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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建議、急事

山雲澗入口極窄,曲徑通幽,穿過羊腸小道,豁然開朗,里面清幽安靜,有秋菊半畝,花圃一方,一口小潭,一處山泉流水。

藍瀚海和雲天縱兩人于屋前小院暢談。

遁入山雲澗多年,雲天縱感覺到今日格外開心和滿足,不僅遇到雲嘉嘉,不日還能看見周莎,可算得上苦盡甘來。他也沒有提及當年的過往,也沒有詢問藍瀚海是否從雲成煙當中了解內情,兩人十分默契地不談及,讓往事隨風。

曙光坐在小屋門前,望著山雲澗的入口,沉默不語。忽然眼前一暗,曙光突然站起身來,發現雲嘉嘉從山雲澗飛進來,正要往前迎上去的時候,身後竟然拉著藍藍!曙光躊躇猶豫,緩緩坐下。

藍瀚海望見雲嘉嘉牽著藍藍的手,哈哈大笑。雲天縱心里也對藍藍十分滿意,見雲嘉嘉也喜歡,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雲」雲嘉嘉望見雲天縱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問出口,但被藍藍拉住阻止。她輕聲說︰「那是你父親。」

雲嘉嘉頓了頓,到底沒有叫雲天縱為父親,略過稱呼雲天縱的尷尬,繼續說︰「雲家有什麼仇人,恨之入骨的,甚至不惜禍害不相關的人或者勢力。當然,特別是針對你的仇人。」

雲天縱愣了愣,忽然臉色一變,緊張地問雲嘉嘉︰「你是說,莎莎她」

「死了!」雲嘉嘉盯著雲天縱,「如果你想到是誰,請現在就告訴我。」

雲天縱痛苦地自言自語,像是瘋了一樣,完全無視在場的所有人。藍藍拉住還在逼迫追問的雲嘉嘉,說︰「等雲叔叔安靜下來再說。」隨後轉頭望向臉色沉重的藍瀚海,問︰「爺爺,您是否想到了什麼?」

藍瀚海和雲成煙交情之深,能夠了解雲家當中的隱秘也不是不可能,而且雲家曾經作為異能界第一大勢力,還是四大異能家族之一,藍瀚海身為藍家族長,有關于雲家的情況實屬平常。

但藍瀚海听見藍藍的話,輕輕地搖了搖頭,說︰「今日原本是開心的日子,只是現在藍藍、嘉嘉你們兩個送天縱進屋休息。」

藍藍應好,拉著不情願的雲嘉嘉一起扶著雲天縱往屋內走去。

藍瀚海望著月色深沉的天空,每一個組織或者家族的崛起必然是披荊斬棘,路上有些死灰復燃的荊棘,錯過了,想要再找出來談而容易?雲家曾經為異能界第一大勢力,得罪的組織或者人不少,有的已經杳無消息,有的如今尚在,而且雲家內部矛盾尖銳,多年來也不見好。他實在不知道這渾濁的水中里面究竟有誰。

「嘉嘉回來了,你怎麼還坐在這里?」田甄在花圃中找來一枝長勢不錯的藍色花朵,走到曙光身邊詢問,將花朵送給她,作為剛剛強行拉走曙光的賠禮。剛剛曙光可惱怒她很久,要不是雲嘉嘉回來,她也不敢找曙光聊天。

曙光聞言望了眼小屋,小屋竹簾輕紗,望進去朦朧一片,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只听見里面不斷傳出藍藍的聲音,雖然沒有男聲傳出,但藍藍和誰說話,她的心里不言自明。

田甄在祝壽台的時候可听明白了當時發生了什麼,藍藍和雲嘉嘉兩人有著自家兩個爺爺的同意,雲家和藍家兩家的威名她略有耳聞,藍藍和雲嘉嘉兩人的事幾乎是板上釘釘。

望見曙光的模樣,田甄拉著曙光走到水潭邊上,月兌下鞋襪,赤腳浸入水潭中,邀請曙光說︰「曙光,你也試試,水很涼,泡進去一剎那很刺激,隨後全身感覺到一陣舒爽,你會一瞬間忘記了所有的煩惱。」

「忘不了的。」曙光將雙腳泡進水潭後,認真地說。

夜色更深了,空氣越加冰涼,山雲澗中只有山泉叮咚的響聲。雲嘉嘉從小屋中出來,撥開小屋的竹簾輕紗,望向屋前的小院。藍瀚海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讓雲嘉嘉心里失望,他可是想著詢問藍瀚海如何能夠面見雲成煙的。

「你們怎麼在這里睡著了?不涼嗎?」雲嘉嘉發現水潭邊上的兩人,喚醒她們後問。

曙光一骨碌從水潭上抽出雙腳,一把抱住雲嘉嘉的脖子,說︰「雲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曙光了?」

田甄見此,臉色微微一紅,她可不是請願在這里睡覺,只是小屋內的房間只有兩間,一間是雲天縱,另一間自然是進去後的雲嘉嘉和藍藍兩人。所以她沒有想要進去小屋的打算,也阻止了想要找雲嘉嘉的曙光。

「你爸爸好些了嗎?」田甄關心的詢問。

雲嘉嘉對于突然的親人還是不適應,回應田甄說︰「瘋著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我可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

听見雲嘉嘉的話,曙光連忙說︰「雲哥哥,那我們就離開這里吧?我們來之前就是為了雲家賀壽,如今賀壽也結束了,我們回去吧。我想白爺爺,想族中的姐妹。」

田甄知道曙光心底里想說的話,笑了笑,望著雲嘉嘉。

當日為了過來雲家賀壽,一部分是因為白雲鏡的原因,而現在白雲鏡的目的顯然已經達到,就是讓雲天縱和雲嘉嘉兩人相認;另一部分是雲嘉嘉認為線索的指向是在雲家,特此過來確證。而曙光希望雲嘉嘉和她一起回去龍桑密林,回去夜鶯家族的地方,他怎麼可能答應?

「曙光,我跟你說過,我是一定要幫我媽媽報仇的。」雲嘉嘉對曙光說,「留在這里還能夠有新的發現,如果我現在走了,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趙涼的身上,萬一他不知道呢?我們暫時留在這里,好嗎?」

「你想要發現什麼?難道只能在這里?」曙光心里隱約擔心,不情願地說。

「對啊,我可以不在這里。」雲嘉嘉眼楮一亮,與其在這里等待雲天縱平復內心的傷痕,何不主動出擊,找雲家的其他人問問?「既然是雲家的仇人,想來雲家的人應該也有所了解。」

「那我們走吧!」曙光開心地說。

這時,田甄發出細微的聲音示意雲嘉嘉,目光左、右、上三個方向轉動,獨獨缺少下這個位置。雲嘉嘉稍微思索,便明白過來,下在某程度上對應後,她是在提醒自己後面有情況,而能夠讓田甄如此平靜提醒的,只能是後面出現一個人,藍藍。

她和雲嘉嘉兩人好不容易讓雲天縱休息,回到房間內等了很久的藍藍都沒有等到雲嘉嘉的出現,心里羞怒,走出來一看,不僅雲嘉嘉不見了,連藍瀚海也不見了,緊張擔心地望了望,才發現水潭這邊有人,于是走了過來。

「你們要去哪里?」藍藍注意到田甄的小動作,朝著雲嘉嘉的後背問。

雲嘉嘉听見藍藍的話,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藍藍走到雲嘉嘉的身邊坐下,望著雲嘉嘉,繼續說︰「今日之後,雲家已經分成了兩派,一邊是你父親雲天縱,另一邊是雲成霄。你想要找到幫助你的雲家人,這不是逼迫他們強制站隊?如果他們一心要左右逢源,給你誤傳信息,雖然不會說藍家是雲家的仇人,但如果說我藍家的盟友呢?」

「你會不會說得太嚴重了?我詢問雲家仇人,既不是為了他拉攏,也不是得罪雲成霄,這不是屬于雲家人公開的秘密?」雲嘉嘉說。

「你或許說得對。你並沒有針對誰,也沒有拉攏誰,但這只是你的一廂情願,你能夠確保你詢問的人和你想得一樣簡單?你能夠確保雲成霄一方的人會想得和你一樣?甚至你能夠確保不會因為這樣,被雲成霄乃至其他人利用?再則,你是誰?今日之事,在雲家當中造成軒然大波,你的身份雖明,但始終不是雲家人。你說雲家人認為的仇人會對你說嗎?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借此打擊雲成霄,順勢拉攏其他勢力站在雲天縱一邊?誰敢對你多說幾句話,以滿足你想要獲知的信息?」藍藍認真地對雲嘉嘉說。

雲嘉嘉啞口無言,藍藍說的話無不道理,身處于大家族當中,或許會有相似的心思,但心里難免失望。藍藍看出雲嘉嘉的心思,給出建議說︰「要幫您母親報仇,首先要加入雲家當中,利用雲家的力量。」

「你就是希望雲哥哥留在這里罷了!」曙光不滿地說。

「他不留下這里,在外面奔波,不說日漸變化的異能界局勢,只說雲嘉嘉自己。難道你認為雲嘉嘉一個人已經可以在異能界橫行無忌,還是說你絲毫不擔心雲嘉嘉會撞到鐵板,帶著遺憾離你而去?在這里,既能夠調動雲家的力量獲得想要的信息,又能夠保證安全,何樂而不為?」藍藍望著曙光說。

曙光愣住了,她只想讓雲嘉嘉遠離藍藍。

「等過些日子,雲叔叔的情況好些,你和雲叔叔的關系恢復,便可以讓雲叔叔請雲家長輩過來,正式將你加入雲家族譜中,成為雲家人。屆時,你從雲叔叔口中獲知想要的信息,即可讓雲家的力量開始追蹤搜索。而且,我一定會幫你的!」藍藍抓過雲嘉嘉的手,認真地說

「爺爺,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

雲嘉凌出了祝壽台之後,便往雲成霄的住處飛去。大咧咧地闖入雲成霄的屋內,憤憤不平地問。等到他剛問話,才發現離去的各大組織和家族代表幾乎都出現在這里,而且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雲成霄臉色一黑,刑長老率先打了哈哈,起身告辭,其余人陸陸續續離開。等到眾人散去,雲嘉凌有些害怕地瞟了眼面沉如水的雲成霄,小聲說︰「爺爺,我」

「你告訴爺爺,你氣勢沖沖地跑進來,就是想要怎麼做?」雲成霄打斷雲嘉凌的話。

雲嘉凌支支吾吾,他只是心里有一股氣,憑什麼曙光要喜歡雲嘉嘉,憑什麼藍家要看上臨時出現的野孩子。但他知道自己壞了雲成霄的好事,低聲向雲成霄道歉。

「你既然沒有任何計劃或者想法,你闖進來,想要讓爺爺如何作主?如果不是為了你做主,爺爺我要找誰算賬?今日天縱的壽宴圓滿結束,大家都喜笑顏開。」雲成霄給雲天縱的壽宴定了性,並暗示雲嘉凌要找個理由,他才好出手。

「爺爺,你忘了剛剛壽宴的時候」雲嘉凌不明白雲成霄如何做到風輕雲淡,試圖挑起雲成霄剛剛丟下的臉面的回憶。

「如果你受了氣,你告訴爺爺,爺爺一定幫你作主。如果沒有,如今夜已深,爺爺要休息了。」雲成霄再次打斷雲嘉凌的話,心里對雲嘉凌的感官有些下降,並提醒說,「你可以多和嘉文那個孩子玩玩,他還是挺不錯的。」

雲嘉凌急得滿頭大汗,頻頻望向雲成霄,似乎想要從他的身上獲得一些信息,但始終意會不到雲成霄的話。雲成霄也沒有過多逼迫,在宴會上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過是他丟了些臉面,但雲家還是那個雲家,還是他掌握的雲家。

這時,門外傳來尖銳的破空聲,一人朗聲說︰「二爺,紫菱沙洲向北有急事求見。」

「何事?」雲嘉凌退到一邊,雲成霄望著匆匆趕來的向北,淡淡地問。

他對于向北沒有任何印象,對于靠近大海邊緣的紫菱沙洲印象更深一些,那里除了樹木之外,罕有人煙。一般在紫菱沙洲當值的雲家人都在雲家中不受待見。所以雲成霄對向北沒有太好的印象。

「二爺,紫菱沙洲的樹木大面積被焚毀,我」

一听見向北匯報的內容,雲成霄眉頭就皺了皺。紫菱沙洲的樹木被毀便被毀,來年自然會再生,而因為這種小事而打擾他,除了表現出向北輕重緩急不分之外,他還真看不出向北口中的大事,哪里是急事。便揮了揮手打斷向北的話,說︰「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紫菱沙洲作為星海群島的前哨,你責任重大,不宜在這久留。」

「不是,二爺,除了紫菱沙洲的樹木被毀,和我一起的雲東也被人打傷,他」

向北想要將今日在紫菱沙洲遇到的情況都一一說清楚,畢竟他能夠來雲成霄這邊實屬不易。如果不是踫巧雲天縱賀壽,雲家哪怕發生了戰斗,也和星海群島前沿島嶼無關,如果不是踫巧紫菱沙洲今日發生事情,他也不敢面見雲成霄,這個雲家當家人。

可是雲成霄還是打斷了他的話,雲家賀壽往年都發生戰斗,大多數是因為雲家人在星海群島內久居不出,好不容易踫見外人,又因為家族優越感,一言不合就容易發生爭執。沒有雲家人死亡,這些都不過小事。

向北心里焦急,他已經被雲成霄趕了兩次,還賴著不走,擔心被雲成霄轟出去,到時候別說回去紫菱沙洲當值,能不能再站起來,呼吸這熟悉的空氣都難說。

「爺爺,你為什麼不讓他說完,或許他真的有急事呢?」等到向北離開,雲嘉凌有了之前的教訓,沒有插話,這時才開口詢問雲成霄。

「你還有閑心管別人?回去想好你要如何算賬,再過來找你爺爺。爺爺要休息了。」雲成霄對別人干預自己的處理雲家事十分討厭,听見雲嘉凌在自己面前唱反調,心里對他的耐心直線下降,將雲嘉凌趕走。

雲嘉凌郁悶地離開,望見還沒有飛遠的向北,心想,這人既然有急事,爺爺不願意處理,但憑著自己是雲成霄孫子的名頭,要替他出頭應該不難,便追了上去,打听向北過來的急事。

「你剛才沒有說完的事是什麼?我或許可以幫你。」雲嘉凌想了想,沒有將話說死,今日祝壽台的事情,讓他有了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我送雲東回去修養之後,正好踫見紫菱沙洲一個鬼鬼祟祟的女人,她是梁海的妻子,听說是因為受到家族處罰,才來到這里居住。但她深居簡出,一直在海邊的小屋里面居住,今日竟然抱著一人高的物品離開,我感覺奇怪,便跟在她後面,竟然發現她抱著一具尸體!她一定是對少族長不滿,特意在少族長的賀壽的時候,弄來了一具尸體。」

向北在雲成霄的屋內便看見雲嘉凌,見他走出來詢問自己剛才的事,心里一喜,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從今日賀壽開始,和雲東兩人在紫菱沙洲的近海抓魚燒烤,到遇見雲嘉嘉發生爭執最後是發現尸體趕來匯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雲嘉凌听得頭大了一圈,心里暗贊雲成霄英明,對向北充滿厭惡,擺擺手說︰「我知道了,雲東的話讓他放心養傷,紫菱沙洲的樹木也不用管,那個梁海的妻子你先看管住。就這樣,你先回去。」心里對這件事沒有上心,但向北卻一本正經地答應下來

距離雲家賀壽已經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異能界對于雲家賀壽的見聞趣談已經少有談及,但在星海群島當中,雲家人一個個都不敢忘,因為雲嘉嘉和藍藍都沒有離開星海群島,而且居住在雲天縱的山雲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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