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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海家族老失明

海樹在世的時候,海家內除了因為異能晶石的問題外,一片祥和。即便是異能晶石,由于是屬于宗家大人及以上的人才能夠了解內容,普通的海家人依舊使用異能石頭,這影響只是針對宗家大人,而海家族地內的長老並無影響。

如今海家失敗的消息,海家內躁動的除了海獅晶宮的長老等人,便是听到風聲的宗家大人等,可是他們的任何作為都不能代表海家的意志,他們不能代表海家和雲家交好,也不可能帶著領地內的海家人反叛海家。如此,只需要數量眾多的普通的海家人不混亂,就不會對海家現在的情況造成任何問題。等到族長歸來的時候,所有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海獲平的話說完,眾人都想通了,心里暗暗佩服三長老的氣定神閑、大智若愚。海樹死亡的時候,海家也沒有發生騷亂,現在海家失敗了,不清楚緣由的海家人自然也不會發生騷亂。

大雪紛飛,鳥獸絕跡。枯敗落葉的樹叢內,匍匐著若影若現的人影。樹叢外面是被大雪覆蓋的寬敞大路,上面大雪松軟潔淨,是初雪新降,還沒有人經過。大路是南北走向,是曾經最為繁華的瀾清道,周圍百花盛開,香飄千里。由于百花組織的一再失敗,曾經住在這里的人,不是撤走就是身死,杳無人跡。

「海家的人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到?」樹叢中一個穿著青色袍服的男子焦急地向旁邊的人詢問。

「放心,我們又不是對海家人進攻,只是打听海家人的現狀,不需要擔心和焦慮。」另一人應道,同樣穿著青色的袍服。

「你又不是不知道,受傷的野獸是最凶的,如果被他們發現我們,他們一定會將我們殺死,決不留情!」那人辯解說,「前不久一直保持中立的獄天組織派人經過清溪城往焰獄谷一帶,都被海家的人殺死了,根本來不及傳遞消息,還是事後才被發現的。」

「那說明海家的損失十分慘重,他們連被外界探听準確的消息都不情願。」另一人笑著道,「這不僅是我夸夸其談,你問問其他組織的人,他們也是這麼認為,一定是某個首領授意。很可能是異能聯盟的趙首領。」

「我卻不這麼認為,我認為是藍族長。趙首領如果這麼傳出,必然是受了很重的傷,這不就是讓藍族長登頂嗎?」那人反問說。

「藍族長在兩界聖山一戰已經彰顯其風度,決不會做暗中傷人的事情。你這麼一說,我反而覺得像是臨陣逃月兌的白族長。」另一人應道。

「大風雪下,兩位臥伏在樹叢中議論,實在令我大開眼戒。你們為何不找一個地方,升起一個篝火,擺上小酒野菜,好好暢所欲言呢?」突兀的聲音傳進兩人的耳中,他們亡魂大冒,愕然回頭,只見一道紫光又像是一道金光的光芒射入眼中,便失去了意識,斷了氣。

「少主,看來你的計劃很成功,我清楚的三處哨探都有談及這件事。」一名披著破爛袍服的老人,眼楮閃爍著湛藍的顏色,崇敬地望著眼前的海少主。

海少主梳著一絲不苟的頭發,頂著紫金冠,身上雖然穿著袍服有些破損,但氣度沉穩如臥虎酣睡,雙腳踩在地面積雪上,泛著淺淺的藍光,回頭一看,地面上沒有任何海少主留下的蹤跡,樹叢里也沒有被刮落的雪花冰錐,踏雪無痕。

「說還不夠,我需要他們鬧起來,我們海家才能有機會休養生息。我想趙問岩也在打相同的主意,他不是甘于人下的人,不然他不會不說關于我們海家的任何消息。」海少主淡淡地說,「我們走吧。已經到了西瀾城,過了百花池,我們就能回去海家。一路上大家都辛苦了。」

新降的大雪慢慢覆蓋剛剛走過的腳印,大大小小,深淺不一,雖然數量細密,但看起來數量不多,還不足道路的四分之一寬。

「三長老,三長老!好消息,好消息,族長回來了,族老也回來了!」海獲平雖然從三長老的背影中悟出一動不如一靜,但他不是閑的住的人,日夜守候在入海口的崗哨位置,無形中安穩了崗哨人員的心思,終于在今天,百花池的入海口出現了海水強烈的異動。

時至大雪紛飛,海面冰冷凝結,幾乎沒有鳥獸進入海中嬉戲,也沒有海獸近海巡游,于是海獲平親自上前查探,果然是海家人的歸回,得到海少主的命令,立馬回來報喜。

海家族地的各個長老臉上都松了一口氣,族長在,族老也在,無疑是最好的消息,趙問岩再厲害,也奈何不了他們海家,有了自保之力,海家所有人都不需要再擔心。這時,三長老突兀問了一句︰「我現在是不是回去就可以了?」

三長老連海家出戰異能聯盟都拒絕,族長、族老都對三長老不待見。所以三長老不出現,也屬于情理之中,他過慣了閑雲野鶴的生活。

只是三長老的問題說出來,場中的各長老都想到了海樹的事情,臉上的笑容收斂,神情凝重。海獲平接話道︰「三長老,族長、族老回歸是大事,你不可輕易離去。主持族長、族老回歸的事情,可以由我們來安排。」

「嗯」三長老一成不變的回答。

「回來了!回來了!回來就還有希望。」海家族老蒙著雙眼,隨著海森的牽引,模著海家族地的玉柱,感受著身邊充斥著的親切感,一路上沉重哀痛的心情漸漸消失。海森換上完好的衣服,看不出里面被纏得嚴嚴實實,止不住流血的傷口,面帶微笑,說︰「是啊,回來就有希望。」

海少主跟在後面,望著被蒙著雙眼的族老,眼中閃過一絲哀傷,海家異能為天所嫉妒,不像是普通異能者一樣,覺醒就行,還需要依賴雙眼,一旦雙眼受損,即便是異能力量充沛,也無濟于事,只能成為一個能抗的沙包。

「歡迎族老、族長、海少主、大」及至海獅晶宮,海獲平和一眾長老笑容滿面地歡迎海家眾位戰士的回歸,卻是說道「大長老」的時候卡住了。不等海獲平改口,族老、族長等人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族長更是沉著臉問︰「海樹呢?他去了哪里?莫非有其他異心的人背叛了海家?」

眾多長老面色為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願意率先提及海樹死亡的事情,擔心成為發泄的替罪羊。海少主適時說道︰「族長,父親可能有要事處理,大家剛回到海家,理應放松休息,這些瑣事我會和父親處理好。族長和族老好生休息為重。」

「嗯,既然如此,大家就先回去吧。海獅晶宮改日再另行設宴告慰死去的戰士。」海森看了眼海獅晶宮內沒有任何設宴的準備,接受海少主的提議,遣散眾人。

等到眾人散去,海家族地的各長老惴惴不安,畏畏縮縮地看了看族長,不敢多發一言。海森冷哼一聲,他自然清楚這批長老的本事,除了實力之外,並無太大用處,所以才將他們留在海家族地,穩固後方,一想到以後要依賴他們,心里就格外不是滋味。

「三長老?你怎麼在這里?」海森掃過眾人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三長老。

三長老見被族長注意,便接話說︰「他們說海樹不在,需要我主持大局,我便在這里恭候族長、族老回歸。」

「什麼!海樹不在?你!你給我好好說清楚!」海家族老急切地說,猛然摘下蒙住雙眼的布條,玄色深藍的瞳孔迸發澎湃的氣勢。

海家族老的雙眼幾乎被玄色覆蓋,泛出深藍近黑的光芒,但這不是變異進化,而是傷重將毀的程度。海少主連忙勸道︰「族老,當心身體。身體為重,此事事關我父親,我一定會好好詢問,您先將布條束上。」

「啊!」海家族老捂臉痛呼,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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