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藍櫻尷尬的咳了一聲,「我是希望江旭不要把我和司空琰的關系告訴江毓婉。不然情況會很麻煩。」她也覺得自己對不住半仙兒,連忙岔開話題,「對了,能借我一匹馬麼?」
「你要騎馬?甜心你還是乘馬車比較好,千璣門有的是上等馬車。我要是讓你騎馬回去,司空琰還不得說我虐待你?」
「唔,放心放心。就算我跟他添油加醋一把,他也沒閑工夫報復你。」
王奕辰嘴角抽搐著,有這麼跟別人借馬的麼……
騎上了現代牧草喂大的馬,沈藍櫻並沒有按照半仙兒的叮囑回客棧,而是跑到上山,任由馬兒在山坡到處溜達。
她想起來前不久哥哥發來的短信。
明知道她膽子小的老哥,居然讓她毀了昭盈公主的尸體,而且不光是毀軀干,還要切斷神經中樞。
當時她沒理解哥哥的話……
或許她是理解的,只是不願意做,才選擇用遺忘的方式逃避這個問題。
看樣子,老哥早推斷出來昭盈公主的尸體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尸,也早推斷出來半仙兒這家伙是個徹頭徹尾的忠臣。
雖然有現代身份,他還是更像個古代人,寫詩,泡古代妹子,游歷山水,雖然不做官,卻忠于皇室……
她過去竟然不知道半仙兒還有這屬性,現在出來一個真的公主,那之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野心家說過,等江旭坐上皇位之後,他就拍拍**走人,只協助奪江山,不指導坐江山。到時候江旭被成山的公文壓得喘不過氣來,就沒精力干預他們。
可現在昭盈公主詐尸了,這公主身上有沒有政務,可有的是閑工夫。如果司空琰跑了,江毓婉一定會耐著性子,一直找下去,直到在某個地方找到他,強行拉他回去做駙馬。
萬一江毓婉發現了她和司空琰的關系,肯定會大發雷霆,然後指揮禁衛軍干掉她的啊。
哇啊啊蒼天啊!之後的日子可要怎麼過啊!
沈藍櫻抓狂著,坐在馬背上朝湖面扔著石子。
不管怎麼想,都覺得江旭一旦坐了皇位,她就沒好日子過了。雖然從剛剛對話來看,江旭殺她的願望已經不那麼強烈了,但是她要跟江旭他姐姐搶男朋友,這事江旭怎麼可能忍得了。
難不成幫完江旭,他們就逃回現代去?這也不成啊,先不說野心家樂意不樂意,單是千璣門那個低到要死的傳送概率,就讓事成的可能性極低極低。
沈藍櫻有史以來第一次嫌司空琰的身份地位太低了,如果他不姓司空,而是姓江,那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誒,這似乎是篡位思想啊。
誒,野心家要是被逼急了的話,該不會也出現這種篡位思想吧。
哇啊啊啊!這是要出大事的啊!
沈藍櫻再扔了一塊石子到湖水里,一拉韁繩準備回客棧去,要跟司空琰好好談談思想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她靈敏的听覺中樞捕捉到細微的馬蹄聲,而且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越來越近。
沈藍櫻當即決定,先撤為妙。
前面是下坡路,本來就不好走,千璣門的馬又比較慫,不敢放開蹄子,再加上沈藍櫻第一次騎它,人馬之間毫無默契,所以行進速度超級慢。
身後的馬蹄聲愈發近了,沈藍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追著她不放的家伙果然是司空琰。
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沈藍櫻低頭對棗紅馬說道,「快跑,讓後面那個野心家追上了,晚上不給你草料吃。」
棗紅馬還是這個速度。
「別以為你是千璣門的馬,我就不敢欺負你,我連你們少宗主都敢欺負!」
棗紅馬依舊龜速。
沈藍櫻欲哭無淚,終究還是被後面的野心家追上,她只感到一陣勁風呼嘯而來,一只臂膀攬在她腰上,用很大的力氣生生把她從馬背上拉了下來。
沈藍櫻驚叫著落入司空琰懷里,被他固定的死死的。
「喂,你干什麼啊,這麼玩很危險的!」
「我手上有譜。」冷冰冰的語氣告訴沈藍櫻,他現在很生氣。司空琰說著,一揚馬鞭讓馬匹飛奔起來。
這匹馬是司空琰專用的坐騎,雖然加了個沈藍櫻,速度還是快的離譜。
「喂,千璣門的馬怎麼辦。」沈藍櫻掙扎起來。
「讓他們自己來找。」依舊是不爽的語氣。
「這荒山野嶺的,他們怎麼找得到啊!」
司空琰挑了挑眉,冷冷的道,「你也知道這是荒山野嶺啊。」
「我當然知道了!我知道我才來的啊,好不容易找個放松心情的機會,還被你破壞了。你不回去陪江毓婉,過來找我干什麼。」
「閉嘴,打劫。」司空琰伏在她耳邊,惡狠狠的來了這麼一句。
沈藍櫻愣了一瞬,掙扎的更厲害了。
就這麼一個打劫的梗,老先生您到底還要用多少次啊!
「沒錢,放開我!」
「不要錢,只劫色。」說罷,低頭吻住還在愣神的沈藍櫻。
我去,這家伙來真的啊!
馬背上接吻是一項高難度動作,沈藍櫻生怕自己摔死,不敢再掙扎了,老實的任由司空琰抱著自己,逐漸加深這個吻。
馬匹似乎發現自己主人已經無心趕路,也漸漸慢了下來。
馬背上的纏綿持續了好一陣子,兩人呼吸交織在一起,司空琰好半天才放開她,語氣不悅的道,「你和王奕辰到底是什麼關系?」望著沈藍櫻略顯迷蒙的小臉,又冷冷的補充道,「再騙我的話,我可饒不了你。」
唔,野心家生氣已經沒有威懾力了,周圍都是濃濃的醋味……
沈藍櫻賭氣的別開臉,「就是你和昭盈公主的關系。」
司空琰微微勾起唇角,「吃醋了?」
「誰吃你的醋啊!」沈藍櫻氣呼呼的推開司空琰,卻被他輕松的擒住了手腕,听他篤定的說道,「小櫻,我保證一年之內和江毓婉解除婚約。」
沈藍櫻心里嘟囔,可你們半年之內就要成親了……
沈藍櫻氣鼓鼓的瞪著司空琰,「這婚要怎麼退?你退還是她退?名聲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