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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死志堅決

「春桃,你到苗仙子的藥田里要三株冬仙草,兩顆文仙果,一捆燻蛇草以及一瓶玉柳露。」

「是,楊仙君。」

「秋雨,鱗香息壤已經給紫鳶涂上了嗎?」

「回楊仙君,已經能夠涂上了,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紫鳶師姐調用力量將涂上的鱗香息壤震裂,似乎不想活。」

「在鱗香息壤上加澄湖酒,再給她涂上。我楊易要救的人,即便她像要死,我也不許。」

「是。」

「澄湖酒不足了!」

「當歸,你到醉鬼那里要酒,你就說花宮主有令。」

「是。」

剛踏入紫鳶庭院,耳邊就听見一聲聲沉穩命令下達,房間內進進出出的眾人各司其職,有條不紊。花無缺奇怪花宮主為什麼不在紫鳶的房間,反而楊易在房間里面,理所當然地認為紫鳶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便向雲嘉嘉等人說︰「你們在這里稍等,我先進去看看。」

雲嘉嘉、馮佩佩和龍昊三人在庭院中的小亭休憩。雲嘉嘉望著紫鳶房間的方向,等待花無缺出來的一刻。馮佩佩望了眼雲嘉嘉,再望了眼龍昊,百無聊賴地望著周圍進進出出的人兒和隨風搖曳的鳶尾花,數起庭院中鳶尾花的數量。龍昊瞧了眼馮佩佩,和雲嘉嘉一樣饒有興趣地望著紫鳶房間的方向,心里不知道想什麼。

庭院內來人進進出出,都沒有人閑人關注雲嘉嘉等三人。好幾次雲嘉嘉都想要進去房間,擔心紫鳶一不小心就撒手人寰,想要發掘的線索在自己手中溜走,但都被房間內紫鳶傳出的痛呼安撫下來。

房間內紫鳶除了雙眼、鼻子和嘴巴之外,其余地方都被鱗香息壤配合澄湖酒裹得嚴嚴實實。秋雨在一旁安慰著痛呼的紫鳶,但紫鳶都沒有回應,雙眼失神地望著一個方向,獨自陷入了回憶。

「楊仙君,情況如何了?為什麼到現在紫鳶師姐還是痛苦不堪,一句話都說不了?」

正在給紫鳶涂抹藥湯的楊易是一個矍鑠的老頭,身旁跟著配藥童子。他听見花無缺的話,回道︰「零花凋舞雖然是針對花誡語威力更有效的秘技,但紫鳶中零花凋舞的時間太長,而且她並沒有太想要活下去的想法,我配置的藥湯很大程度上都被她悄悄排擠在鱗香息壤的里層。」

「師姐,是真的嗎?」花無缺走到紫鳶的面前,望著她問。

紫鳶沒有回答,但湊近的花無缺聞到了濃重的藥湯氣味,這氣味中夾雜著澄湖酒的酒香,細看紫鳶身體上的鱗香息壤,上面有一層油光似的水跡,心里明白楊易所言非虛。轉頭望著楊易詢問︰「楊仙君可有什麼好辦法?」

「就這麼持續不斷將藥湯拍進她的體內,可以延緩她的病情。但是藥湯生效要時間,拍藥湯進去的分量又不足,回復的效果比不上零花凋舞的摧殘,到頭來她終究是一死。哪怕她配合一點,她也不用死。」楊易語氣中有些無奈。

「無缺,你知道紫鳶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值得讓她不愛惜自己的性命。」楊易漫不經心地多問了一句,無奈地堅持著,將紫鳶鱗香息壤漫出的水跡重新拍進去。

紫鳶師姐最近發生了什麼?最近她都悶悶不樂啊。

花無缺想著,忽然想起了雲嘉嘉,走出房間,觀察雲嘉嘉所在的位置,向庭院中的小亭走來,發現小亭中的三人默然靜候,但他對于蒼龍組織和虛入夢組織也沒有太大的好感,沒有主動調和場中氣氛,而是單單對雲嘉嘉說︰「賈公子請隨我來。」

龍昊一听,立馬接著問︰「花公子,是否紫鳶姑娘好轉了?可否讓我和佩佩姑娘一起進去探訪?」他想要隨著雲嘉嘉進去,自然不能落下馮佩佩。

一旁的馮佩佩既然代表虛入夢組織一行,也沒有拒絕的道理,點點頭同意龍昊的說法。

「師姐病情嚴重,沒空接受你們的探視,蒼龍組織和虛入夢組織的好意,我替師姐收下了。」花無缺斷然拒絕龍昊。雲嘉嘉很干脆地站起身來跟在後面,並命令馮佩佩不要多言,在這里靜候。

「正因為如此,我更加要進去探望紫鳶姑娘,當時我也在醉鄉樓當中,對此遭遇心表遺憾,當紫鳶姑娘的俠義風情深刻在我的腦海里。我實在不想在這里靜候紫鳶姑娘的噩耗,我想要盡一份綿薄之力。或許我能夠幫上忙也說不定。」龍昊不死心在小亭逗留,想要進去房間當中。

「好吧。」花無缺听見龍昊情真意切的話,答應了下來。

雲嘉嘉和龍昊隨著花無缺來到房間門口,兩個婢女遞上一條不透光的香巾將雲嘉嘉和龍昊兩人遮蔽雙眼。香巾上刻有車懸陣法圖案,每當雲嘉嘉或者龍昊睜眼想要看東西的時候,就會出現一團漩渦,將周圍的環境不斷扭曲,除了光,根本看不見任何。

「這是師姐的閨房,而且師姐治病身上不著片縷,雖然有鱗香息壤涂抹,但兩位請見諒。」花無缺告知雲嘉嘉和龍浩兩人一聲,便帶頭領著兩人進入紫鳶的房間。

房間內藥香沖鼻,耳邊除了熟悉的楊易吩咐聲,還有凌亂的腳步聲,粗淺不一的呼吸聲,擔心緊張的心跳聲雲嘉嘉感覺房間內的紫鳶情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糟糕得多。

這時,伺候紫鳶的秋雨忽然大叫︰「不好了,紫鳶師姐暈了!」

一時間,房間內的眾人變得慌亂起來,捧藥的摔碗,走路的撞人,煎藥的糊了,連楊易的命令都壓不住如集市叫賣聲的吵亂聲。紫鳶的暈預兆著她將要死去。

雲嘉嘉第一時間扯了頭上的方巾,花無缺跪在紫鳶的床邊自責,楊易訓斥著周圍騷亂的人員,試圖盡最後的一分力氣。龍昊不知何時抓住了他的衣服,頭上方巾還在,似乎擔心在房間內撞到某人,耽擱了紫鳶的治療。

將龍昊的手一把甩開,雲嘉嘉跑到楊易的面前,顧不上禮節,將他提到自己的面前,厲聲詢問說︰「你有沒有方法將她救醒?救醒她!」

救醒?!

楊易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打量著雲嘉嘉的裝扮,在場內的眾人都是希望將紫鳶治好,罕有人要求將她救醒的說法,即便是如今紫鳶暈了過去。人在情急之下很難掩飾內心的真實感受,更何況雲嘉嘉竟然將頭上的方巾扯下。

「有的。」楊易痛快地說,沒有在意雲嘉嘉的粗魯。

雲嘉嘉拉著楊易擠在紫鳶的床邊,說︰「快,快啊!還等什麼?」

「賈公子,你干」花無缺被雲嘉嘉擠開,心里不滿,見他拉著楊易靠近,一時間將注意力落在楊易身上,問︰「楊仙君,師姐的情況還能治好嗎?」

「我雖有辦法將她從昏睡中醒來,但身體已經十分糟糕,如果再不及時接受我的治療,最後即便是扁鵲在世恐怕也回天乏力。如此,我將她救醒,她尋死之心未消,不過是讓她徒增痛苦。不如就這樣,順了她的心意,讓她去吧。」楊易說。

楊易的話婉轉地安慰了花無缺。紫鳶不可能是受了他的零花凋舞而死亡,而是紫鳶本身就有這樣的心思,她死亡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花無缺對于楊易的話沒有反對,心里認為或許這是一個對紫鳶好的方法,零花凋舞能夠催人衰老,月兌發月兌皮、蝕肉削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不,不,不!」雲嘉嘉大聲反對,對著楊易說,「有什麼方法你就用起來,或許她不想死呢!你不能袖手旁觀,你要用什麼方法,我在一旁幫你。快!」隨後對房間內哀傷的眾人命令說︰「你們一個兩個快動起來啊!」

不僅楊易看出雲嘉嘉的問題,連龍昊、花無缺都看出了雲嘉嘉對于紫鳶的過分緊張,其他人也是一臉奇怪地望著雲嘉嘉。

「賈公子以前是否認識紫鳶師姐?」花無缺問出了眾人的心聲。

「不認識,我受朋友的托付過來西瀾城,在醉鄉樓偶遇她,才知道她是朋友要找的人。如今她就要死了,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十分抱歉。」雲嘉嘉回道,再次望向楊易,說︰「煩請這位老先生施援手將紫鳶姑娘救醒。」

楊易搖了搖頭,說︰「不是我不願意救醒她,即便是救醒了她,她也活不下來,我不想要讓她再痛苦下去。」雲嘉嘉的說法不過是托詞,他不敢深信,但雲嘉嘉多次提及的救醒,似乎只需要紫鳶對他留下幾句話或者解答他某些問題,而這些很可能是紫鳶想要自尋短見的原因。

「怎麼會活不下來?剛怎麼治療現在就怎麼治療不就成了嗎?」雲嘉嘉不明白這緊要關頭,楊易為何還在婆婆媽媽,不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

「這位公子,實不相瞞,剛剛紫鳶師姐就是因為不願意接受楊仙君的治療才將藥湯擠在鱗香息壤的里層。楊仙君說得沒錯,紫鳶師姐的死意不消,任何的藥石都沒用。可是如今情況危殆,紫鳶師姐的死志恐怕難以消除。」伺候紫鳶的秋雨回應說,她不想要雲嘉嘉再糾纏下去。

「不,即便是她不想要接受治療,我們可以讓她被迫接受治療。」一直沉默的龍昊面朝著秋雨開口說話的方向忽然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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