的殺氣讓他嚇得直向尿褲子,腦子里不由得想起虎哥上樓之前交給給他們的話,如果看見五個青年一個女孩兒一定要及時匯報,就算來不及,也要吆喝上一嗓子,現在看來,令虎哥心聲警惕的就是這幾個人了。
只是沒想到,他們還真找來了,看來虎哥今天晚上凶多吉少了,想通這一點,年輕人眼珠子 轆一轉,心里的天平不由得靠向了夏平安這邊。
劉文峰行事一向都很穩重,眼看著年輕人嚇得不輕,走上前柔聲問道︰「我們只找丁金虎,和其他人沒關系,也並不想傷害你,只要你說出他在哪,你馬上就可以走人!「
年輕人點點頭,眸光不由得看向關東辰陰森的眼神還有那把粘滿血腥的刀,差點沒把腸子掏出來,結巴道︰「虎……虎哥在三樓,右手邊最里面的房間。「
劉文峰一探身,聲音比剛才更加的溫和了,「兄弟,你沒騙我?「在外人看來,此時的劉文峰相當的和藹可親,讓人不由得心生好感,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越是對敵人溫和的時候,正是殺意正濃的時候,也有人稱他為笑面虎,因為他總會在你不經意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
年輕人比劉文峰大上許多,可不知為什麼,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他不由得矮上三分,這些和年齡無關,只有手上過血的人才會有讓人心驚膽戰的殺氣,這個時候他才明白,這個看似溫和的人其實一點兒也不溫和,「我沒說慌,我真的沒說謊,丁金虎確實在那個房間,大哥饒命啊!「
這個時候,年輕人居然向比自己小上許多的劉文峰喊起了大哥,這也是年輕人從來沒有想到過的,剛入這行的時候,他們天天跟著丁金虎胡吃海混的,日子倒也過的滋潤,但眼下,眼看好日子就到頭了,他犯不著為了丁金虎把自己的命搭進去,正所謂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和丁金虎只有利益上的來往,至于情誼?根本不存在的。
夏平安點點頭,沒理這人,抬步上了樓,其他人紛紛跟在她身後往樓上走,見這些凶神惡煞上了樓,年輕人長長出了口氣,還沒等他起身,本來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去一人又退回來,到他身後捂住他的眼楮,小聲道︰「兄弟,對不起了!「說著話,他手中的刀快速劃過年輕人的咽喉,年輕人氣管被割斷,一聲也發不出,大張的嘴巴里只有微弱的‘咕咕‘的聲音」
殺他的人,正是劉文峰,這個看似很溫和的青年。
「為什麼?!」年輕人氣竭的時候,終于說出了三個字。
劉文峰的眉眼依舊溫和,從年輕人身邊走過的時候,留下一句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這句話不僅僅指的是年輕人,也包括他自己。
上了三樓,按那年輕人的說法,六個人來到右手邊最里面的房間,夏平安剛要開門,被褚天亮攔住了,小聲道︰「平安,讓我來吧!「
他輕輕扭動門把手,發現上了鎖,回頭揮揮手,示意眾人後退,然後拿出早已經裝好消音器的手槍,對著門把手就是一槍。
‘啪‘的一聲響,門鎖被打出個大窟窿,褚天亮抬腿將門踢開,一個箭步竄了進去,其他人尾隨而入,進來後,來到床前,褚天亮對著床鋪開了幾槍,發出‘悶悶’的響聲,這聲音哪里像是擊中人的聲音,褚天亮心中一驚,一把將床上被掀開,下面哪有半個人影。
「丁金虎人呢?」褚天亮急道,他們六個人來的時候靜悄悄的,沒有驚動任何人,但現在,床上空空的,哪里有丁金虎的人影兒。
難道人跑了?他心中忍不住揣測,若是這樣都能讓人跑了,不得不說丁金虎的確是命不該絕。
夏平安皺眉,她走到窗戶跟前,窗戶沒有打開過的跡象,這說明丁金虎沒有順著窗戶逃跑,而且來的時候,丁金虎還在旅館,不可能從出口逃跑,排除種種可能,夏平安斷定丁金虎還在這間屋子里。
這時,諸葛子俊朝夏平安示意了一下,然後又指了指床,後者領會,和其他人一起緩緩靠近床的方向。
「放著好好的床不睡,非要睡到床下面,既然如此,就少做些壞事。」夏平安幽幽說道。
褚天亮听完,一把將床掀開,下面果然躺著一個人,這個人不是丁金虎還能是誰?!
關東辰上前把他拽出來,動作別提多粗魯了,「你們是怎麼知道他在床下面的?」
諸葛子俊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床上的痕跡還有那剛喝完的酒杯。
酒杯上面還有殘滴,說明剛被人喝完不久,至于床上的痕跡,很明顯是丁金虎和人歡好之後留下的,所以他才斷定丁金虎還在這個房間,而且在床的下面。
關東辰搖搖頭,說道︰「你看看你,都成這樣了,還色心不死,活該你被我們抓住。」
丁金虎被關東辰拎在手里,但目光依然凶狠,咬牙道︰「夏平安,你真是陰魂不散啊!我都躲到這里了,居然還能被你找到。」
夏平安眸光泛著冷意,「我只是來收我的債而已。」
「債?什麼債?」丁金虎問。
夏平安嘴角泛起一抹極淺的笑意,「我的債不多,僅僅是你的命而已。」
丁金虎眼珠子一轉,剛想開口喊人卻被夏平安給打斷了,「想喊人?你難道就不好奇我們為什麼這麼順利的進來?」
丁金虎一愣,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你……你們……」
「你說的沒錯,你的兄弟都死了,一個不剩。」夏平安幽幽道。
「你,你好狠的心啊你!」丁金虎恨聲道。
「在快餐店的時候我沒殺你,目的就是找到你的老巢,不然你以為就憑你那三兩下能從我們手里逃出去嗎?」夏平安緩緩說道。
丁金虎眼底的光芒隨著她的話越來越黯淡,然後沉寂,「不,你不能殺我。」他怕死,很怕死,眼看著死亡的腳步朝他走得越來越近,他想要為自己爭取生機。
「哦?你倒是說說看,我為什麼不能殺你?」夏平安問道。
丁金虎索性心一橫,豁出去了,「我知道一個秘密,你要是想知道,必須得放我一條生路。」
「哦?」夏平安挑眉,幽幽道︰「你口中所說的秘密換你一條命?看來,這個秘密對你相當的重要,說說看,如果有價值,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丁金虎一听,面露喜色,「有人潛伏在你身邊,她就是……」
「咻」的一聲,丁金虎的話還沒說完,眉心便被人打出了一個窟窿,他張張嘴還想說什麼,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躺在地上,很快便沒了氣息。
「追。」夏平安的話音還未落地,梁君浩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很顯然,是去追暗中隱藏的人殺手去了。
諸葛子俊蹲在丁金虎身旁,手指在鼻梁下探了探,然後搖搖頭,說道︰「死了。」
夏平安深吸口氣,道︰「好精準的槍法。」剛才那一槍若是射在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身上,結果都是未知的。
在場的人臉色都不好看,劉文峰站在窗戶跟前,看著上面的洞,說道︰「是個狙擊高手。」
「子俊!」夏平安指著窗戶外面的狙擊點,說道︰「你去查查看,也許那里會留下什麼線索。」
諸葛子俊點點頭,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走出旅館,夏平安看著夜空,感慨道︰「今天晚上注定是個不平之夜。」
「君浩已經去追了。」說出這句話褚天亮自己都覺得不可能,從對方熟練,精準的手法上來看,此人是個老手,一擊得手,迅速撤離,是殺手的一貫宗旨,再加上梁君浩距離那人還有一段距離,想要追上,幾乎是不可能的。
「先回去吧!」夏平安說道。
回到別墅,天已經微微亮了,可是夏平安,褚天亮,關東辰,劉文峰四個人卻沒有任何困意,所以當諸葛子俊和梁君浩兩個人回來的時候便看到他們正在喝水吃東西。
「怎麼樣?」夏平安指了指茶幾上的水和面包示意他們吃點兒東西。
這一晚上的折騰,眾人都是又餓又渴,梁君浩坐在沙發上,喝了一杯水之後才說道︰「對方消失的很快。」言下之意是沒有追到人。
這個結果在眾人的預料之中,夏平安面露暖意,「辛苦你了。」然後看向諸葛子俊,問道︰「子俊,你那邊如何?」
諸葛子俊習慣性的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鏡框,說道︰「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狙擊手是個女性。」
「女的?」夏平安皺眉。
把袋子里面的東西拿出來,諸葛子俊說道︰「現場被清理的很干淨,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這根頭發是我從欄桿上發現的,我估計那個狙擊手自己都沒想到她的頭發會留在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