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冬日最冷的時光,寒星與彎月被烏雲遮蔽,漫天的雪花從黑色幕布的天空里洋洋灑灑的飄下來。與外面的寒風凜冽相比,到處充斥著慵懶暖意的臥室簡直美好的像人間仙境。
等身鏡里蒼白膚色的男人穿著簡潔的白色高領毛衣,深卡其色的長褲,沒有被襪子包裹的雙腳站在軟軟的絨毛地毯上,腳背深陷進去,只能依稀看到一截細瘦的腳踝。
我看著鏡子對面的那個人,他也同樣在看著我,那雙貓眼似的黑眸里有幾許的疑惑和無知。我慢慢的伸出指尖,觸踫到光滑冰冷的鏡面,對方也在同時和我在做著一樣的動作。
我收回了手,撩開了前額的幾絲碎發,鏡子里的那個人跟隨著我的動作,也在彎下腰向我湊近。額頭上淺粉色的疤痕蜿蜒出一個難看的軌跡,那塊痕跡並不大,卻格外能引起我的關注。
果然還是很在意啊。
本喵發揮著自己的聰明才智,挖空心思、竭盡全力、用盡全身解數的在回憶,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這個傷痕。在作為貓的時候因為家里沒有出現過鏡子,我也根本沒有仔細看過,現在乍一看到,就像發現完美的鏡片上原來早就出現了裂痕,讓我心里跟被撓過一樣,想盡快知道真相。
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好奇心害死貓> <
不過……我訕訕的放下遮擋在前額的劉海。既然主人說過要我不去在意,就不去在意吧。
我踩著雲朵一樣柔軟的絨毯來到門口,探身看了一下與臥室相連的客廳,一眼就捕捉到背倚沙發,雙臂環胸,正在看電視的主人,在我以為他看過來的時候又迅速的縮回了臥室里。
這個時間點張媽已經回房間去睡覺了,嗯,就只剩下我和主人兩個人什麼的∼
說時遲那時快,本喵沒有給任何警示的就三步做兩步撲了過去,主人臉上竟然一點詫異的神色都沒有,他穩穩當當的接住我,唇邊掛著一抹寵溺的淺笑,視線從我身上掠過,在向下看去的時候卻皺起了眉,隨即無奈的輕斥道︰「又不穿拖鞋?不冷麼?」
唔對了,在絨毯上待久的本喵出來的時候總是忘記穿qwq雖然有地暖而且熱氣很充足,但是這麼一被提醒確實有點冷誒。
主人嘴里這樣說著,他把我放到了沙發上,我懷里抱著軟軟的坐墊,背後一倚靠在後面,對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在見到主人要離開時,我一把揪住他的衣角,可憐兮兮的仰頭望著他。
表走嘛,人家才剛來你就要走,是不是討厭我了嗯嗯嗯?!
主人握住我的手從他的衣擺上拿下來,回道︰「我去拿鞋。」
我這才松開爪子放開他。
沒過一會主人就轉身回來,手里提著的是我的那雙印著可愛貓咪頭像的拖鞋。
主人在我身前單膝跪了下來,把我冰冰涼的腳托了起來,放到他的膝蓋上細心的用手捂住,在和他溫熱的手掌接觸的那一刻,一股暖意從腳掌沖到了頭頂,讓我舒服的眯起眼楮。
從前的冬天里從不覺得自己畏寒的毛病這麼可親過,但是和主人在一起的時候,手冷腳冷的惡習似乎都早早的遠離了我,陪伴著的永遠是溫柔又妥帖的主人。
等、等等……從前?
哪個從前啊。
嘲笑了一下自己莫名的想象,我看向主人,和他濃墨般的眼眸對視的時候,忽然見他眼里閃過一絲心疼。主人微皺著眉,輕聲道︰「別哭。」
我哭了?我又哭了?!為什麼?!!
我伸出手指模了模臉頰,果然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我的眼眶里流出來,而且持續著和主人對視的動作,像委屈終于找到了發泄口,本來想忍住的眼淚更是肆無忌憚的流下來。
心髒一下一下的抽疼,酸澀的情緒從胸腔蔓延開,讓我的指尖都在輕微的顫抖。我意識到有什麼話即將從口中月兌口而出,我最想最想對主人說的話。
主人為我穿上拖鞋,他傾身過來看我,問道︰「為什麼哭?」
我的雙臂環住他,在他懷里抽噎個不停,淚珠把主人胸前的一塊布料染濕。我張了張嘴,試著去說我最想說出來的話,一個個破碎的音節連成最甜蜜的愛語︰「我喜、喜歡你……」
啊,為什麼會有這種沖動呢。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從來沒有人會像你這樣,把卑微的我視若珍寶,放置在掌心疼寵。
全天下最好的主人,是我的主人,一想到這點我的心跳都快了很多很多。
主人似乎松了口氣,隨即而來的是巨大的欣喜,那份愉悅掛在了他的眼角眉梢,還有柔和的不得了的臉部輪廓。他要我跨坐到他的腿上,細柔的親吻印在我的眼角,舌尖把苦澀的淚珠都卷走。
受不了被輕輕舌忝舐的癢意,我歪過了頭,輕笑出聲。
可喜可賀,本喵把人類的話學的如魚得水,把告白的深情演繹的淋灕盡致。在我表白了心意以後,主人也對我表達了他的心意,他對我說「我愛你」的時候,目測比我還要深情一百倍。
超級喜歡你,超級愛你,給你一萬個小心心都不夠。
鮮有的一個艷陽天,連日來的陰霾被盡數除盡,我把手掌貼在另一面綻開冰花的玻璃窗上,望向外面仍舊挺拔翠綠的樹木,不知這是什麼樹,在四季里默默佇立,維持著自己本來的最真實的面貌,仿佛季節對于它來說毫無意義。
被外面的景色吸引了一會,我就被小團子咪咪的叫聲吸引了注意。小家伙正用它軟軟的爪子勾住我的衣服,應該是想要我把它抱起來,一起欣賞屋外的一切。
看這冒著傻氣焦灼的探頭要跳起來的舉動,還真有幾分本喵當年急切的想要撒歡出門的樣子。
拗不過小喵充滿渴求的小眼神,我把小團子抱了起來,帶他領略一下人類的高度。
我把它舉過了頭頂,用我終于能捋順的舌頭說道︰「高不高?害不害怕?」
小團子不僅不害怕,還興奮的用爪子撓了撓毛,粉女敕女敕的舌尖伸了出來,一個勁兒的舌忝著爪子。
我又帶著他轉了兩圈,小貓差點被轉成了蚊香眼,最後它被我暈乎乎的放到了地上,跌跌撞撞的離開了我的控制範圍。
估計是吃貓罐頭壓驚去了。
看了眼小團子離開的背影,我又重新盤腿坐到了窗前,百無聊賴的望著外面。直到書房的門被輕輕的推開,我立刻來了精神向發聲處看去,就見主人從書房里走了出來。
處理完工作了嘛喵∼太好了喵∼! 一起玩啊喵喵喵!
我像往常一樣向主人撲了上去,雙腿纏在他的腰上,手臂攬住他的脖子,再再再次cos無尾熊掛到他的身上。
順便還要有一個熱情如火的親親和親昵的蹭蹭。
主人托住我的**坐到沙發上,他把手里的一瓶溫溫的東西遞給了我,我拿到手一看,發現這瓶東西是上次我們做游戲時用過的,叫什麼來著…嗯對了,潤.滑液。
是要玩游戲了嗎嗎嗎嘿嘿嘿。
主人按住我的雙肩,薄唇湊近我的耳邊,嗓音里帶著蠱惑意味︰「一一,今天主動點好不好?」
我的臉唰的一下子紅了,估計耳廓也差不多紅起來,我點了點頭,軟軟的回應了一聲︰「好哦。」
主人夸獎般的用手掌在我頭頂揉了揉,接著滑過我的臉頰,來到胸前的襯衫,就在我以為他要把我的襯衫月兌下來的時候,主人卻先一步把我的褲子月兌了下來,為怕我著涼,還抓過來了一旁的小絨毯蓋在我身上。
我看了看抬眼就能望到的對面的落地窗,沙發背對著窗戶,而我恰恰是正對著的。厚重的窗簾沒有拉上,刺目的日光明晃晃的照到我的眼楮里,讓我忍不住別開了視線,躊躇猶豫了有幾秒。主人看出了我的忐忑,道︰「乖孩子,快點。」
在主人的催促里,我把塞住瓶子的塞子拔.出來,溫熱又粘稠的液體流到了我的掌心里。由于前幾次都是我主動的去索取,早已輕車熟路的把手指按進在輕微收縮著的地方。
這種感覺……真是有種說不出的,難堪?不,應該是一開始的強烈的排斥和不安到最後都化為濃郁的需求。
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我就把主人的東西從西裝褲里拿了出來,被到手的硬度和熱度嚇了一跳,緊接著才咬著下唇,緩緩的坐了上去。
主人穩穩的扶住我的腰,避免我從沙發上摔下去,他夜色的眸色變深,聲音喑啞的異常性感,唇舌來到我的脖頸處嚙咬,讓我全身敏感的一顫。
嗚嗚,臉更紅了……T_T
「……一一,過來親我。」
耳畔又傳來主人的聲音,我听到他壓抑著的呼吸聲,小心的湊近他,在他的唇上印下淺嘗輒止的輕吻。
主人卻扣住我的後腦,激烈的親吻讓我忍不住顫抖的更厲害,噴灑出來的灼熱的氣息燒的我腦子暈乎乎的。
他炙熱的親吻從我的唇一路向下,到脖頸,再隔著襯衫輕咬著凸起的地方,讓我嘴里不住的泄露出喘息。
本來我是閉著眼楮的,真的,本來我是閉著的。直到我听到了一個劇烈的玻璃受到重擊聲響,那宛如困獸般絕望的嘶吼,還有本應模糊到無法听清,卻執著的飄到我耳邊的聲音︰
「彭彭彭——!!!」
「——唐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