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音剛落,一股輕風順著窗戶悄無聲息的溜了進來,吹亂了落葉,也吹亂了人心。
辦公室里面靜悄悄的,氣氛有些壓抑,雙方彼此誰都沒說話,夏平安靜靜的坐在那里,看不出在想什麼,微風吹過,發絲有些亂,她將垂落在鬢邊的發絲攏到耳後,清澈的眼眸泛著淡淡的紅光,似是在等待著什麼。
索性諸葛子俊沒讓她等太久,將鼻梁上的鏡框往上推了推,緩緩說道︰「這些事情我們不能說。」
聞言,夏平安微微皺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
「不是我們不說,是不能說。」諸葛子俊多聰明的一個人,自然能看得出來夏平安的不悅。
「原因。」夏平安問。
諸葛子俊輕嘆口氣,一時間有些為難。
這個時候,梁君浩站出來說道︰「有些事情,說出來是禁忌,對您,沒有一點兒好處。」
夏平安眉頭微皺,想了一下,問道︰「當年是不是發生了很慘烈的事情。」
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夏平安揮劍,在‘破冰強擊’上面附加‘冰封天地’,在控制對方的前提下以破冰之勢給對方強力一擊。
巨大的響聲從牆面低凹之處傳來,漫天飄起的灰塵讓空間迷蒙似塵霧。
夏平安任由灰塵在她眼前飄起飄落,她不敢分心,多年獵殺生活讓她有超高的集中力,而且就剛才那一招,根本擊敗不了對方。
「咳咳!」從廢墟之處傳來幾聲低咳的聲音,接著渾身都被塵土所覆蓋的魅姬狼狽的從廢墟之處爬出來然後慢慢站起,一雙眼楮猶如毒蛇一般散發著惡毒的光芒,惡狠狠道︰「你居然敢弄毀我的臉?!」說著,一柄魔法杖出現在她的右手,魔法杖的頂端有一顆黑色的水晶球,而那顆水晶球里面蘊藏著巨大的黑暗力量,將水晶球對準夏平安,猙獰道︰「我要你死。」
話音剛落,從黑水晶里面射出一道激光向夏平安掃射而去。
暗道一聲不好,夏平安快速從原地躍起,腳尖剛觸到地面,另一道激光向她發射,就這樣,不論夏平安跳到哪里,激光就跟在哪里。
「咻!」一聲,夏平安躲避的速度是很快,但遠遠比不上激光的速度,被激光穿透的肩膀冉冉有鮮血流出,鮮紅的血猶如花朵以熱烈的姿態怒放而下。
魅姬一看自己的攻擊擊中了對方,頓時變的得意洋洋起來,「我說過,今天我要你死在這里。」就在她想要給夏平安致命一擊的時候,突然一道火力十足的攻擊從門口直直的射了過來。
‘撲通’一聲,魅姬整個人被牢牢的釘在了牆里,一口老血噴出來,本就很是狼狽的模樣此時更像是從垃圾堆里走出來似的,胸口火辣辣的疼,渾身更像是散架一般,魅姬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人,雙眼冒著毒光,「是誰?」
「喲,這麼熱鬧!」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注意著夏平安動靜的褚天亮,看到她肩膀上的傷口,眉頭微微一皺,隨即笑道︰「這麼熱鬧的事情你怎麼能不喊上我呢?平安,我說你真是太不夠意思了。」話落,目光看向很是狼狽的魅姬,眼底一道殺意閃過。
夏平安喘著粗氣,臉頰微紅,額頭上布滿了汗,「你怎麼來了?」
「這麼熱鬧的事情我怎麼能不來!」褚天亮英俊的臉上掛著猶如陽光一般明媚的笑,這笑容直把夏平安的眼楮晃得生疼。
「既然又多了一個找死的,我不介意成全你們。」魅姬惡狠狠的瞪著對面兩個讓她無比討厭的人,這兩個人無論怎麼看,都討厭的很,夏平安討厭,這個新來的人更討厭,居然敢弄毀她精心畫的妝容。
聞言,褚天亮淡淡一笑,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勸你最好還是住手。」
「哦?」魅姬冷冷一笑,滿臉的不屑,「你以為我會怕你們?」
「以你現在的狀況根本不是我們兩個人的對手,況且,你又怎麼知道我們沒有援手?」褚天亮看著魅姬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單槍匹馬的來,可不代表我們也是單槍匹馬。」
魅姬的臉此時猶如多變的天氣,陰晴不定,她明白褚天亮說的話有道理,也知道此時應該離開,可就此放過夏平安他們,又覺得不甘心,一口氣憋在嗓子眼不上不下,悶得她快嘔出血來,幾經考慮,她還是決定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算你們狠。」說完,直接扔了個煙霧彈便消失了。
「你還好吧?」褚天亮來到夏平安的跟前,看著她不是很好看的臉色,不免有些擔憂。
夏平安推開褚天亮伸過來的手,說道︰「我沒事。」然後往地上一坐,雙腿一盤,便開始給自己療傷。
這過程中,褚天亮一直守在一邊沒有離開,有時,他也覺得奇怪,為什麼就單單是夏平安呢?
為什麼能留下自己的會是這個人呢?
「我的臉上,有什麼?」夏平安抬眸,看著一臉苦惱的褚天亮,問道,她本不是話多的人,但看到這個人,不知怎的,總覺得內心有一種熟悉感,就好像冥冥注定他們會出現,注定他們會在此時此刻相遇。
還在回憶中的褚天亮打了個激靈,看到夏平安那雙清澈堪比日月的眼楮,煩躁不安的心不知怎的,漸漸安靜了下來,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一頭碎發,打趣道︰「我看著你,很熟悉,就好像我們認識了很久。」猶豫了一下,褚天亮解釋道︰「我這麼說,你會不會以為我是在花言巧語?」
聞言,夏平安搖搖頭,淡聲道︰「不,因為我對你們也有這種感覺。」看了一眼因為她的話而驚訝的褚天亮,問道︰「我說這些話,是不是很奇怪?」
褚天亮回過神來,連忙擺手解釋,「不不不,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覺得很驚訝。」
「驚訝?」夏平安不解。
「因為這些話不像是能從你嘴里說出來的。」褚天亮英俊的臉上掛著晃眼的笑容,一臉的和煦。
這是一個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人,夏平安如此評價。
「走吧!」夏平安淡聲道。
眼看著夏平安就要消失在他的視線里,幾經考慮,褚天亮還是決定把人喊住,「平安,我有事要和你說。」
夏平安停下腳步,身體微側,「好,我也有事要問你們。」
褚天亮心下大喜,連忙說道︰「那放學之後我們在學生會辦公室等你?」
「好。」夏平安回答,她心里有很多疑問得不到解答,問軒轅絕殤?那個男人恐怕什麼都不會告訴自己,與其那樣,還不如自己去尋找答案。
最主要的是,幾次三番出現在她夢境之中的那個男人究竟是誰?為什麼自己看到他會那麼難過?!
回到教室,夏平安依舊心事重重,一旁的槿灕湊上前,悄聲問道︰「平安,你去哪里了這麼久?」
教室里面,老師在堂上講的慷慨激昂,坐在下面的學生,有認真听講的,也有開小差的,但無論做什麼,都沒什麼人發出擾亂課堂的動靜。
此時槿灕湊上前,說話也是偷偷模模,悄悄的,夏平安翻開課本,淡聲道︰「你似乎對我的去向很感興趣!」她說話的時候,聲音輕飄飄的,淡不可聞,可話里面的份量,卻讓槿灕心中陡然一驚。
槿灕的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很快便恢復正常了,姣好的唇微啟,說道︰「我也是擔心你,經歷過之前發生的事情,平安,我害怕你出事。」
夏平安眼睫微垂,聲音淡涼,「那些人我還沒放在眼里。」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們那麼對待她,以她的性情,她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還是小心些為好。」槿灕說道。
夏平安的眸光緩緩看向槿灕,眼前這張臉,富有青春氣息,很美好,很清純,只是在這具皮囊之下又隱藏了些什麼,恐怕也只有當事人最清楚了,「你說的話我記下了。」
叮鈴鈴
放學的鐘聲終于響起,夏平安收拾著自己的書包準備走人,一旁的槿灕手里拿著課本邊往書包里面放邊問道︰「平安,你待會自己一個人回家嗎?」
「有事?」夏平安動作依舊。
「沒事,就是隨口問問。」槿灕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眼底閃過的一道怨恨夏平安沒看見卻讓褚天亮給逮了個正著。
褚天亮這個人別看平日里當兒郎當的,但其實為人細心,謹慎,將剛才的情形放在心里,然後嘻嘻哈哈的走到夏平安跟前,手臂上還搭著他的外套,「平安,我們走吧!」
「好。」夏平安把書包背好就準備走人了。
「平安,你們一路嗎?」槿灕一看他們準備離開,忍不住問道。
不等夏平安開口,褚天亮搶先說道︰「是啊,今天問了之後才發現我和平安兩家離的如此之近,對了,槿灕,你家在哪兒?」
槿灕本想問一問他們住在哪里,可沒想到褚天亮居然把話題拉扯到她身上了,不得不回答︰「我家住在東風路那邊。」
「哦,那就和我們不同路了。」褚天亮狀似頗為遺憾的說道。
槿灕喃喃道︰「是啊!」
「那我們就先走了。」褚天亮拉著夏平安朝槿灕揮了揮手便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徒留在原地的槿灕眼底閃過一道極快的光,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
學生會辦公室,褚天亮和夏平安進來的時候諸葛子俊他們都在,顯然是褚天亮提前打過招呼。
「請坐。」一向以紳士聞名的諸葛子俊示意夏平安坐下,態度上不卑不亢,儼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夏平安也不矯情,很自然的給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我今天來找你們是有事要問。」
在場的除夏平安之外的五個人視線在一瞬間交匯,最終還是諸葛子俊站出來與夏平安交談,「你問我們,可以,但我們也有事情要問你,還請你據實相告。」
「夕月?」夏平安知道這個話題才是他們最關心的話題。
「沒錯。」諸葛子俊清朗的聲音不高不低的響起,臉上帶著紳士般的笑容,鼻梁上架著的一副眼鏡時不時的一道金光閃過。
辦公室里面的動靜一下子安靜下來,就連一向愛鬧騰的關東辰此時都閉緊了嘴巴,夏平安眼睫微垂,考慮再三,問道︰「若是有人冒充夕月,你們怎麼分辨?」若是這世上真的還有另外一個這樣的人,他們又如何肯定這個人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呢?!
似是料到夏平安會有此一問,諸葛子俊把沏好的茶倒一杯放到她面前,溫潤的聲音像是潺潺的流水,「夕月,世間只此一人。」
這就是很肯定的答案了,夏平安心中思緒萬千,想到自己想問的事情可能這些人知道,便說道︰「我知道這個人在哪里!」
「你知道?」按捺不住自己身體里面的活躍因子,關東辰第一個蹦出來問道。
夏平安點點頭,在五個人的視線中,緩緩將自己的隱形眼鏡摘了下來,看到他們震驚的模樣,她緩緩說道︰「若是按你們所說,我應該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血瞳!」饒是諸葛子俊這般冷靜自持的人,此時也震驚的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但是以前的事情我不記得了。」夏平安給了他們一個驚喜又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她記得前世發生的事情,但究竟為什麼輪回,以前又發生了什麼,她卻是什麼都不記得,就連身邊出現的白虎,她都覺得那家伙有秘密。
無論以前的事情夏平安是否記得,但她的身份卻毋庸置疑,諸葛子俊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框,然後單膝跪在地上,恭敬道︰「主子,我們已經找您好久了。」
諸葛子俊一表態,其他的四個人也紛紛行禮,「主子。」
饒是夏平安這般淡定的人此時也嚇了一跳,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將他們扶起來,說道︰「不必行禮,快起來吧!」
「是!」
夏平安看著面前的五個人,只覺得頭疼的厲害,「以前的事情你們能不能同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