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湖的湖水往西城門外悠悠流動,經過一處小土坡,土坡上山花爛漫,果實累累。一株果樹下,孫煒和布衣兩人席地而坐,望著西城門外走動的人影,時而瞟了眼東北的方向,那里氣息駁雜卻浩瀚,盡目遠眺,依稀辨出周圍已經荒蕪一片。
那里是孫煒和布衣兩人離開前所在的地方。
「我們就在這里嗎?」布衣率先挑起了話頭。他們已經在這里等待了約兩刻鐘,還沒有看見雲嘉嘉和曙光兩人出來,這里面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心里清楚。兩人雖說有自知之明離開,但不乏有逃避、保命的心思。
孫煒沉默不語,像是沒有听見布衣的話。
「你說珍寶閣的人和雲嘉嘉都沒有出來?」趙涼在孫煒的心里詢問。
「我和雲嘉嘉作了約定,但是不知道雲嘉嘉是否遵守。蓮花湖內還有強悍的氣息存在,似乎不止兩股。」孫煒不確定地回應。
「是奇珍閣的樊周也來了。」趙涼等了一會兒,似乎听到了另外的消息,沉吟地說,「你回去那里幫助雲嘉嘉拖延時間,我頃刻便至。」
孫煒被趙涼的話驚嚇,他何德何能能夠拖延超s級異能者之間的戰斗?正要和趙涼拒絕解釋的時候,心里忽然劇痛難受,不由慘叫倒地打滾,恨不得一掌自斃了事。
「你怎麼了?」布衣正納悶出神,忽然被孫煒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詢問孫煒到底怎麼回事,召喚筆刀警惕地望著四周,懷疑周圍有潛伏的偷襲者。
孫煒痛得幾乎昏了過去的緊要關頭,被揪緊的心髒忽然一松,噴薄的熱流一下子讓孫煒灰蒙蒙的世界重新鋪上了一層色彩,還不等他心里慶幸,趙涼的話再次浮現在他的耳邊︰「快去,如果雲嘉嘉被抓住了,你可以去死了。」
「你沒事吧?」布衣的話傳入孫煒的耳中。
孫煒扭頭望向布衣,心里有些苦澀,想到趙涼的話,慢慢地開口說︰「如果我打算回去找雲兄,你是跟我一起,還是留在這里等我?」他沒有回到剛才自己為何痛苦的原因。
布衣原本想要回去瞅瞅,听見孫煒的話,心里有些意動,說︰「那一起去吧。只是,剛剛你的身體,是不是有什麼人偷襲?如果你不舒服的話,留在這里等我,我去看看就回。」
「我沒事,只是舊患發作,我們快走吧,我擔心雲兄會有不測。」孫煒掙扎站起來,快速喘了幾口氣,像是壓抑心中的疼痛,對布衣說了一句,便徑直動身往蓮花湖飛去
蓮花湖內,魔導士男子馬哈特目光堅定地望著魔導士女孩馬娜,她淚流滿面,從地上站了起來,雙手握持魔法權杖,嘴里念念,空中再次出現圖書館的虛影,一股強烈的氣息隨之涌出。
劉安和和樊周兩人紛紛側目。樊周按奈不動,劉安和則是領教過圖書館虛影存在時,魔導士男子馬哈特和魔導士女孩馬娜的力量變化,出手攻擊魔導士女孩,破壞圖書館虛影的凝聚。
忽然空中的虛影圖書館閃爍幾下,便消失不見。
剛涌起希望的雲嘉嘉心里破口大罵,準備解封夜無月的雙腿以擺月兌困境。劉安和似有所覺,寶珠剛飛出卻轉了彎立在囚籠的上空。感受到寶珠上若有若無的威懾壓力,雲嘉嘉心里涌起的念頭再次按奈下去,伺機而動。
「想要轉移我的注意力?呵呵。」劉安和望著強自鎮定的雲嘉嘉笑著說,「到了我的手里,你認為你還能逃離?」
雲嘉嘉撇撇嘴沒有回答,囚籠往劉安和的方向快飛行的素服加快,樊周也被吸引了注意,望了眼雲嘉嘉,再望了望劉安和,說︰「劉兄剛剛答應的承諾是否記得?」
劉安和心里微怒,樊周是信不過自己,見自己將雲嘉嘉擒獲,魔導士男子馬哈特和魔導士女孩馬娜兩人沒有想象中的難纏,如果自己不答應,他很可能插手攻擊自己。「那是當然,只是雲嘉嘉這人會不會這麼痛快交出方法,還未可知,我們需要審問一番。」
「這個我熟悉。」樊周咧嘴大笑,正好想到不到怎麼將雲嘉嘉要過來,沒想到劉安和自動將理由送上門來。
既然答應將雲嘉嘉的方法給樊周,那麼雲嘉嘉在樊周手上和在劉安和手中有人什麼區別?給樊周一個更加熟悉審問流程的人不是更好?
但劉安和心里不想答應,萬一樊周將雲嘉嘉運回奇珍閣的隱秘據點,自己怎麼辦,怎麼和珍寶閣的人交代?總不能樊周過來就摘了桃子吧,這是向眾人顯示自己的實力比樊周要差?
「那很好。」劉安和笑著回應,沒有一絲將囚籠大柱內的雲嘉嘉轉移到樊周身上的意思。
樊周望著劉安和,指了指越來越近的雲嘉嘉,臉上似笑非笑,頗有深意,只是劉安和充傻裝愣,朝著樊周微笑相待。
被忽略的魔導士男子馬哈特從地上站起來,雙手交叉置于胸前,念念自語,空中剛消失不久的圖書館再次出現,身上的圖紋一縷縷亮了起來,空中落下一顆顆光球。此時,魔導士女孩馬娜將雙手握持的魔法權杖插入地面,地面宛如薄紙一樣被穿透,一個漆黑無比的大圓呈現在魔導士男子馬哈特的腳下,地面涌起深沉的灰色氣流,瞬間將魔導士男子馬哈特包裹。
寶珠正月兌離囚籠大柱以應對空中光球的變化,光球卻徑直往魔導士男子馬哈特身上落去,如流星隕落,每一顆砸下,都傳出魔導士男子馬哈特的痛呼。魔導士女孩馬娜整個人坐在地上,雙手撐地,已經哭成淚人。
「自相殘殺?」樊周奇怪地望著劉安和詢問。
雲嘉嘉同樣在心里詢問系統,問題卻石沉大海,沒有一絲一毫的回應。
劉安和不清楚魔導士男子馬哈特和魔導士女孩馬娜兩人在搞什麼,但兩人感情非凡,絕不可能像樊周說的自相殘殺這麼簡單,寶珠一直握在手中,時刻警惕著。樊周見劉安和嚴肅等待,瞥了眼在掙扎的雲嘉嘉,心里一動,伸手將囚籠大柱攝了過來。
「樊周!」劉安和全神貫注,突然感覺到身邊一股氣息隱晦傳過,心里嚇了一跳,仔細凝神,才發覺囚籠大柱漸漸往樊周手中飛去,不由提高了分貝,高聲大喝。
被戳穿了的樊周面色不改,鱷魚大嘴哈哈大笑,露出里面參差不齊的尖銳牙齒,手中動作更快,堂而皇之將雲嘉嘉攝到手中,說︰「既然我們合作,在你手中和在我手中不也一樣。你不是要面對那兩人嗎?我擔心你分神。」
劉安和被樊周無恥的嘴臉驚到了,冷著臉沒有回應,手中寶珠射出,如果樊周敢阻擋自己取回囚籠大柱,不介意和他先斗一場。
「劉兄,你這什麼意思?」樊周笑著問,捏住囚籠大柱往背後一放,對于射過來的寶珠不閃不避,甚至向前踏步相迎。雲嘉嘉被樊周寬厚的背部遮擋,暗道這是機會,只要解封夜無月的雙腿後,先是給樊周致命一擊,再和劉安和拉扯逃離,這機會無疑大了很多!
「系統,我要解封」
一束強烈的白光從雲嘉嘉的眼前穿過,心里一愣,可他明明被樊周擋住了視線,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光射過來,即便是有也應該是從頭上斜向下的方向,怎麼可能從眼前直射?忽然感覺樊周握緊囚籠大柱的力量一松,囚籠大柱隨著光芒的入侵開始消融,顧不上其他,雲嘉嘉立馬從囚籠大柱中飛出,遠離樊周和劉安和兩人。
「經歷光與暗的洗禮,魔導士學徒馬哈特獲得魔導師的傳承。恭喜你獲得妖將牌【混沌魔導師馬哈特】。」
「你意外獲得妖將牌,開啟新的妖將牌的抽牌方式。系統開放消耗80時間幣抽牌功能。」
混沌魔導師?
妖將牌?
雲嘉嘉稍微失神,很快就被激動的心情填滿整個心房。
妖靈牌都擁有超s級的力量,比妖靈牌更高一級的妖將牌又會擁有怎麼樣的力量呢?
頭戴賢者方帽披露紫色長發的馬哈特從光芒中走出,身上的綠焰完全消失,圖書館從空中降落直直撞入馬哈特的腦海中,一本本奧術書籍從雙眼中劃過,青藍色的魔法袍變成灰黑色,上面刻有一個個奇怪又神秘的紋章印記,腳底踩著一個深邃漆黑的大圓,周圍劃過白光,宛如混沌初開的天穹。
「他是誰?為何我剛剛感覺身上沒有一絲的力量?」樊周緊張地詢問從光芒中走出的馬哈特,不敢相信這就是剛剛重傷虛弱的同一人。
「雲嘉嘉呢?」劉安和沒有回答樊周的話,剛剛他也感覺到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力量,心里也不敢相信,但很快記起馬哈特稱呼雲嘉嘉作為主人,只要雲嘉嘉捏在手里,這一切都有余地。
幾乎同時,兩人都發現了逃離的雲嘉嘉,正欲動身飛行的時候,忽然發覺身體如墜千斤,明明身上有磅礡的力量卻不能調用,準備彼此求助的時候,周圍的光線變得模糊混沌,根本看不清對方,一股股駁雜的氣息從四周透出,仿佛周圍的空間都被扭曲了一般,各種不同層面的空間亂流四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