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老,您一定要救我,救我!」樊周嚇得不輕,即便是章京將他身上的火焰拍滅,還是念叨驚慌,語氣有些打顫,雙手抓著章京的衣服,像是抓到了溺水中的救命繩。
章京微微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整理被扯亂的墨色長衫,警示身後的樊周松手,沒有應他,注意力從雲嘉嘉身上轉移到馬哈特上,不是雲嘉嘉打自己的臉,而是另一個實力不俗的馬哈特避過自己,傷了樊周,殺死劉安和。而且,黑色火焰的氣息和扭曲虛空的氣息同出一轍。
「你是誰?」章京詢問馬哈特說,「為何要和異能組織聯盟和百花組織作對?」
這是避開我,忌憚我嗎?
雲嘉嘉心里有些竊喜,這是好事,不僅將蓮花湖稱內的事故歸咎在馬哈特身上,還能夠順利月兌身。接過章京的話,說︰「章老,既然你要盤問他,能不能將我的兩個朋友放下?你要如何處理,我不管,但我還有急事。」
趙涼聞言,轉念一想,雲嘉嘉要急著走?這是好事。雲嘉嘉離開之後,樊周說什麼都沒有當事人在此確證,他就有余地混亂章京的思緒,只要將樊周放走,樊周應該不會再次上門找章京,秘密也就在奇珍閣、珍寶閣以及自己之間流傳。爽快地將孫煒和布衣兩人松開。
孫煒和布衣兩人有些意外,孫煒望了眼趙涼,見他眼神中有些怒意,連忙回頭,卻發現布衣直勾勾地盯著他,心里冒汗,動身往雲嘉嘉方向跑去。
章京見趙涼擅自答應雲嘉嘉的要求,放了孫煒和布衣,心里更是火大,猛地一跺腳,電光火石一閃,孫煒和布衣兩人被拋飛離地,地面升起一柄尖銳的長槍,勢要將空中的兩人扎一個糖葫蘆。似乎在說,你要救他們,也要先問過我!
雲嘉嘉心里焦急,卻不能出手破了無面操控的偽裝,只能微笑靜待。馬哈特雖然能夠出手幫忙,但他拯救孫煒和布衣兩人,這不就表明馬哈特和孫煒與布衣兩人有關系,也就是和雲嘉嘉有關系,章京不認識馬哈特,還能不認識雲嘉嘉嗎?那雲嘉嘉還怎麼月兌身?
所以,雲嘉嘉對身旁專注盯著馬哈特的魔導士女孩馬娜說︰「如果你不想你哥哥有事,救下他們兩個。」聲音不大不小,在場的眾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黑魔法•術法返!」
魔導士女孩馬娜得到馬哈特點頭的神色後,才出手將章京的攻擊化解。孫煒和布衣兩人順勢降落在雲嘉嘉身後,在馬哈特和馬娜兩人的前面,夾在中間。
章京眼中精光一閃,魔導士女孩馬娜一出手,他大概就知道她屬于什麼層次。
如今章京一方除了他自己,還有受傷的樊周,趙涼;可雲嘉嘉表露的氣勢和章京不相伯仲,魔導士女孩馬娜和受傷的樊周相近,趙涼則完全不能和混沌魔導師馬哈特相提並論。田忌賽馬的話,雲嘉嘉一方下等馬堪比章京一方的中等馬,上等馬相近,雲嘉嘉一方的中等馬鶴立雞群,即便是軍神再世,也難以平局,何況是取勝?
只是,這終究不是田忌賽馬。
平靜的蓮花湖城再次躁動起來,一股熱風忽然撲面而來,雲嘉嘉忌憚地盯著章京,除了他,沒有人會打破這種寧靜而僵持的氣氛。風越來越烈,像是置身于灼熱的炭爐當中。布衣滿臉汗水,衣襟滴水,神情萎靡露出疲態,望著無動于衷的雲嘉嘉說︰「雲兄」
話中祈求庇護之意,溢于言表。
風雖烈,但沒有影響任何人的活動,雲嘉嘉從章京臉上沒有得到任何信息,也知道他一定會為了這次蓮花湖城的事情做一個交代,與其在這里等待章京無聲逼迫,還不如化被動為主動,于是說︰「我們走。」
章京望了眼小心謹慎的雲嘉嘉,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沒有出手阻止。趙涼心里竊喜,不動神色地僵立在原地,似乎受到了莫名的阻力。孫煒見狀,率先飛奔逃離,布衣也顧不上其他,跟上了孫煒的步法,雲嘉嘉目送兩人飛躍一段距離後,心里交代馬哈特和馬娜的相關事宜,準備先行一步。
「你不打算救她?」章京望著雲嘉嘉說。
魔導士女孩馬娜前後左右上下六個方向都點燃了一朵朵火焰,火焰的顏色各不相同,將她和馬哈特隔離開來。魔導士女孩馬娜滿臉驚容,發現雲嘉嘉望過來,怒目而視,如果不是雲嘉嘉多次拒絕自己索要時間幣,如今就不會這樣。雲嘉嘉剛想答應魔導士女孩馬娜消耗時間幣月兌困,忽听章京繼續說︰「我的六丁神火可不這麼簡單,至少她絕不可能活著出來。」
六丁神火?
火嗎?
想到這里,雲嘉嘉再次拒絕了魔導士女孩馬娜的請求,不等雲嘉嘉試驗能不能操控火焰,魔導士女孩馬娜再次強制索要了雲嘉嘉身上的50時間幣。
雲嘉嘉心里再次涌現了異樣的想法,既然章京將矛盾指向魔導士女孩馬娜,不如將錯就錯,反正這張妖靈牌也不听話,留著她挺糟心的。這時,系統提示馬哈特請求消耗80時間幣出手幫忙。
「奧光裁決!」
馬哈特見馬娜的攻擊不見效,只好主動索要時間幣幫助馬娜。一柄散發著金光的金劍從馬哈特的眼中射出,剛觸及六丁神火,就被瞬間消融,仿佛從沒有出現過一樣。馬哈特滿臉嚴肅,眼楮深處有些絕望。
「請您救她,我的妹妹,馬娜!」系統的聲音再次傳進雲嘉嘉的腦海里。
「你不是說要走嗎?怎麼不走了?」章京取笑說,見雲嘉嘉一臉猶豫,似乎想要搭救魔導士女孩馬娜,不由再增幾分力量,惹得魔導士女孩痛鳴尖叫,逼迫雲嘉嘉出手。
因為他實在想不明白蓮花湖城為何被毀滅得如此干淨,只是這兩個陌生人,哪怕多了雲嘉嘉這個沒有任何底蘊的夜鶯家族,也不敢得罪百花組織。但他看見雲嘉嘉的一刻,他想到了一個可能,雲家。
如果雲嘉嘉是傳聞中雲家的人,那麼雲成煙當年和百花組織的仇怨便是今日的事情的導因,雲家賀壽則是今日事情的催化,只是時隔太久,說出去都可能成為笑談,而且雲家威名赫赫,他也不好蓋棺定論,更何況雲嘉嘉和毀滅蓮花湖城的馬哈特沒有必然聯系。
樊周注意到雲嘉嘉一方偃旗息鼓,從驚慌的狀態中平復下來,听見章京的話,心里忽然一顫,有另外的念頭浮起,如今安全不成問題,告訴章京的話,雲嘉嘉身上的方法很可能落在章京的手中,章京本身是z級二階強者,對于這個方法只有觀摩學習的作用,自然會上交給異能組織聯盟,到時候奇珍閣想要從異能組織聯盟中獲得這個方法,無異于痴人說夢。
「章老,我受傷不適,想要先行離開,不知可否?」樊周不敢當章京的面傳訊奇珍閣詢問,只好抱恙先離開確保自己絕對安全再說。
听見樊周的話,章京微微一愣後,忽然笑了起來,險些忘記了還有一個蓮花湖城的當事人,便說︰「你怎麼在這里,劉安和為何也在這里?蓮花湖城到底發生了什麼?究竟是誰毀了蓮花湖城?」章京實際上只是想要樊周將矛頭指向雲嘉嘉,這樣,事情的發展出現差錯,也是樊周的過錯。
編,怎麼編理由?兩個不同勢力的相互有矛盾的客卿團結在一起並出現在蓮花湖城,你沒有事,誰信?樊周心里忐忑不安,欺騙一個能夠拿捏自己生命的人,這勇氣不是一般的大。于是打算老老實實回答︰「是這樣的,章老,我今日前來是因為」
「救命,章老!」趙涼忽然大喊求救,正好打斷樊周的話。
章京循聲望了過去,六丁神火不知何時月兌離了魔導士女孩馬娜的周圍,朝著趙涼飛了過去,速度不急不緩,緊追著趙涼的身後,似乎貓戲老鼠的戲弄。
章京勃然大怒,說︰「雲嘉嘉,你真不將老夫放在眼里?」有這個能力將自己攻擊化解並驅使的,除了和自己實力相近的雲嘉嘉還能有誰?
樊周卻從章京的話中听到了一絲無奈,心里驚訝,雲嘉嘉什麼時候如此厲害了?前不久不是被劉安和囚困嗎?暗暗感覺被奇珍閣當了槍使,繼續向章京告辭。
「急什麼,你還沒有說出到底是誰毀了蓮花湖城呢,有我在,你擔心什麼!」章京的話充滿不滿。
趙涼往章京的方向跑,見章京還對自己的生命無動于衷,心里暗恨,感受到後背的灼熱,章京就在自己前方,悄然動了心思,特意提升了幾分速度,臨近章京的時候,特意繞開,打算使得雲嘉嘉和章京兩人陷入苦斗。他也好見識一下雲嘉嘉提升z級實力的威力和效果,如果能夠對抗章京,那就更好不過!
天助我也!
雲嘉嘉不緊不慢地吊著趙涼,自然不是操控六丁神火表現的吃力,而是攻擊落在趙涼身上,無面操控的偽裝效果即可破除。為了能夠在破除了無面操控偽裝後的帶來的影響,那麼知道自己秘密的樊周一定要死,至少不能讓能夠阻止自己離開的章京知道。
如今趙涼「驚慌失措」的表現,為了繞開章京,慌不擇路地往樊周身上撞過去。只需要自己順勢將六丁神火落在樊周身上,那麼他必死無疑。
「看來你還真沒有將我放在眼里。」章京抬手朝著飛近的六丁神火落下,對著雲嘉嘉說,心里下定決心要給雲嘉嘉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尊重,竟然敢堂而皇之使用自己的攻擊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