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干什麼,不就是在趕路麼。有個小丫頭讓人傳話給我,說她要是正月十五見不到我,就要輕生給我看,嚇得我扔下手頭的活,就馬不停蹄的往京城趕。」
沈藍櫻忽然愣住了,「等等……你什麼時候見到古的?」
「正月十一的傍晚。古路上遇上了一點情況,所以就慢了。我可不敢再耽擱了,不然那小丫頭真要輕生可怎麼辦啊。」
沈藍櫻怔怔的望著司空琰,淚水漸漸模糊了眼眶。
她剛看到司空琰的時候,以為司空琰算準了路上需要的時間,卡在最後的期限才來找她。就像當初他對待江毓婉一樣。
可事實完全不是這樣,司空琰沒有耽誤任何時間,而且只看到她這一句無厘頭的「十五之前不回來,我就死給你看」,就日夜兼程的趕來找她。
是她之前誤會野心家了,真是的,她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真是太過分了。
「喂,不許哭了。」司空琰將她摟進懷里,無奈的道,「不就是我在夜里趕了回路麼,至于這麼感動麼?」他說著,湊近沈藍櫻耳畔,壞笑道,「只是這樣你就感動的要哭,那以後我們成親了,你還不得天天以淚洗面了?」
「去去去!」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沈藍櫻羞惱的推開司空琰,心里那一點懊悔已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司空琰依舊笑的非常不正經,「總算是不哭了,雖然沒笑,但氣呼呼的樣子也挺可愛。」
沈藍櫻翻了個白眼,「你到底是幾天沒睡?兩天還是三天?肯定不是一天就對了。」
「還是睡了兩天的,十二和十三晚上我都在驛館休息,畢竟馬匹也需要休息,不然跑不動。我這麼積極主動的趕路,你是不是該有點獎勵?」
「獎勵個毛線啊!現在趕緊去睡啊!」沈藍櫻狠狠瞪了司空琰一眼,拉著他跑了起來。
司空琰不懷好意的笑道,「你是要陪我睡麼?」
沈藍櫻的動作頓時僵住,面無表情的回過頭來看司空琰,一字一頓的道,「你想得美!」
司空琰忍不住笑道,「我想的還有更美的呢,想不想听听?」
「去去去!一個人做白日夢去吧!」沈藍櫻說著,甩開司空琰的手,卻很快的被再次拉住,她掙了兩下,完全掙不開,索性就任由司空琰拉著,不再做任何反抗。
兩人安靜的走著,這個時候暢春園里的人已經少了一些,湖邊寂靜極了,只有枝頭玲瓏的花燈輕微的搖晃,給空氣里增添幾抹浪漫的顏色。
「司空琰,你剛從古那里听了我那句話的時候,有沒有覺得我很任性?」
沈藍櫻是抱有自責的心情問出這句話的,誰知司空琰一點嚴肅的意思都沒有,竟直接失笑起來,「成了,不用鋪墊了,我還不了解你麼,如果不是遇上了什麼事,怎麼會讓古給我送消息。」
唔,野心家怎麼可以什麼都知道,這不科學啊。
沈藍櫻小聲說道,「那我把事情告訴你,你可不許生我的氣啊。」
司空琰無奈的道,「你看我敢生你氣麼?」
嗯,看上去貌似不敢。沈藍櫻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說的啊,不許生氣。」
「放心,不生氣。」司空琰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在沈藍櫻腦袋上揉了揉。
沈藍櫻一直拉著司空琰走到暢春園西門,坐上了古森準備的馬車。
古森看到司空琰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
「主上要去什麼地方?」古森恭敬的問道。
不等司空琰答話,沈藍櫻就搶著道,「你隨便就好。」說完,在古森蒙逼的神色中,拽著司空琰鑽進了車廂。
「這麼急著跟我獨處,是有什麼打算?」司空琰壞笑著,將沈藍櫻抱進懷里。
沈藍櫻翻了個白眼,無視了野心家無恥的話,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那天我拿解藥瓶子的時候,不小心弄掉了一粒藥,我明明看著它滾到地上,可是翻來覆去找了好幾遍,還是沒找到,眼看明天就是離殤發作的日子,我就只能讓古去找你……」
沈藍櫻說到最後,聲音幾乎是微不可聞,深刻體現了她自責愧疚的心情。雖然對自己的演技有自信,但她心中仍不免嘀咕,不知道這樣能不能騙過野心家。
沈藍櫻早就決定,對司空琰隱瞞真相,沒說藥是被人順走的。還有幾個問題是她想問司空琰的,卻在她見到司空琰後,被她咽到了肚子里。
其實她很想問問,之前給司空琰寄的幾封信,野心家為什麼沒有回復。
但她現在不想問了。司空琰的誓言那麼真切動人,她還猜忌這些干什麼。
「怕是被有心人撿去了吧。」司空琰微微皺眉,吩咐古森將馬車開到一個地方。那個地點沈藍櫻從來沒听說過,估計是司空琰的一個秘密基地。
「肯定沒有啊,當時只有我和小彤在,我們找了很多遍,根本沒讓旁人插手,我在想,是不是滾到旁邊的池塘里去了……」沈藍櫻說到最後的時候,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對司空琰來說,沈藍櫻的眼淚絕對是最有殺傷力的武器,他也顧不得詢問更多,只緊緊摟著懷中的人兒,聲音里盡是疼惜,「別哭了丫頭,這不怪你。怪我沒有想到這種情況,我該多留下些解藥的。」
司空琰緊緊抱著沈藍櫻,滿心的懊悔和疼惜,是他疏忽了這件事,還沒能盡早回來,無法想象這些日子里,她該是怎樣度日如年的等他回來。
司空琰心中不由得升起些許恐懼,若是他再晚來些,怕是再也見不到她了吧?
沈藍櫻微微抬起頭,「那,萬一被有心人撿去,會不會很麻煩?」
「不會,離殤是九幽教的東西,況且這只是解藥,再好的醫師也查不出來。」
沈藍櫻聞言略微松了口氣,「對不起,都是我太不小心,才害你從淮海趕回來……」
司空琰苦笑一聲,收緊手臂緊緊抱著她,「該道歉的是我,要不是我當初給你下毒,怎麼會有這種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