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我剛從淮海回來,就到你這里來逛逛,哦對了,你剛從監獄那邊回來?」
「對。」
「為了調查二皇子的血脈?」青芷饒有興味的問道。
「對。」沈藍櫻笑著開玩笑,「你該不會是從星象上看出來的吧?」
「哪有,我可是找到實際證據的。對了,我這里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听哪個?」
「一個壞消息。」沈藍櫻用同樣智障的方式回答。
「那麼第一個。」青芷笑的非常開心,「我在淮海那邊了解到,江毓婉懷孕了,司空琰在那邊照顧她,現在還回不來。」
什麼?江毓婉懷孕?
沈藍櫻身體一震,竟呆呆的愣在那里,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江毓婉怎麼可能懷孕呢?
青芷也不說話,只是笑著看著她。過了半晌,沈藍櫻喃喃的問道,「孩子……是誰的?」
青芷翻了個白眼,「你說呢?」
沈藍櫻只是愣著,除此之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現在她腦子很亂,不知道該想什麼,也不知道不該想什麼。
小彤被沈藍櫻的樣子嚇壞了,急得直晃沈藍櫻的肩膀,「夫人,你別听她瞎說!」
「夫人?」青芷被這個稱呼驚訝到,旋即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小彤不理會青芷,只顧著晃悠沈藍櫻,「先生從來沒踫過江毓婉,她怎麼可能有孕?就算真的懷了,那也不可能是先生的!」
青芷帶笑的聲音傳來,「不是司空琰的還能是誰的?江毓婉住在隱蔽的島礁上,只有司空琰一個人知道那個地方。況且你怎麼知道他沒踫過江毓婉?他認識沈藍櫻之前,早就和江毓婉生米煮成熟飯了。」
沈藍櫻只覺得像被人在頭上敲了一棒子,腦袋嗡嗡的響,她對小彤道,「你先出去吧,我和青芷說點事。」
「夫人!」
「幫我弄點熱水,我想洗個澡。」
支走小彤後,沈藍櫻順手把門一鎖,平靜的看著青芷,「另一個壞消息呢?」
「其實也不能說是壞消息,因為對大局是有益的,只是你看了恐怕會心情不好。」青芷指了指桌上多出來的一沓紙,「看看。」
沈藍櫻努力讓自己專注起來,拿起來大致一翻,「二皇子的材料。是他和龜茲聯絡的。」
「你一定猜不到這東西是我從哪兒弄來的。」青芷笑的頗為詭秘,「不是聖上那兒,是司空琰那兒,是他在京城的基地。」
「什麼意思?」
沈藍櫻的大腦幾乎無法思考,只覺得腦袋一陣陣鈍痛。雖然這樣問著,其實她一點都不想跟青芷繼續交流下去,只想找個安靜的角落,一個人蹲一會兒。
青芷微微勾唇,一手搭在沈藍櫻肩上,在她耳邊輕聲道,「不明白麼?你被司空琰利用了。你看出二皇子的血脈有問題,因為不想給司空琰增加負擔,就沒告訴他。可你仔細想想,你和王奕辰商量這件事,司空琰他可能不知道麼?」
青芷的聲音雖然小,每個字音卻都猶如魔咒一般,一字一字的印在沈藍櫻心上,完全避無可避。
沈藍櫻揮開青芷的手,後退一步。不知怎麼的,這動作讓她險些摔倒。
「他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沈藍櫻想不出來,卻一點也不想青芷告訴她。
青芷笑著,引導沈藍櫻回憶,「你托王奕辰去調查二皇子血統之後,司空琰就知道了這事兒。那時候他做了什麼?他在新婚之夜丟下江毓婉,跑去陪著你。為的是什麼?為的是騙你冒死去查出二皇子的血統。你真以為他是想跟你相守一世了?」
沈藍櫻抬起頭望著青芷,神色變的有些茫然。青芷自始至終都在笑著,那笑容和司空琰的還不一樣,司空琰的笑容是雲淡風輕,而青芷的笑容,卻是發自內心的灑月兌。
真的好佩服青芷,不管在什麼時候都可以笑的那樣隨性灑月兌。
「你很了解司空琰……」沈藍櫻喃喃的說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句話。
青芷笑道,「我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我自然了解他。我也是被拋棄的人,所以好心提醒你,你正被他利用著……當初你跟蹤江曄去恕蒼苑,就已經冒了丟性命的風險,後來為了把事情擴散出去,又把自己折騰成那個離死不遠的樣子。現在你還打算帶人去取二皇子的血。你自己想想,真的值得麼?」
沈藍櫻深深吸了口氣,沉聲道,「不管值不值得,我已經開始調查二皇子的血脈,總要善始善終,不然都對不起其他參與進來幫忙的人。」
可她一點也不想善始善終,她只想離開這里,到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為什麼要留在這里呢?難道還要裝作和司空琰感情和睦的樣子,繼續歡笑著過下去麼?
青芷悠悠的嘆了口氣,「我敢打包票,你現在的做的決策也是司空琰早就預料到的,所以他才能這麼放心大膽的離開京城,去陪江毓婉。」
沈藍櫻低頭沉默著,覺得青芷說的話確實有一定道理,如果司空琰真的知道她在調查二皇子的血統,那確實可以猜出她的心思。
大概是沈藍櫻沉默的時間太長,青芷等不下去,忽而興致勃勃的提議道,「誒,要不我帶你去淮海,咱們合力把江毓婉肚子里的孩子弄掉,怎麼樣?這樣咱倆都開心。」
「二皇子馬上就會有動態,我不能離開,你要去你去好了。哦對了,江毓婉身體狀況比我還差,她大約只能在活三年,你要給她墮胎的話,可要小心點兒,別把她弄死了,那樣江旭肯定要恨你的。」
青芷疑惑的看著沈藍櫻,「你到底是要留下來對付二皇子,還是要等他回來啊?」
沈藍櫻忽然有些迷茫了。
對啊,她到底為什麼留下來?二皇子這邊的事,其實可以拜托其他朋友幫忙,她在不在這里其實根本無所謂。
所以說,她不想走,原來是為了要等一個答案麼?要司空琰親口告訴她,這孩子到底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