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劍眼神中更多的是怒意,道︰「風瑾,如果沒有我狂劍幫忙,你安能穩坐城主之位?你這個白眼狼,竟然嫁禍于我!」
「狂劍,你血口噴人。你膽敢叫狂刀出來,我有人證,明明是他一大早撞見刀南,將刀南抓走了!」城主色厲內荏地說。
「哥,好事!怎麼了,為什麼家里的大門壞了?誰敢來我家撒野!」狂刀從外面回來,發現大門被毀,怒視著周圍的人,忽然望見刀舞,正要過去的時候,卻看見雲嘉嘉凶狠的目光,不由一怵,這煞星怎麼在我家里呢?
「你去哪里呢?你有沒有抓走刀南?」狂劍一把飛到狂刀身邊,詢問說。
狂刀還沒有回答,城主便大跳起來,指著狂劍和狂刀兩人說︰「你們兩個擠眉弄眼,休想糊弄人!弟弟作惡多端,哥哥助紂為虐,在狂風城聲名狼藉,今天還想要禍害刀南,我身為狂風城城主,再也忍不下你們橫行霸道的囂張。沙雲十六騎!」
馬蹄聲忽現,十六匹駿馬朝著狂劍和狂刀兩人撞來,狂劍眼楮眯了眯,拉過狂刀往一側閃避,回身揮出一拳。拳風烈烈,如炎日下的沙礫,刺入十六騎的身影,爆出連串的轟鳴聲,人仰馬翻。
「狂沙十二劍!」依賴著漫天的沙影黃光,城主仗劍從後激射而出,目標卻不是指向狂劍,反而是實力稍遜的狂刀。十二柄劍影虛虛實實,霓虹幻彩,將狂刀能夠閃躲的退路完全堵死,只能硬抗。但硬抗的結果,可想而知。
狂劍望了眼躺在地上血流成河的狂刀,目眥欲裂,奮不顧身,雙手抓住城主的長劍,欺身而上,雙腿交錯一分,音爆聲響起,直往城主身上剪去。城主冷冷一笑,身上白光忽現,手中長劍嗡嗡旋轉,攪碎著狂劍的雙手,帶起連片血花碎肉。
「靈體?」雲嘉嘉心里一動,陸劍岩身上有靈體,這城主身上也有靈體,這城主很可能是戮神組織的人。
狂劍冷笑說︰「你後花園的尸體尚且瞞不過我,你身上的靈體就能夠騙得了我?」雙腿觸及城主爆發強烈白光的時候一並,如大錘一樣砸在城主的心窩。
砰!
白光褪去,城主胸前一片焦黑,臉上焦黑泛紅,雙眼憤怒如火燒,長劍已經跌落在身前不遠處,被狂劍冷冷踩在腳下, 嚓,雙腳一扭,硬生生折斷。城主如遭重擊,嘴角吐出鮮血,望向雲嘉嘉,求助說︰「前輩,狂劍以下犯上,竟敢壞我狂風城,請前輩出手相助,我風瑾感激不盡。」
「殺弟之仇不共戴天,如果你要來那就來吧!但風瑾,你別想著能夠活命,哪怕我死,你也活不下來!」狂劍看也不看雲嘉嘉,就往城主攻去,宜將剩勇追窮寇。
刀舞捂著雙眼尖叫,縮在文二娘的懷里,文二娘心里害怕,但還算鎮定,對雲嘉嘉說︰「這位前輩,我家兒子在哪里還沒有著落,能不能讓他們先停下,問清楚再說?」
「停不下來。」雲嘉嘉搖搖頭,對于狂劍的心思,他有些感同身受。狂劍的瘋狂不似作偽,狂刀更不可能在自己面前假死,如此一來,能夠解釋的便是城主的故意為之。誰給了他的勇氣這麼做?或許是自己,但他絕對是打錯算盤了。
城主望見雲嘉嘉無動于衷,心里緊張地縮了縮,注意到近在咫尺的狂劍,匆忙使用靈體守護,往雲嘉嘉身邊飛去,但雲嘉嘉根本不給他機會。城主直直撞在無形的牆壁上,被狂劍追上,一爪洞穿城主的心窩。
「我不清楚刀南的所在,但我警告過我弟弟,他絕不會違背我的囑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刀南可能在城主府內。可能刀南也有利用你的心思。」狂劍冷淡地向雲嘉嘉交代一句,往狂刀的方向收尸。
雲嘉嘉愣了愣,往城主府方向飛去,文二娘推搡著刀舞,兩人跟了上去。
城主府依舊大門緊閉,但雲嘉嘉不由分說強闖進入,門內的人听到動靜,連忙跑了出來,刀南赫然出現在雲嘉嘉的面前。刀南望見雲嘉嘉,笑著說︰「前輩,城主熱情,與我敘舊,我一時忘了時間,勞煩前輩前來,請前輩見諒。」
「城主呢?」雲嘉嘉審視的目光望向刀南。
刀南笑著說︰「城主有事外出,讓我稍等。請前輩稍坐,等到城主回來,我便請辭離開。」
雲嘉嘉猛然回頭抓向城主府外的人,問︰「你不是說刀南被狂刀抓走了嗎?怎麼在這里?」
那人慌張道︰「城主交代過,如果有人問起刀南的消息,便這麼說,我也不知道啊!請前輩放過我,放過我!」
雲嘉嘉分不清刀南的真假,壓下心里煩躁的情緒,將那人放走,對刀南說︰「我們走吧,時候不早了。」刀南臉上有些猶豫,文二娘上前悄悄和刀南說了幾句,刀南臉色變了變,帶沉重地點點頭
沙漠的夜晚,星空格外璀璨。刀舞一路上都十分興奮,拉著文二娘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文二娘的心情同樣不錯,難得離開狂風城,離開臥病的木床,感受星空的美麗。與之相反的雲嘉嘉則是沉默寡言。
「前輩,我實在不知道城主的打算。」刀南給刀舞和文二娘搭建帳篷之後,對沙漠上望著星空不語的雲嘉嘉解釋道。
「嗯。」雲嘉嘉簡單地應了一聲,刀南的用意他沒有必要太計較。但刀南感覺十分難受,如鯁在喉,繼續向雲嘉嘉澄清,從離開家里的時候開始說起,只是雲嘉嘉靜靜地听著,偶爾「嗯嗯」回應,顯得敷衍而不在意。
一座巨大的沙山神奇地聳立在沙漠之中,沙山上如掛著燈籠一樣,漫山遍野的紅色房子,清風吹來,沙海泛波,如綢緞一樣光滑而迷人。房子外站著的人們如沙漠的守護人,經歷著沙漠的喜怒哀樂。
傳說上帝深淵的出現,才導致沙山的形成。沙山之後便是上帝深淵。雲嘉嘉一行四人歷經五天四夜的時間,于夜幕降臨前來到這里。
「哥,這沙不好走。」
刀舞隨著刀南的腳步前行,爬上沙山。沙山並沒有看上去的堅固,一腳踩上去,沙礫滑動,如流沙陷阱一般,越踩越深,越深越難以擺月兌。如果使用異能的話,腳下的沙礫會發出啊淡淡的黃光,吸收著涌現的力量。刀舞走了幾步,回到原地,向刀南求助。
刀舞沒有辦法,刀南同樣沒有辦法。雲嘉嘉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沒有使用奇跡方舟,而是依賴自己的力量強行登山,回頭對刀南等人說︰「如果不行,你們便回去吧。」
刀南微微苦笑,解釋說︰「我們已經決定離開狂風城,打算在上帝深淵落腳,如果不能上山,我們便在山腳下暫住。前輩有要事,可以先走,不用管我們了!」
「喂呀,我們和你一路走來,你忍心看著我們不管嗎?」刀舞耍著小性子,一路上雲嘉嘉都沒有前輩的架子,雖然寡言少語,但只是不主動說話,並不是生人勿近,冷漠如雪。
「舞兒!」文二娘責怪地口吻對刀舞說,他們和雲嘉嘉萍水相逢,雲嘉嘉還治好了自己的病,他們也帶著雲嘉嘉來到上帝深淵,可算是合情合理。
沙山山腳附近的吵鬧打擾了這里的安寧,離山腳最近的山腰處,一棟紅房子的人好奇地望了過來,他身穿淺色薄紗,除了一雙眼楮幾乎沒有外露的地方。他望見山腳下的人的時候,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忽然紅房子前站立的沙板搖晃起來,整個人開始往山腳下墜落。
「啊!小心!」刀舞一直望著雲嘉嘉,注意到身後摔下的黑影,連忙提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