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不得不放開我,因為那根本就不是敲門聲,應該說是砸門聲。
他又緊緊的抱了我一下,唇瓣在我臉上廝磨了一會,我嫌棄的扭過了頭,他才終于站起身來,緩慢的移動到門口。
瘋子打開了門。
噠。
隨之響起的是拳頭擊打在皮肉上的悶響,以及女人尖細的驚叫。淚水朦朧了我的視線,我抬起手背來擦了擦,突然間就被拽進一個懷抱里,手掌撫在我的頭頂,熟悉的氣息讓我徹底安心下來,揪住他的衣服嚎啕大哭。
我用臉蹭他的襯衫,紐扣在我的臉上劃過產生細微的刺痛,布料被水浸濕。我抬起胳膊環住他的脖頸,邊哭邊抽噎著說︰「嗚嗚嗚……他欺負我,你快、快帶我走啊。」
主人沒有說話,卻把我抱了起來,我把腿鎖在他的腰上,繼續cos無尾熊。
隔著眼中的霧氣我看到坐在地上的瘋子,他的臉上帶了青紫的傷痕,兩個黑衣的保鏢守在左右,穿著米色大衣、一頭黑色長發的女人蹲在他旁邊,伸出細白的指尖想踫他的傷處,卻被瘋子一把推開。
瘋子一臉的厭惡︰「你怎麼來了?」
女人一時猝不及防被推倒外地,美眸中含著淚,顫聲道︰「沈城,跟我回去吧。」
瘋子無動于衷,目光又向我的方向投過來,我連忙把頭埋進主人懷里。
女人不甘的咬住下唇,她說︰「沈城,我懷孕了,這次我是真的懷孕了!我們回國好不好,以前我騙你是我的不對,你……」
「夠了!」瘋子大喊一聲打斷了女人的話,他以手掩面,不想讓其他人看到自己的狼狽。
女人被他嚇的打了個哆嗦,怯怯的抬起頭,對主人說︰「莫大哥,你帶著……他先走吧。還有,謝謝你帶我來這。」
主人顯然也不願在這里多待,他抱著我來到門口,卻又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對瘋子道︰「沈城,你好自為之,如果再有下次,我不會輕易就這麼算了。」
霸氣,不愧是我的主人。
我簡直忍不住想要為他撒花鼓掌。
瘋子還有力氣質問︰「莫汀之!你告訴我,唐易頭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其實說實話,我也有點想知道,要不怎麼有句話說好奇心害死貓呢。
主人停下了腳步,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臉色驀地變蒼白的女人,惡劣的揚起了唇,輕聲道︰「這個,誰知道呢。」
瘋子看起來還想追出來,只不過被女人死死的抓住了胳膊,我們剛踏出門,就听到里面傳來女人的尖叫和痛呼。
不過,總算是從瘋子身邊逃出來了。
我身上只穿了件單衣,主人把他身上的大衣月兌了下來披在我身上,寒冬的雪花飄落在我的頭上、肩上,我才意識到外面又下起了雪,哈氣都能變成薄霧。
坐到副駕駛上的時候我還冷的顫個不行,主人為我系上安全帶,我正問他「你冷不冷」的時候,音節只蹦出來一個,他卻突然撤身離開,關上了車門。
突然變得好冷漠……不知所措。
車里開著足夠的暖氣,悠揚的音樂也抵消不了幾乎凝滯的氛圍,我揉了揉哭的酸澀的眼眶,偷偷看了主人一眼,小心翼翼的說︰「主人……」
主人不理我。
竟然不理我哎!為什麼!!為什麼不理我!!!
我剛要拿我的小拳拳捶他胸口的時候,卻發現掌心里握著什麼,隨著我拿起的動作垂墜的鏈子在搖搖晃晃。
是那個吊墜,因為之前太緊張所以都忘記一直抓在手里了。
不知為什麼,我下意識的覺得如果被主人看到的話很危險,就不著痕跡的把吊墜藏了起來。
開車回到家已經是二十分鐘以後。
把車停到車庫里以後,主人打開車門,把我身上的安全帶解了下來,我張開雙臂向他要抱抱,卻沒想到他根本沒有搭理我這一茬,自顧自的離開。
我郁悶的甩上了車門,心里特別的傷心,特別的難過。
冷暴力什麼的最討厭了qwq
我這小心髒剛受完瘋子的凌虐,又被主人你這麼冷處理,真的好氣!
我一路跟隨著主人來到家里,三下五除二拖鞋換鞋,又把大衣甩到了沙發上,屋子里沒有開燈,廚房里也沒有人,看來張媽不在。
主人把沾上霧氣的眼鏡放到桌子上,坐到了沙發上,不戴眼鏡的他夠我垂涎很久,我厚著臉皮湊上去,說道︰「主人,我……」
主人面無表情。
他不笑的時候就很嚴肅,現在故意冷著臉就更顯得難以接近,我咽下了即將說出口的話,撇著嘴哭起來。
再哭我的眼楮估計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沒錯,本喵很機智的在裝哭。以往每次我這樣做做戲,主人再一配合我,我們就能冰雪消融、重歸于好。
顯然本喵今天有點失策。
主人是鐵了心不想再理我,他一見我哭就站了起來,我連一個衣角都沒來得及踫上,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書房里。
彭。
書房的門被無情的關上,還響起了落鎖的 噠聲。
我連忙嚶嚶嚶的跑過去,瘋狂的捶著門,邊捶邊說︰「我錯了,主人,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嗚嗚嗚……」
我喊的嗓子都啞了,又擠出幾滴就要枯竭的眼淚,好話壞話都說了個遍,主人他還是沒有開門。
我靠在門邊,按在饑餓的肚子上,郁悶的只能在地上畫圈圈,「我好餓,我想吃你做的飯,主人你、你太壞了你……」
話音剛落,我就听到門被打開的聲音,激動的向上看,主人卻旁若無喵的邁開長腿跨過了我,向廚房走了過去。
我像個跟蹤的痴漢一樣尾隨上去,主人站在灶台前正在系圍裙,我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在他後背委屈的蹭啊蹭。
「你理理我好不好?」
「放開。」主人想要把我推開,可他輕柔的力道根本推不動本喵,我變本加厲的摟住他,就是不放。
主人嘆了口氣,問道︰「不是要吃飯?」
我把臉貼在他的身後,聲音悶悶的︰「這樣不能做嗎……?」
我又不重!又不耽誤事!以前這樣就可以做飯!現在肯定是找理由不想和我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