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樹和泓長老兩人是為了過來毀了星晶石,也沒有料到雲家大張旗鼓抓雲嘉嘉的情況下,還會有人留守照看星晶石,同時心里也肯定這里就是星晶石所在。
兩人依言停了下來,卻沒有離開。
雲天蒼挑挑眉,說︰「兩位是否還有什麼事?如果兩位不介意,可以到我的寒舍坐一坐。」
泓長老望向海樹,他心里想要離開,既然要破壞星晶石自然不能讓雲家人抓個現行。海樹沉吟不語,他和雲天蒼沒有任何話題可聊,雲天蒼決定不了任何,說再多也是沒用。好一會兒,海樹才說︰「不了,我們只是看看冬天的景色,正好路過。」
雲天蒼自然不會信海樹的鬼話,如果不是大江崩裂,他也不會出現在這里。兩人游山玩水的人一定要「游山」、「玩水」嗎?但他不好說破,笑望著兩人,等待他們走遠、離開。
海樹卻沒有離開的打算,自顧自地在維蒼峰上走動,隨意和泓長老閑聊,將雲天蒼晾在一邊。雲天蒼只好通知雲天縱,雲天縱獲知消息後只是讓雲天蒼警惕,並沒有多余的交代和吩咐。
「少族長,這個雲天蒼一直沒有離開的打算,也沒有上前對我們任何驅趕或者好奇的意思,可能是得到了雲天縱的吩咐。」泓長老提醒說,他們已經在維蒼峰山頂來回走了數次,卻沒有看見雲天蒼絲毫不耐煩的情緒。
「雲天縱這個混蛋!」海樹低聲罵了一句,忽然靈光一閃,帶著泓長老離開維蒼峰。雲天蒼意外兩人行動詭異,無跡可尋,謹慎地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才消失在維蒼峰頂。
「少族長,我們怎麼又回來這里,難道你知道雲天縱會躲在這里?」泓長老在寶鑾殿四處打量,詢問坐在梨花椅上海樹。
海樹搖搖頭,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他想起了海少主交給他的方法,這個方法同樣能夠作用在雲天縱的身上,既然雲天縱不給他們賠償,他們完全可以自己去取。
及至黃昏,海樹和泓長老從寶鑾殿出來,泓長老一臉莫名其妙的神色,但海樹卻笑意吟吟,似乎踫上了什麼好事。海樹沒有離開星海群島,直直往維蒼峰上飛,不閃不避,顯得光明磊落。
兩人再次來到維蒼江前,雲天蒼再次出現。他苦笑著望著海樹和泓長老兩人,說︰「海少族長,泓長老如今天色已經不早,維蒼峰在白天的時候你們已經游覽一遍,如果兩位流連維蒼峰的景色,請明日請早。」
「不。雲嘉嘉毀了我們海家大量的異能晶石礦,我已經多日找雲族長商談,他今日給了我答復,願意以星晶石相應的數量賠償我們海家的損失。我和泓長老過來,便是要將這里的星晶石帶走。」海樹平淡地說,矯詔雲天縱的命令。
泓長老眼神中露出吃驚的神色,很快便收斂起來,海家異能晶石礦確實是雲嘉嘉所毀,他們過來索賠星晶石也是理所應當。
雲天蒼吃驚地看著海樹,消化著這個突然的命令,說︰「我從沒有接到過族長這樣的命令,況且,星晶石屬于我們雲家人的所有,決斷這個命令的時候必須得到其他族中長輩的同意。」
海樹眼皮跳了跳,沒想到雲家的破規矩這麼多,表面不動神色,笑著道︰「我得到的結果就是這樣,如果你不確定你可以親自詢問他,但我必須要將你們破壞我們海家的損失索要回來。」
「異能界戰亂交疊,多些異能晶石能夠幫助核心力量恢復,我們海家不僅力抗異能聯盟等人,還受到你們雲家的滋擾,如果不是少族長仁善,族長已經找到你們族長或者雲老問責。現在你又存心阻攔,我看你們雲家對我們海家也不怎麼樣,我們之間的合作不要也罷!」泓長老幫腔道。
雲天蒼心里七上八下,說︰「兩位稍等,我問問即可。」如果是雲天縱的命令,他不介意讓海樹兩人帶走這里的星晶石,畢竟海家和雲家的合作為重,而且他不過是為了執行族長的命令。
但海樹沒有給他任何時間。他看見雲天蒼掏出身份牌傳訊雲天縱的時候,突然對雲天蒼出手,泓長老嚇了一跳,但反應敏捷,立馬壓向雲天蒼可能逃離的方向。雲天蒼何時見過這種強盜的仗勢,驚呼︰「海少族長,泓長老,你們啊!」
雲天蒼被海樹配擊飛,泓長老順勢將攻擊轟在維蒼江上,激射的河水直沖上天。他泛藍的瞳孔控制著大江的水流分開。
海樹縱身往維蒼江跳下,一顆顆閃爍著異樣光芒的星晶石被他握在手里,如玉潤,如雪冰,直沁心脾,體內的異能力量緩緩而穩步地提升,較其他異能晶石完全是天淵之別。
「難怪雲家隱世,哪里都不去,就在星海群島,擁有這星晶石,重回異能界第一大勢力不過是指日可待。」海樹心里吃驚,發泄似的狠狠將手中的星晶石捏碎,「想我海家在大海十年如一日,出生入死開拓更多的資源,遠遠比不上雲家人的命好!」
「少族長!」泓長老疾呼聲傳來,海樹收斂心思,從維蒼江上飛出。
外面陸陸續續飛來數量不一的雲家人,雲天蒼撫著受傷的胸口,盯著他們。為首的不是雲天縱,而是鶴發的雲城江。雲城江望著海樹,沉聲道︰「海少族長,你貿然打傷我們雲家的人,還意圖偷走我們的星晶石,你有何解釋?」
「誰看見?」海樹臉不紅心不跳,望著受傷的雲天蒼,繼續說,「他嗎?他是你們雲家的人,你們偏頗一詞,我是絕對不信。他是誰,我還不知道,他受的傷,我更是不清楚。」
「海樹,明明是你打傷的我,想要將這里的星晶石偷走,還想狡辯?」雲天蒼激動地說。
「呵呵,我只是學你們雲家人的做法。」海樹不屑地笑了笑,等了一一會兒,讓場中的眾人回憶他們在寶鑾殿的方式,繼續說,「是我打傷你,我承認。但你們毀了我海家異能晶石礦,給我們賠償了嗎?抓到凶手了嗎?如今異能界局勢微妙,我們海家人舍生忘死,大量海家人需要恢復力量,需要大量的異能晶石,我已經說服你們族長同意將星晶石給予我們,他還出來阻攔,我怎麼能不打他!如果不是念在我們海家和雲家的合作,我剛剛就將他殺死。」
雲城江審視地望著海樹,低聲詢問雲天蒼是否有這件事。
雲天蒼應道︰「他確實說過,但星晶石一貫規矩是經過族中長輩同意,即便是族長同意也不夠,而且他們兩人早上便在維蒼峰頂逛來逛去,離開後再出現便說奉了族長的命令,我認為不可信。」
「族長呢?這個時候怎麼還不出現?」雲城江冷聲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只要雲天縱出現,這件事便容易解決多了。場中族中長輩不少,如果海樹所言非虛,為了異能界的大事,星晶石給海家也未嘗不可。
海樹意圖破壞或偷取星晶石,雲天縱身為雲家族長,即便有心避而不見,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失了雲家的威風。
「族長來了!」
「是族長!」
維蒼峰上的一部分雲家人眼尖看見了雲天縱。海樹望著不疾不徐飛來的雲天縱,露出冷冷的笑容,暗諷道︰「雲族長,多次來尋你,都看不見你的身影。我暗暗疑惑,今日過來這里一看,白雪皚皚,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冬季,我還以為你已經冬眠了呢!幸好,今天你還是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