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想到昭盈公主,沈藍櫻都覺得有點對不起她。之前她還可以信誓旦旦的說,她和昭盈公主之間無冤無仇,不過現在有仇了。還是大仇,她搶走了昭盈公主的未婚夫。
昨天晚上,司空琰去見昭盈公主的時候,沈藍櫻就窩在被子里,端著邪教設備看公主和駙馬會面的直播。
那時候在場的人只有司空琰和昭盈公主兩人而已,沈藍櫻本以為能看到讓她不爽的畫面,沒想到兩人在一起相處的時候,顯得異常生分。
真找一個詞形容這兩個人相處的狀態,沈藍櫻能想到的就是相敬如賓。
昭盈公主是早就听說司空琰要來,一早打扮的精致靚麗,化了妝,換了新衣服,把屋子收拾得異常整潔,點上了所有的油燈。
這讓沈藍櫻忍不住聯想到網絡劇里面,後宮嬪妃見皇上時的場景。
她忍不住反省自己跟司空琰相處時的室內環境……野心家的屋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少,卻都碼放的整潔有序,可自從她搬過來跟司空琰同居之後,野心家的屋子就再也沒整齊過。
繼續看爪機,司空琰進屋之後,江毓婉就請他在桌邊坐下,她自己坐在桌子另一頭。兩人會面的全程,兩人相對距離始終保持在兩米以外,身體接觸更是完全沒有。
談話的內容也中規中矩,司空琰跟江毓婉說了潼雨和雪灕的情況,又給公主安排了新的丫鬟,並且向她允諾,說他不到一個月就會趕回來陪她。
關于這句,沈藍櫻一開始是信以為真的,不過,從司空琰現在的趕路速度看來,他根本沒打算快去快回,反而要帶著她游玩,看來可憐的公主又被騙了。
微孔攝像機的視角不佳,沈藍櫻索性不看屏幕,直接听聲音。
說來也奇怪,這兩個人的關系明明是即將成親的一對兒,燭火搖曳下氣氛也很浪漫,翩翩公子溫潤如玉,紅衣美人溫婉賢淑,看上去非常般配。
昭盈公主看司空琰的眼神非常熾熱,飽含著愛慕之情。
但是司空野心家……
微孔攝像機戴在他身上,沈藍櫻看不見他的表情,但通過聲音可以推斷出來,野心家是在笑的,很儒雅很官僚的微笑。
這畫面,確實挺符合古代畫風,那種姬妾成群的男人跟正妻相處時候的畫風。
對比一下她和司空琰相處,兩人確立關系之前就從來沒正經過,現在更是跑偏的離譜。
只是昭盈公主那雙嫻靜而含著愛慕的眼眸,讓沈藍櫻久久不能遺忘。
沈藍櫻甩甩頭,把昭盈公主那雙充斥著愛慕的眼眸從腦海里淡忘掉,然後收起桌上的棋盤,問野心家,「咱們去玩的話,其他人怎麼辦?」
目前他們趕路的畫風還真是公主出游,她和司空琰乘的馬車走在中間,前面有兩個騎馬的便衣侍衛,後面跟著好幾輛小馬車,坐的是太監宮女,另有幾輛大馬車,坐的是夏晨秋他們。
「不用管其他人,他們會在驛館里休息。」司空琰不知從什麼地方取出一份地圖,語調輕快的道,「寧州還有不少值得去的地方,你說咱們在這里停留幾天合適?」
沈藍櫻心里深刻懷疑,照這個態勢發展下去,臘月之前他們根本回不了京城。
在寧州玩了兩天之後,司空琰才下令再次啟程出發,而在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發的時候,沈藍櫻分明看到一匹快馬跟大部隊分開,朝著南方青州的方向飛奔而去。
「司空琰,你看見剛剛過去的那個人了沒有。」
「我派出去的,怎麼了?」
「額,我就是問問,你讓他用這種趕投胎的速度去干什麼啊。」
「給昭盈公主送信,告訴她太後病重了。」
沈藍櫻愣了一瞬,「你,你這是要她趕回京城?我記得昭盈公主是個孝子,太後病了的話,她一定會回去。」
司空琰點點頭,「說的沒錯,依照她的性子,一定會親自在太後面前盡孝。這樣一來,你就不用代替她進宮了。」
沈藍櫻深刻意識到,這是個陰謀,而且是從昭盈公主詐尸那一天起就開始謀劃的。
昭盈公主得知太後病重後,肯定會即刻啟程,但是受身體條件制約,她肯定不能長時間高速趕路。就算用最快的速度,也得要臘月才能趕到京城。
真公主在後面,而假公主卻帶著公主的車隊先出發了。
沈藍櫻和司空琰帶了很多隨從,一路上根本不掩飾身份。這相當于他們已經打著公主的旗號開始了行程,所以他們必須用公主的身份走完這一段路程,不然外界會覺得昭盈公主一夜之間人間蒸發。
而且他們不能走的太快,必須跟江毓婉同時抵達京城。
因為如果他們在江毓婉之前到了京城,沈藍櫻卻不代替昭盈公主進宮,外界就會發覺,在太後病重的時刻,昭盈公主明明回到了京城,卻莫名其妙的不進宮見太後。
這種情況是要堅決杜絕的,為了在時間上說得通,他們要在路上花足夠的時間游玩。
司空琰這陽謀用的……
沈藍櫻對野心家的卑鄙手段嘖嘖稱奇,但她也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這太後是本來就病了,還是野心家派人下的毒手?
現在看來,後者概率比較大。
照這樣下去,惠帝會不會也在一夜之間突然病重,然後離奇離世?嗯,看起來很有可能。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轉眼已經是一個月後。
一個月的時間沒讓兩人的感情變的平淡,反而讓兩人更加如膠似漆。似乎兩人的熱戀期永遠結束不了。
沈藍櫻壓低腳步,一臉壞笑的躲在門柱後邊,屏氣等著那個正在找她的人。
「小櫻」野心家的聲音由遠及近,自言自語著,「奇怪,這丫頭跑到哪里去了。」
沈藍櫻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听野心家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便從柱子後面跳出來。
預想中本該是有一只野心家的地方卻空空如也。
沈藍櫻瞬間蒙圈,往前走了一步,張望四周,就在這時,一雙手臂悄無聲息的伸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