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靜謐,空氣微涼,幽靜的山雲澗更顯寧靜,田甄拉著回來的曙光走到山泉溪澗處,清涼的溪水劃過兩人的小腿,曙光愜意地說︰「還是這里舒服啊!」
田甄和曙光兩人小聲地說著話。
曙光一直都沒有看見藍藍,便問︰「對了,怎麼不見了藍藍?」
「藍藍已經走了!」
山泉溪澗處的田甄不清楚藍藍的去向,坐在庭院前的雲天縱望著梳洗後坐在對面的雲嘉嘉說。他是雲家的少族長,總不能像普通的雲家人一樣任性,而雲嘉嘉作為他的兒子,也必須付出並作出應有的犧牲。
「我知道,我想問的是當年是否因為白雅揭秘,導致我媽離開,最後害死我媽的究竟是否是白雅?」雲嘉嘉沒有就藍藍的問題上多停留,問起了最關心的問題,「你知不知情?不知道的話,當年誰和你有深仇大恨?」
「莎莎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雲天縱沒有在藍藍的問題上多談,從手中拿出翠綠色的竹筒,繼續說,「給你這個竹筒的人,應該告訴你一切了吧?」
「阿修?」當初雲天縱困自己在房間內,桃宮主和阿修拜托的禮物一直都沒有機會送出去,他便放在房間內,如今再次看見,心里有些不確定,輕輕地說,「阿修會告訴我什麼?難道他和我媽之間有什麼聯系嗎?」
雲天縱嘆了一口氣,將阿修放在竹筒內的竹條拿了出來,說︰「阿修不是別人,是我的大哥,他全名叫做雲天修。當年莎莎被趕出家族,我安排人照拂,後來家族內傳來莎莎的死訊,大哥不知道因為什麼也被趕出了家族。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原來大哥暗中派人照顧著莎莎,直到莎莎死亡,他還偷偷運回了莎莎的尸體」
「什麼!媽媽的尸體在他的手里?梁寬是他的人?」雲嘉嘉失聲道,「尸體呢?尸體現在在哪?不對,阿修,阿修有沒有說什麼?他有沒有查到是誰?」拿起竹條看了起來。
雲嘉嘉快速地看完竹條,竹條的內容不多,留了三句關心雲天縱的話,一句百啖子九火離心草的最佳使用方法和一句周莎尸體的下落。雲嘉嘉從座位上站起來,就要飛去紫菱沙洲,卻被雲天縱按住,說︰「我已經派人過去了。」
「信得過?」雲嘉嘉盯著雲天縱問。
「那個人從小隨著我長大,生死不離,自然信得過。如果你去或者我去,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等到莎莎的尸體運回來,我們一起將莎莎葬在山雲澗里。」雲天縱說。
「不行!」雲嘉嘉阻止雲天縱的想法,他要周莎復活,而不是埋葬,兩人陰陽永隔。「她可以留在山雲澗,但不能下葬,只能永遠保存,存封在萬年冰窟當中。」
雲天縱以為雲嘉嘉念想周莎,他在心底里已經緬懷了十幾年,留在冰窟當中也並非不可,同意雲嘉嘉的決定,說︰「我可以答應你,在山雲澗開闢一個冰洞作為封存莎莎的地方。我也會去查莎莎的死因,但首先,你一定要答應我加入家族。」
雲嘉嘉對于加入雲家並沒有太多的抵觸,便說︰「我的夜鶯家族怎麼辦?我是不會放棄他們的,如果一定要放棄他們,我不想要加入雲家。」相比與陌生的雲家,他更喜歡和夜鶯家族的人一起。
「夜鶯家族要不得。」雲天縱認真地對雲嘉嘉說,「如果你一定要保留,只能將他們帶到這里,優勝劣汰,幸運的話,他們可以成為雲家的僕役、下人。」
「不可能!」雲嘉嘉強烈反對。
「為什麼不可能?你是我的兒子,你生下來就不可能和他們一樣,你為什麼要和他們為伍?你可以和他們交朋友,甚至成為兄弟,但你不能忘記了你的身份。身為雲家人,一定要遵守雲家的規矩。」雲天縱嚴厲地說。
「呵,幸好我不是。」雲嘉嘉怒極反笑,冷眼嘲諷說。
!
庭院的石桌轟然碎裂,雲天縱差點忍不住刮在雲嘉嘉的臉上。雲嘉嘉冷眼望著身前的手掌,漠然道︰「這就是父親嗎?幸好我從小就沒有。」轉身離開。
「站住!」雲天縱自然不相信自己的一句話能夠喝住憤怒倔強的雲嘉嘉,所以他使用力量堵上了離開的空間,任憑雲嘉嘉怎麼努力,都出不去,除非打贏他。
「無恥!」雲嘉嘉憤怒地對雲天縱罵道。
雲天縱對雲嘉嘉的話充耳不聞,嚴肅地望著雲嘉嘉,對于族規的要求,他不可能妥協。雲嘉嘉迎著雲天縱的目光,心里的怒氣不減反增,打定主意,問︰「當年是否白雅害得我媽離開這里?」
「當年白雅確實知道周莎是半異能者,但她保證沒有向白家揭秘,也承認曾經將周莎是半異能者這件事告訴給她一個姐妹,當時她還沒有嫁過來雲家。她不過是被白家利用的可憐蟲,因為雲家和白家對立,白家避免不了白雅的問題,索性給她套了一個罪名。為此我還失去了一個好兄弟。白雅的死也很無辜,她是被白家自己人干的,而不是我們雲家。」雲天縱應道,「即便到現在,大哥也不知道是誰害死了莎莎。」
雲嘉嘉明白雲天縱口中的好兄弟應該是白雲鏡,或許當年白雅能夠知道這個秘密,白雲鏡也有部分的原因,心里嘆了一口氣。對于雲天修沒有發現,他並不意外。所以他才另闢蹊徑,從雲天縱和雲成煙的方向下手,帶著不爽的語氣問︰「除了恨你的人,誰還會害死我媽?」
「說話好好說,我是你爸!」雲天縱厲聲說,「我和莎莎一起之後,就沒有離開過星海群島,莎莎出事之後,我更是沒有離開過山雲澗!莎莎端莊嫻熟,溫柔體貼,與人相處融洽和睦,沒有和人結怨,而我身為雲家少族長,能夠和我結怨的,自然不會丟了應有的風度。」
雲嘉嘉嗤笑一聲,對此不置可否,按照他的話來推理,雲嘉凌對待他應該不失風度才是,可他一開始就在西瀾城強擄曙光!淡淡地提了一句︰「或許你說得對,那麼雲成煙呢?」
雲天縱忍著心里的怒火,冷淡地回答︰「也不可能!我不和你提父親的為人,也不和你提父親的實力,如果沒有父親的幫助,莎莎不可能離開星海群島,離開星海群島之後也不可能這麼多年都沒有人查出一點兒蛛絲馬跡,一定是有人幫忙善後,這個人除了父親不可能有第二個。」
「或許吧!」雲天縱對于雲成煙推崇備至,但一個能夠讓自己兒媳趕出雲家,能夠將自己大兒子趕出雲家的人,雲嘉嘉十分不感冒,心里也多了一個心眼,當年幫周莎離開的人跟這件事有關系嗎?
兩人僵持著,山雲澗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兩人來到屋前停下,分前後站立。雲天縱望向前面的男子,問︰「人呢?」他口中的人指的是周莎的尸體。
那人猛然跪了下來,請罪說︰「我一听到主人的命令,我就立馬過去紫菱沙洲,但沒有發現主母的遺體,反而發現了他和一副棺木,據他所說,里面的是他妻子的遺體,我曾經開棺驗過,不是主母的遺容,也沒有偽裝的痕跡。所以我帶了他過來。」
「梁海?」雲嘉嘉驚訝地望向後者,道,「是你將我媽的遺體運到這里的吧?」
雲天縱帶著審視的目光望著他,意外他竟然認識雲嘉嘉,那麼周莎尸體的消失可能並不那麼簡單。梁海朝著雲嘉嘉點點頭,對雲天縱說︰「少族長,在賀壽當天,我妻子傳訊給我,讓我過去一趟,我正巧外出辦事。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妻子已經死了,周姑娘的遺體也不見了。」
周姑娘!
雲嘉嘉腦海中閃過雲嘉瑩說過的話,目光飄向雲天縱,目光中閃過一絲復雜。
梁海繼續說︰「當時我妻子跟我傳訊的時候,說是有一男一女靠近,不知道是誤打誤撞還是故意為之」
「他們兩個是?」雲天縱問。
「是我和田甄。」雲嘉嘉應道,難怪當初的婦人古里古怪,「紫菱沙洲杳無人煙,當時除了我們之外,我還遇見了向北和另外一人,他們在紫菱沙洲外值班。」
「向北被調走了。」梁海接過話說,「紫菱沙洲如今只有雲東一個人。」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雲天縱目光閃了閃,能夠將向北調走的人很多,但他心里只有一個人選,雲成霄。
梁海沒有離開,繼續說︰「少族長,我可以幫忙。」梁海的話更像是站在雲天縱的一邊。
雲天縱點點頭,說心里話,梁海的作用並不大,也沒有絲毫影響力,但他的兒子梁寬以及妻子都因為自己的事情喪了命,他不可能趕走梁海。可是,他並沒有多余的事情安排給梁海。
梁海知道雲天縱勢弱,來之前已經想好了,要增強雲天縱的影響力,一方面是個人實力,另一方面是團體實力,個人實力方面,雲天縱鶴羽山一行已經有所傳播,團體實力方面無疑是最為欠缺的,突破口無疑是藍家,關鍵在于雲嘉嘉是否納入家族。接著說︰「族中長輩除了雲家主家之外,還有旁支。其中旁支大長老當年是族長欽點的雲家長輩的身份,而且大長老和二爺並不好。」
「對啊!我怎麼忘了他呢?」雲天縱眼楮一亮,抓過雲嘉嘉就往山雲澗飛去,事不宜遲,遲恐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