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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足的睡眠,才能保證足夠的精力投入拓展訓練。訓練正式開始前的一晚,孟星雲和大家一樣,十點一到就躲進被窩睡覺。

朦朧間有了睡意,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立馬按掉,對這間宿舍里其他同事說了聲抱歉,從床上爬起來,抓了件外套披上,帶上手機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天空一輪圓月,明亮的光輝撒滿宿舍的走廊,黑夜似白晝。

孟星雲出去後轉身關好門,回撥了剛剛的號碼,須臾,電話鈴聲在走廊響起。

將手機稍微從耳邊拿開,孟星雲左右看了看,瞧見歐陽依依正從左邊走廊快步走來,一邊走一邊朝她招手。

「這麼晚不睡,找我什麼事呢?」擔心吵到里面的同事睡覺,孟星雲聲音壓得很低。

歐陽依依搭上她的手,低落道︰「姐,我不開心。」

大晚上的不睡覺找過來,還以為有什麼火燒眉毛的事情,孟星雲吐出一口氣,扮演好姐姐的角色,「為什麼?誰惹你不開心?」

「紀遇啊,除了他還有誰。」歐陽依依低著頭,玩弄著大衣上第二顆扣子,情緒非常低落。

的確,除了紀遇還有誰能這般左右大小姐的心情呢。

女孩的心事啊。誠如同事八卦時所說的那樣,歐陽依依到這里,就是為紀遇而來。

孟星雲向來頭腦清楚,但是不知怎麼的,但凡踫到關于紀遇的話題,她腦袋就嗡嗡作響,沒有什麼思考的能力,也就不願意發表什麼看法了。

她沉默著,可歐陽依依好像一肚子話想要找她傾訴。

歐陽依依放開她,雙手搭在走廊的欄桿上,仰望著頭頂上又圓又大的月亮,重重的嘆氣,「姐,你說,紀遇是不是討厭我了?」

「怎麼這麼說?」

「我覺得他故意躲著我,有意跟我保持距離。」

這話,孟星雲就不敢苟同了,她都睡到紀遇的隔壁去了,如果再不保持點距離,可不得睡到一張床上去?都說男人嘛,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如果事實如歐陽依依說的那樣,紀遇對主動送上門的美人也無動于衷,甚至主動保持距離,這樣說來,紀遇稱得上是正人君子了。

想到紀遇在自己面前沒臉沒皮索吻的樣子,還有喘著氣紅著臉求撫模的模樣,孟星雲此刻心頭有些柔軟。

「姐,如果你是紀遇,有一個像我這樣的女孩子追求你,你會被打動嗎?」歐陽依依轉過頭來問她,一雙眼楮很亮。

孟星雲扯了扯嘴角︰「我沒有辦法回答假設性的問題。」

「可是姐……」

孟星雲搭上她的肩膀,「姐明天就要開始訓練了,需要養精蓄銳,就不陪你了,你呢,也早點回宿舍吧。」拍拍她的肩膀,轉身回房。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歐陽依依追紀遇追到這里來,孟星雲不能不說一點都不受影響,心底多少是有些慌亂。

她和許向陽那麼多年的感情,分手卻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她不確定紀遇對她的真心有多少,而那真心又會不會被歐陽依依的攻勢和熱情所撼動。

適才,歐陽依依在樓梯間的那番話,倒是讓孟星雲寬心不少,所以這一晚睡得很好。

拓展訓練正式開始,第一項是山林越野尋寶。

兩人一組,為了公平,組員由抽簽決定,抽到同一個數字的兩個人為一組。

孟星雲排在隊伍里,輪到她的時候抽到了五號,也就是第五組成員之一,不知道另外一位組員是誰。

當教官喊五號的時候,孟星雲舉手示意,同時向隊伍里面掃了一眼,跟她同樣舉手的竟然是紀遇。

紀遇高高地舉起手,同時也望著她,嘴角一抹的笑意雖然清淺,但也容易察覺。

他好像越來越喜歡笑了呢。

不過他笑起來的樣子真迷人。

山林越野尋寶的時間,是從早上八點半開始到下午六點結束,至于地點,基地後面有幾座山,雖說高度一般,但山連著山面積很廣,也就意味著尋寶的難度肯定不小。

每組會得一輛越野車,一張地圖和一只背包,背包里面有面包,水,小工具和一些應急藥物。

活動開始前,為免作弊,所有人必須把手機上繳。

做好所有準備工作,孟星雲和紀遇坐進了五號越野。

紀遇正要發動車子,身穿教練服的歐陽依依跑過來,「紀遇,你照顧好我姐。」這語氣,就跟吩咐男朋友似的。

坐在駕駛位的孟星雲,只顧低頭研究地圖,不說話。

藏寶的地方有的需要攀岩,有的需要步行,總之不會是輕而易舉可以獲得,但也正因為有一定難度,孟星雲和紀遇兩個人玩出了興致。

一路配合的很好,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兩人已經找到了六面小錦旗。

按照地圖的指示,第七面小錦旗要到另外一座山去,兩人又啟動了越野,開始往目標點進發。

原以為事情會一直這麼順利下去,他們這一組會成為今天最大的贏家,而就在他們的車子經過一個巨大的斜坡時,一塊巨石從更高的山頭滾落,直接撞擊到他們的車子……

車子連翻了兩個跟斗,跌落到另一面的山崖下。

一陣天翻地覆後,孟星雲從驚恐中睜開眼楮,只覺得自己躲在一個安全的懷抱里,被雙手緊緊地鎖住身體。

就在翻車的瞬間,紀遇解掉身上的束縛,直接撲向副駕駛,用身體將她包裹起來,為她做了最後的保護。

孟星雲從他懷里抬起頭來,只見他左邊額頭破了一道口,鮮血順著他的臉頰一直往下流,流過下巴滴在軍綠服里面的白襯衫上,觸目驚心。

「紀,紀遇!」他的眼楮閉著,孟星雲甚至以為他快要不行了,試圖搖晃他的身體叫醒他。

而就在她稍有動作,整個車子突然搖晃震動起來。孟星雲這才發覺,他們

連帶著車子正懸在半空中。

車子中部恰好卡在一棵大樹和懸崖峭壁之間。

都已經不知道什麼叫害怕了,孟星雲不知所措地模著紀遇的臉,一遍遍叫他的名字,不知道叫了他多久,紀遇終于緩緩睜開眼,蘇醒後的他,特別緊張地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全身檢查個遍,「有沒有受傷?」

孟星雲一下子哭出來,一邊搖頭一邊哭,淚水完全沾濕了她的臉,她被他這樣護著,怎麼可能受傷,反倒是他自己,連自己的命都不管不顧。

後備箱里有備用藥,孟星雲想取藥先給他打理好傷口,但是,這台車剛好是中部懸掛在大樹的根部,里面的人一旦移動,車子就會失去平衡,然後連人帶車墜入深淵,車毀人亡。

紀遇抓住他,不許她輕舉妄動,「乖乖地別動,除非你想和我做一對亡命鴛鴦。」

「可是你的傷……」

「沒多大事,我們等救援。」

左看看右看看,紀遇沒找到對講機,最後在腳邊找到,掏出來一看,摔碎了。

最後一絲希望都沒有了,孟星雲著急,沖著擋風玻璃外面喊救命。

要說他們這次也真是倒霉透頂,車子翻滾了一圈,除了車頂和車尾凹下一大塊,幾乎完好無損,在這種情況下,整個車子呈密閉空間,她的喊叫會在很多程度上被削弱,傳到外面去就會變得格外小聲,幾乎不會被听見。

紀遇安撫她,讓她省點力氣。

夜幕漸漸降臨。

春寒料峭的夜里,孟星雲冷得打冷顫,抬手抱住自己。

見她冷得直打哆嗦,紀遇二話不說,月兌下自己的外套遞給她。

「不行,你這樣會生病的。」孟星雲拒絕。

「我從前是名軍人,你不是不知道,身體素質好得很。」紀遇小心翼翼地幫她穿上。

孟星雲的情緒終于繃不住了,哭了出來,「紀遇,我們會死在這里嗎?」

「不會,我們不會死。」紀遇抱住她,「我還沒有享受到做你男朋友的福利呢。」

「男朋友的福利?你想要什麼福利?」

「嗯……」紀遇真的很認真的思考,然後在她嘴角親了又親,「比如吻你。」

紀遇就這麼靜靜地抱著她,在她耳畔喚著她的名,「孟星雲。」

「嗯?」

「有件事我想我一定要問你,不然我這心里不怎麼痛快。」

「什麼事?」

「在夜傾城那晚,你跟著許向陽走了,去哪里了?做了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那天,孟星雲心情不好,沒給紀遇好臉色,甚至說了很刺人的話,難得紀遇沒有跟她計較,現在她問起來,而且是在這種隨時都可能墜入懸崖粉身碎骨的情況下問,她什麼都願意告訴他,因為害怕再也沒有機會。

听她一五一十的講完那晚送許向陽回家的事情,紀遇有點不高興,「那,你們擁抱了嗎?你們接吻了嗎?有沒有做什麼親密的事情?」

孟星雲趴在他肩頭搖搖頭,「沒有!」

「沒騙我?」

「呃……好吧,承認牽了一下手,但是他醉得不省人事,幾乎是沒有意識的,這個其實不算吧?」

紀遇松開手,再親她一口,又緊緊抱住她,耍賴似的說︰「不管,從今以後,只有我可以抱你,親你,你是我的,別人都不許。」

「怎麼那麼霸道?」

「誰讓我那麼愛你。」

孟星雲埋在他肩頭笑了,「那我也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嗯?」

「上班第一天,你給我的開門利是,為什麼是兩枚銀幣?」

「代表我的一心一意。」他輕輕淺淺但充滿力量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怎麼辦,這個男人,孟星雲真的快要徹底被他征服了,送兩枚硬幣都送得這麼暗含深意。

孟星雲捧住他的臉,第一次露出那種表情,就是一個女人愛一個男人時的表情,「怎麼辦,紀先生,我特別想用力的吻你。」

紀遇笑,「那就來吧!」

兩個人吻得難舍難分,大概是置于險地的絕望,令他們對彼此產生了不同尋常的依賴,感情變得濃烈和熾熱,也變得格外大膽。

紀遇深深地吻著她,手從衣服下擺鑽進去,握住女人嬌女敕的可愛,同時嘴巴順著她的鎖骨往下,造訪了另外一只。

「會不會嫌太小?」孟星雲紅著臉,氣息不穩地問。

「我可以陪它長大,前提是你要給我機會。」

紀遇扯開衣服,因為擔心她冷,所以只是扯開領口,將一對小可愛露出來,舌尖在小紅豆上濕濕舌忝過,卷入口中,含住,像小孩吸允般沉醉。

不確定明天是活著,還是死去,讓此刻的孟星雲只想要抓住這個愛她的男人,丟掉了所有的包袱,抱住他的頭,手指動情地插入他的短發,挺起腰肢,將自己更多的送入他的嘴里,索取他更多的疼愛。

就算下一秒死亡,好像也變得沒有那麼可怕了,因為,此刻,他們擁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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