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離開這里,不然我真動手了!」玄玲眼里的殺氣一點也不摻假。
「跟我回去吧。」獨孤瀟陌從未用過這麼溫柔的聲音,溫柔到近乎是在乞求,「等咱們回了九幽教,你要是還生氣,想怎麼打我都成,好不好?」
玄玲深吸一口氣,怒道,「當初我們說好了,不管我是死是活,你都要來找我。如果我死了,你就給我收尸,如果我沒死,就跟你回九幽教。可事實呢,我在那破山洞里等了你一個月,都沒見你來找我!現在憑什麼還要我跟你回去!」
獨孤瀟陌張了張嘴,卻沒說出半個字來。
玄玲冷冷的道,「我在山洞里等你,生怕我離開的時候你過來找我,跟你走岔了,連出去找水都不敢。可我根本沒等到你,一開始我以為這山洞隱蔽,找起來費力,就繼續等著,過了十多天你還是沒有來,我又覺得你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又繼續等著,我在那個破山洞里等了足足一個月,後來找司空琰問了一下,才知道你早就回九幽教去了!」
玄玲被氣得氣息不穩,直接怒罵道,「你都回九幽教了,還過來找我干什麼?滾回去當你的少主啊!」
沈藍櫻已經听呆了,之前玄玲說自己被獨孤瀟陌利用了,才要跟獨孤瀟陌恩斷義絕,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玄玲跟獨孤瀟陌慪氣,只是因為獨孤瀟陌沒找到那個山洞。
講道理,那個山洞在斷崖的正中間,又有藤蔓覆蓋,就連千璣門的直升機都沒找到,這隱蔽程度可見一斑。沈藍櫻深刻認為,獨孤瀟陌找不到那個山洞才是正常情況。
但這情況似乎很嚴重。
說起來,獨孤瀟陌是在不確定女票是死是活的情況下,自己走掉了,擱誰誰不心寒啊。
獨孤瀟陌艱難的開口,「我那時以為你出事了,心里真的像被剜走了一塊,我在想,如果上天保佑,你還活著,一定會去九幽教找我,我就……」
听了他這句話,玄玲火氣更大了,也不等他說完,便冷笑道,「你倒是走的輕松,沒錯,我這武功想死也不容易,但你怎麼知道我那時候不是重傷瀕死?這次是我運氣好,還能從懸崖爬上來,我那時候要是傷勢再重一點,豈不是只能在那個山洞里等你救我,一直等到咽氣了?」
「對不起……」除了這句話,獨孤瀟陌竟不知還能說什麼。
「不用跟我道歉,你教了我武功,還幫我報了仇,我很感激你。當初我確實答應過你,如果我還活著,就跟你回九幽教,為你效力。但你並沒有守約到最後,我也沒必要再死守諾言了。你就好人做到底,滾回九幽教去吧!」
「不,我一定要帶你回去。」獨孤瀟陌說著,竟上前拉住玄玲,想將她抱進懷里。
玄玲正在氣頭上,怎麼會讓他如願。滿腔怒火的玄玲直接朝獨孤瀟陌拍了一掌,一點沒有留手。
但她萬萬沒想到,獨孤瀟陌竟不閃不避,連護身的內力都沒用,就生生受了玄玲這一掌。
一旁仰望神仙掐架的沈藍櫻松了口氣,雖然畫面嚇人一點,但至少玄玲打獨孤瀟陌的時候,沒有用手上的湮魂銀針。
但下一秒鐘,沈藍櫻就嚇的臉色都變了。
獨孤瀟陌身體晃了晃,咳了兩聲,竟吐出一口血來,在玄玲不敢置信的神色注視下,依舊拉住了她,聲音虛弱的讓人害怕,「你下手也太狠了,萬一真把我打死了,以後你要出氣的時候該怎麼辦。」
獨孤瀟陌說這段話的時候,臉上竟帶著淡淡的笑,見玄玲依舊處在震驚中,又微微勾唇,張開雙臂抱住了她。
玄玲下意識要推開他,可她還沒做出動作,就感覺身上的重量一增,獨孤瀟陌抱她的手臂已然失去力氣,緩緩的向下滑落。
「瀟陌!」
玄玲失聲喊了出來,一把抱住他就要倒下的身體,嚇的臉色都白了。
旁邊的沈藍櫻也被嚇壞了。大家都以為獨孤瀟陌舊傷未愈,然而下一秒鐘,獨孤瀟陌用行動告訴大家,她們把他想的太簡單了。
就在玄玲驚慌失措的時候,本該已經暈厥的獨孤少主右手凝結出一點紫光,然後閃電般的點上了玄玲頸後一處穴位。
玄玲只感覺身體在一瞬間失去了所以力氣,連站立都成困難,只能靠獨孤瀟陌抱著。
旁邊三人雖然沒看懂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獨孤瀟陌一下子站直身體,緊緊摟抱著玄玲,而玄玲的臉色轉為憤怒,也就猜出獨孤瀟陌根本沒事。
邪教少主仿佛沒看見玄玲恨不得把他碎尸萬斷的神色,就那麼靜靜的抱著她,半晌才喃喃的說道,「對不起,又騙了你一次。是我違約了,可我必須帶你回去,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我這後半輩子該怎麼過下去。」
說完,他抬手擦擦嘴角的血跡,將玄玲橫抱起來,看向沈藍櫻那邊,「我把她帶走了啊。」
「啊?哦,走吧走吧,一路順風。」沈藍櫻說完,朝獨孤瀟陌揮揮手。
獨孤瀟陌點點頭,又道,「你這兒還缺人手麼,缺的話我給你找人過來。」
「不缺不缺,你們快走吧。」沈藍櫻繼續揮手。
「好,那咱們以後再見了。」獨孤瀟陌說罷,抱著玄玲騰身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獨孤瀟陌走後三四分鐘,沈藍櫻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我去,這家伙是強搶良家婦女啊!」說罷,在另外兩人震驚目光的注視下,披上外套奪門而出。
咚咚咚!
沈藍櫻到古的住處,硬生生把他敲起來。
「殿下,出什麼事了?」穿著太監袍的古急聲問道。
沈藍櫻拍了拍古的肩膀,鄭重的說道,「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即刻啟程,去淮海找司空琰。告訴他,要是正月十五之前不回來,我就死給他看。」
古︰「!!!」
沈藍櫻後天要吃最後一粒解藥,也就是說,離殤再次毒發就是正月十六。
如果司空琰那時候還沒有回來,她就真的只能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