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陳設簡單有序,一目了然,穿過偏廳是香園,香園香氣繁復卻層次分明,不顯庸俗難聞,石椅上坐著一個身穿白色勁裝的女子,女子長發遮住半邊臉,乍一看,花容月貌之姿。
她的面前擺設著瓜果,兩個酒杯,一壺清酒。夏日熱浪吹過香園的竹葉,少了一絲燥熱,多了一絲寧和。海瑤望著雲嘉瑩,說︰「這里怎麼有兩個酒杯?」
「我樂意。」雲嘉瑩望著面生的海瑤,平淡地應道,「二爺的保證真是厲害,平常少見的阿貓阿狗都出來了,呵呵,你們到頭來還不是誤了卿卿性命,為二爺作嫁衣。你們認為能讓二爺憤怒的原因是什麼?能夠讓二爺都找不到的雲嘉嘉,實力究竟如何?可笑。」
「噢?你知道?」海瑤自顧自地坐下,手里端起另一個酒杯,上面殘余著酒液和酒香,顯然有人曾經出現在這里。鶴羽山外人山人海,如果這個人是雲嘉嘉,那麼他不可能悄然離開而不被人發現。
「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就抓了他了。」雲嘉瑩淡淡地笑,拿起酒壺就要給海瑤手中的酒杯斟酒。海瑤沒有拒絕,笑著問她︰「這酒杯已經被喝過,你這麼招呼客人?」
「我的客人沒有一個不請自來的。」雲嘉瑩將清酒倒滿杯子,冷淡回了一句。
海瑤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打量著香園的一切,最後目光落在香園里的廂房中,眼中露出笑意,說︰「雲嘉嘉在這里,只能藏在那個房間。你老實交代,還能保得住這里的花花草草,如果你不說,恐怕連你也很難活得下來。」
雲嘉瑩輕笑,將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說︰「你要找就繼續找,我阻止不了,也違抗不了,但是希望不要弄亂了我的東西。整起來,還是挺費時間的。」
海瑤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往雲嘉瑩的香閨走去。雲嘉瑩不自覺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回頭盯著海瑤的背影,目光隨著房門被打開。陽光溜進,將房間照亮,一張桌子,一個衣櫃,一個梳妝台,一張床,以及珠簾、幔帳,看得清清楚楚。
「雲嘉嘉,你不出來嗎?」海瑤坐在房間中的座位上,望著外面的雲嘉瑩,笑著說,「你的隱匿真的很拙劣,如果換了一個人過來,恐怕不會像我一樣這麼好說話。」
雲嘉瑩心里一陣緊張,暗暗握著拳頭,目光盯著海瑤的動作。過了好一會兒,房間內都沒有人出現,海瑤繼續笑著說︰「很好,如果外面的姑娘能夠認真一些,平靜一些,或許你能夠瞞得了其他人,但外面的人給你拖後腿了!」
這時,外面的雲琿和另一個雲家人走了進來。雲嘉瑩緊張地站起來,稱呼那個雲家人︰「二伯伯,你怎麼也來了?」他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反而雲琿看出了雲嘉瑩的不自然,不動神色望了眼海瑤。
「這酒杯是」二伯伯發現桌子上的端倪,海瑤接過話說︰「剛她請我喝酒。」
「難怪你在這里這麼晚都沒有出來,還以為你有什麼不測呢!」雲琿接過話,不給二伯伯提問的機會,接著往海瑤的房間走去,問︰「有什麼發現沒有?」
「沒有。」海瑤搖搖頭,目光卻望向房間內的淡藍色的幔帳處,看起來並無特殊。
雲琿看了看,晦氣地拍在房間的桌子上,空間波動的氣息彌漫整個房間,力量四射,不同程度地將房間內的物品摧毀,一片狼藉,說︰「走,其他地方!」
海瑤、雲琿兩人離開,雲嘉瑩心里猛然一跳,連忙坐下,喝了幾杯清酒。留下的二伯伯搜索了香園附近,進去房間內看了看,沒有任何發現,也飛身離開。隨後陸陸續續進來一些失望離開的人,後續還沒有進來的人都見機換了地方。
很快,鶴羽山聚攏的雲家人散了個干淨。雲燦從屋外走進來,關心地詢問雲嘉瑩說︰「你沒事吧?進來的人有沒有人為難你?」
「沒有為難我,倒是為難了我的房間。」雲嘉瑩露出苦笑。
「放心,我就去找二爺討個說法。」雲燦說完,便往瓊霄山脈飛去。
及至入夜,鶴羽山來了一批不甘心的雲家人,他們去而復返,再次騷擾鶴羽山的人,結果發生了爭執,引來了更多的雲家人。尖嘴山岩的雲嘉瑩屋內,陸陸續續迎來了雲家長輩。
「二爺,鶴羽山的族人已經被其他人騷擾得煩不勝煩,幾乎每一個鶴羽山的族人都被幾個甚至數十個人監視。二爺能不能說句話,讓鶴羽山恢復往日的平靜?雲嘉嘉真的不在鶴羽山。」
雲燦再次來到碧瑤湖,雲成霄正坐在碧瑤湖中心上,對著一副棺木發呆,直到听見雲嘉嘉的三個字,氣勢陡然一變,壓得雲燦喘不過氣。只听雲成霄冷冰冰地說︰「雲嘉嘉不在鶴羽山?你怎麼知道?他不在鶴羽山,他在哪里?一天找不到雲嘉嘉,哪里都有可能!滾,再來煩我,我殺了你。」
雲燦沒有給鶴羽山眾人帶來好消息,卻迎來了蓮洲山雲成七,當晚,兩人密談了很久,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你還不出來嗎?」
雲嘉瑩身上的白色勁裝已經被夜晚的潮氣打濕,天上沒有半點月光,烏黑一片,香園的花草已經露出困倦的疲態,即便夜風興致高昂的吹來,它們都耷拉著,只想著休息。雲嘉瑩查看了周圍,推開房門進入,輕聲問。
淡藍色的幔帳處隱隱發生變幻,就在這時,房間外沖進來一個人影,將猝不及防的雲嘉瑩撞倒在地,赫然是白天出現的二伯伯。
他全神貫注地盯著房間內里里外外,對摔倒在地的雲嘉瑩說︰「白天我來的時候已經覺得奇怪,房間散布的空間異能氣息均衡單一,像是掩蓋什麼。現在看來,房間內果然有人,剛剛的空間異能波動,肯定不是你!快說,雲嘉嘉是不是在這里?」
「二伯伯,房間里面亂七八糟的,我在施展空間異能收拾呢!我也不知道雲嘉嘉在不在這里啊,二伯伯您小心一些搜尋,我也挺害怕的。」雲嘉瑩想起海瑤的白天的警告,既然自己不容易幫助雲嘉嘉隱藏位置,不如退而求次,讓他們主動搜尋,免得自己露出馬腳。
「剛剛你在說話!」二伯伯緊盯著雲嘉瑩。
「二伯伯,我家里被人弄亂了,我發幾句牢騷也不行麼!」雲嘉瑩無奈地說。
「你撒謊,你不是這樣的人!」二伯伯進一步逼近雲嘉瑩,z級三階的氣勢完完全全壓向雲嘉瑩。
猛烈的力量將雲嘉瑩逼得說不出話來,身上的衣服傳出撕裂的響聲,額前的頭發根根斷裂。雲嘉瑩焦急的心里忽然眼前一亮,鼓起身上的力量,憤怒地吼道︰「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半邊的長發被力量蕩起,露出另一邊丑陋的面容。
雲嘉瑞死亡之後,雲嘉瑩的名聲在雲家一落千丈,雲嘉瑩開始了孤獨生活。
二伯伯心里一嘆,將力量收回,轉身離開,輕輕地道︰「你好自為之。」
砰!
房間門突然被關上,里面徹底暗了下來。淡藍色的幔帳處緩緩露出雲嘉嘉的身影,他甩出手里的治療卡牌,自責地說︰「對不起,雲嘉瑩,連累了你。」
雲嘉瑩白色勁裝不知何時已經染成了紅色,臉上慘白無血,感受到陌生的力量治療,露出溫暖的笑容,道︰「你沒有連累我。當日如果不是你幫我,雲成霄利用雲嘉瑞之後,我可能已經死了。現在,我還要謝謝你給我療傷。」
「放心,雲成霄不會活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