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辰點點頭,「好,那明天我送完信,再去和她談談。」嗯,對,這得好好談談,司空家總住著這麼一號人物,總歸是讓人心里不安。
重要的事情商量完,沈藍櫻說要回去,王奕辰就用自己的馬車送她。二品文臣的車子,倒也沒人有膽子盤查。
回程的路上,沈藍櫻一直在思考二皇子的事情,半仙兒提到的「純血統的龜茲人」這一詞,反復在她的腦海中回蕩著。
混血的頭發可以解釋為二皇子的,但那純血統的龜茲人,到底是誰?現在會出現在京城的純種龜茲人,也只有住在皇家驛館的龜茲貴族了,難不成二皇子這幫人里通外國?這也說不通啊,要通也是二皇子通啊,跟李貴妃有什麼關系?李家不是通淮海麼。
馬車將沈藍櫻送到山下,剩下的路程她自己步行回去。
回到野心家的秘密基地,周姨已經做好了午飯,她洗過爪子就可以直接開飯了,吃完飯就直接滾去睡午覺。
這樣的生活節奏讓沈藍櫻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往後一個月也是要吃了睡睡了吃……
其實最近一段時間,沈藍櫻手頭的事情不少,但已經全部堆給半仙兒和司寇玉衡等人去辦,于是她自己就無事一身輕了。
混吃等死的日子就這樣開始了,沈藍櫻實在是閑的慌,于是用現代設備找了些當紅的流行歌,自當自己還在現代,旁若無人的練起歌來。
其中一個侍衛負責每天去風雲閣二樓買情報,再去進奏院順一份官報。現在沈藍櫻不能出門,還住在如此偏遠的地方,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獲得一線的新聞。
在沈藍櫻離開皇宮的第三天,京城里才出現司空琰的影子,不過不是在處理政務,而是在陪著江毓婉逛街。
野心家之所以會干這種不合畫風的事,是因為江毓婉不滿意皇家繡坊做的婚服,一定要去私營的布莊重新選綢緞,再交給皇家繡坊的繡娘,重新再繡一遍花紋。
算算時間,距離昭盈公主和司空琰成婚,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而雍朝繡娘的手速向來極慢,最好的繡娘全神貫注的工作一個小時,才能繡出兩三厘米的精致花紋。
而且萬一繡壞了,還得重新繡起。
江毓婉也覺得這事兒有些為難繡娘們了,于是拿出大把的銀子賞給負責繡婚服的繡娘。
另外,江毓婉還跑去求惠帝給百姓減稅,理由是她要嫁人了,希望舉國同慶一下……
惠帝的反應只有皺眉,皺眉過後拿出了那句萬能的台詞︰「此時以後再議。」
近幾日大新聞就是這樣,至于小事,那就是江毓婉受不了鬧騰的小榮月,把她送回榮子成那里去了。
嗯,現在皇宮里太危險了,還是把小丫頭轉移走比較好。
沈藍櫻看完第三天的官報以及小道消息,皺眉道,「小彤,你覺得我和江毓婉這樣換來換去的,宮里的人會不會起疑?」
小彤沉思片刻,「先前主子進宮的時候,生活方式都完全按照昭盈公主的習慣,也並沒有人看出來,現在正主回來了,應該也不會有人發現才對。」
沈藍櫻聞言松了口氣,但小彤立刻說了聲「可是」
「可是什麼?」真是的,直接說可是後邊的內容不就完了麼,鋪墊個什麼勁兒啊。
小彤皺眉道,「可是昭盈公主被抓走之前,太後還在暢春園,昭盈公主和太後也沒什麼感情。倒是殿下進宮之後,時不時就去壽康宮看看……」
對哦,從太後的視角來看,如果一個天天打卡的孫女兒忽然之間再也不來了……
沈藍櫻這樣擔憂著,過了兩天,十公主讓古森送來書信,信中除了希望沈藍櫻不要介意江毓婉的行為,還交代了江毓婉這兩天的情況︰
她去乾安宮給惠帝請安的時候,惠帝和她聊起了上一次和沈藍櫻聊過的話題,于是江毓婉整個人蒙圈,情急之下機智的裝病,而且近些天持續對外稱病,惠帝終于起了疑心,親自帶了太醫團隊,前去漣安宮探病。
結果他看到江毓婉完好無損的坐在桌邊,在給司空琰繡荷包。
沈藍櫻尋思著,再這樣下去會出大事情,絕對不能再讓惠帝把注意力放在閨女身上了,于是當機立斷給半仙兒寫了封信,讓他從司寇玉衡那邊要來丞相的材料,並組織王家的人寫文章彈劾丞相。
給惠帝加點工作量,他就沒時間關心閨女了。
王家的大佬果然給力,只用了兩天的時間,就搞得滿城風雨。由于事情鬧得很大,司寇家不得不介入調查,司寇清泠挺著大肚子回到工作崗位上,並展現了她高超的專業素養,只花了不到兩天時間,就找出了一大堆丞相的材料。
這可著實驚嚇了沈藍櫻,本來她還覺得,榮子成拿來的書信是假的,丞相的操守是高尚的,沒想到丞相也沒少干壞事,尤其是年輕不懂事的時候。
司寇清泠和父親商量著,起草了搜查丞相府的函件,送到惠帝那兒去。
惠帝迫于朝臣壓力,暫時囚禁了安丞相,並明確表示,此時以後再談,等外國大佬走了之後再談,至少丟人不等丟到外國去。
雖然表面上的事情被惠帝壓了下來,但底下的臣子依舊如熱鍋上的螞蟻,忙著重新站隊。
沈藍櫻離開皇宮的第十天,下午。
沈藍櫻正拿著好幾張小紙條,一邊看一邊傻笑。
小紙條是司空琰讓人送過來的,自從他重新出現在眾人野中的那天起,他就每天都讓人送小紙條給沈藍櫻,上面寫的內容全是表白的話,沈藍櫻每天都被小紙條上的情話蘇的不要不要的,但是依舊堅定的拒絕給司空琰回消息,搞得送信的黑衣人每天誠惶誠恐。
「主子,十公主又送信過來了。」小彤拿著江毓璇的信件,交給正在看小紙條的沈藍櫻。
「她還真是天天寫信啊……」沈藍櫻接過信紙,通讀一遍,神情立刻變得怪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