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來了?雲嘉嘉為什麼帶她過來?自己看錯了嗎?
季星雲的突然出現讓季康的心七上八下,想要放下手中的動作往外走去,確認匆匆閃過的背影是否季星雲。這時,門外出現一個禿頂老男人將他的想法壓回心里。
他帶著羊脂白玉紋龍戒,衣袍嶄新亮麗,對于躺在地上焦黑死去的尸體熟視無睹,走進如意店鋪,望著神情恍惚的季康問︰「謝姑娘呢?」來人是蓮花湖奇珍閣的負責人邵江興。
邵江興既然是蓮花湖的奇珍閣負責人,既然知道謝秋沒有在蓮花湖中出現,那麼謝秋不在店鋪內,就一定在內堂,更何況還死了他的手下。他這是明知故問。
「店家在內堂休息,邵閣主如果有要事的話,請改日再來。」季康回復說,沒有想要進去內堂匯報的意思。內堂的如意要比邵江興要暴躁得多,而且如意比邵江興實力要強,想來邵江興不敢在這里放肆。
「是嗎?」邵江興抖了抖臉上的嘴角,裂出一個弧度,拍了拍手。門外走進一個陰沉的男人,滿臉陰翳,哪怕是盛夏驕陽如火的天氣,全身上下幾乎裹在黑色的世界里。季康悄悄望了眼,一股冷氣從心底里浮現,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只听邵江興繼續說︰「既然我有要事,難道謝姑娘準備出來見一見?這小店鋪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傲氣。」
「我怎麼沒有看見這里有店鋪?」黑衣男人甕聲甕氣地說。
轟隆隆,如意店鋪轟然倒塌。
和如意店鋪相連的內堂也被波及粉碎,房間內的如意剛將身體隱藏,謝秋則裹著被子縮在角落里,似乎沒有預料到事情的突然,一臉狼狽和倉促。季康驚懼地縮在一邊,不敢接邵江興和黑衣男人的話。
「邵江興!這里是珍寶閣的地方,你這麼做是公然挑釁珍寶閣!」如意飄渺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珍寶閣?」邵江興譏笑地望著在牆角縮在一旁的謝秋,從她的目光中看到了可憐和哀求。謝秋私自加入奇珍閣宴會,成為邵江興的人,如此反抗珍寶閣,珍寶閣還會當謝秋是他們的人?謝秋想要腳踏兩船,也要有腳踏兩船的實力才行。
「不錯!我如意店鋪就是珍寶閣的」如意還沒有說完,就被邵江興粗暴打斷。他冷冷地笑著說︰「你以為我不知道?」如意心里一跳,邵江興這話是什麼意思?
邵江興繼續說︰「謝姑娘,邵某過來拜訪,你這小廝讓我改日再來,如今我見你一面不易,既然我們見面了,你為何還藏在角落里?這是你的待客之道?」
「邵江興,秋兒如何待客,關你什麼事?毀我如意店鋪,給我滾出去!」如意的聲音滿是怒火,邵江興挑釁在先,即便他不敵也能夠找珍寶閣求援,自然不能弱了珍寶閣的氣勢。
邵江興沒有發現如意,望著一臉惶恐和茫然的謝秋,譏笑著說︰「藏頭露尾的狗,在這里叫得歡,謝姑娘有說不答應見我嗎?謝姑娘或許喜歡我毀她店鋪呢!」
邵江興的眼前忽然一亮,一柄匕首出現在邵江興面前,狠狠朝他的嘴巴刺下!黑衣男人從一旁伸手一擋,另一柄匕首出現在邵江興的腦後,冷冷地往邵江興的腦袋刺入。
「水晶痕?」黑衣男人甕聲道,伸手擋住邵江興臉前匕首的手臂直直往邵江興的臉揮去,像是一抹黑煙穿過,堪堪擋住刺向邵江興的另一把匕首。
邵江興一陣後怕,對著謝秋憤怒地嘲諷說︰「謝秋,你還不給我滾過來?你身上有什麼我沒看過?」之後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繼續嘲諷說,「如意,別以為你藏起來別人就看不見,你身上散發的綠光,你以為藏得住?哈哈哈。」
季康正在一旁緊張地看戲,忽然感覺到脖子一陣窒息,耳邊傳來如意壓抑的憤怒聲︰「邵江興說的是不是真的?」在如意看來,如果邵江興真的和謝秋勾搭在一起,身為店鋪小廝的季康一定知道。
季康听見如意的話,驚恐地望著周圍,感覺到脖子上的力量越來越大,就要將事情說出來。就在這時,謝秋裹著被子從角落里走出來,一臉平靜,雙手抱著被子冷漠地掃了眼季康,像是看見了在季康前方隱身的如意,隨後望向邵江興,冰冷地問︰「你過來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你了,就過來看看你,你裹著被子干嘛呀,天氣熱著呢,月兌了!」邵江興見謝秋神色如常,心里暗罵,臉上笑著要求說,悄然向身旁的黑衣男人下命令,他既然決定撕破謝秋的臉面,自然不能讓她重新拾起頭頂的皇冠,要懂得淪落風塵的規則,成為附庸的卑賤。
如意捏著季康的脖子越來越用力,他靜靜地望著謝秋,看看她究竟會如何做,哪怕她怒氣稍微減少一分,他都毫不猶豫教訓謝秋,這個臭女人。
啪嗒。
謝秋用力地將身上的被子甩開,漠然地望著邵江興,眼楮平靜得如一潭死水。邵江興撇過謝秋的雙眼,興趣盎然地打量著謝秋這副誘人的胴(和諧)體,向著一旁的黑衣男人評頭論足,言語粗鄙、放肆。
如意幾乎要將季康捏死在手中,忽然將季康松開,季康酸軟在地,連滾帶爬地走到一邊只听如意冷漠地聲音問︰「為什麼?」
謝秋依舊望著邵江興,平靜地回答如意說︰「你殺不死雲嘉嘉,我只能找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珍寶閣那伙老不死的態度,我找他們沒用。」
「我不是說我受傷了」如意還沒有說完,謝秋平靜地打斷他說︰「難道你傷好之後,雲嘉嘉就能夠被殺死,甚至打傷?」謝秋忽然指了指邵江興,沒有繼續說下去,不知道她接下來的話是說她求救邵江興,還是鄙視如意連邵江興都殺不死。
「你真的這麼想殺他?我告訴你,他來了蓮花湖!」邵江興接著說,「再不快點,他就要離開蓮花湖,很可能往百花湖而去,百花節臨近,百花組織不會讓混亂發生,你們的機會不多。」
事已至此,謝秋既然選擇了邵江興,如意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听見邵江興還想要將謝秋的事情推在自己的身上,如意心里鄙視,淡淡地說︰「祝你們好運。」
「懦夫!」謝秋冷漠地說,像是對如意生氣。
邵江興心里好笑地望著謝秋,在兩人的協議中,他幫助謝秋的前提還包括如意的參與,沒有如意的偷襲和破壞,他怎麼逼出雲嘉嘉的一分鐘超s級力量?只是謝秋沒想到邵江興登門破壞她的計劃,還將她的丑事暴露出來,甚至告訴如意,像是準備放棄她,覺得她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不再需要履行兩人的約定。
如意嗤笑,淡淡的笑聲在空氣中傳出,謝秋還敢對他生氣?
「我能夠當邵江興的玩物,我也可以當你的玩物。」謝秋說出這句話,臉不紅心不跳,像是陳述著簡單而輕巧的事情。邵江興冷冷一笑,沒有反駁謝秋的話,如意心里一縮,目光在謝秋的身上梭巡,而謝秋似有所覺,像是展示貨品一樣,在原地旋轉、跳躍、扭動。
季康壓抑著心里躁動的火氣,目光死死地盯著謝秋**的肌膚,听著謝秋令人瘋狂的話,只是如意不知足地說︰「還不夠。」像是商談著條件。
「珍寶閣給我的異能石頭份額。」謝秋平靜地繼續說,給自己增加籌碼。
邵江興冷笑,珍寶閣下次還會給她異能石頭份額?她如今算是奇珍閣的人!而奇珍閣屬于邵江興的份額同樣不會改變,謝秋這句話,最多欺騙欺騙如意、季康兩人。
「還不夠。」如意的聲音靠得謝秋很近,謝秋的臉突兀地開始變形,像是被誰捏在手里一樣。
謝秋準確地推開右前方的如意,冷漠的說︰「我讓你模我了?還有就是發現光系異能者隱藏的秘密方法。」
如意心里一顫,難道她不是偶然湊巧?在謝秋的周圍轉動,觸踫她身上的肌膚。邵江興看著謝秋左右阻擋的動作,眼楮一亮,原來她有這個如意藏身的秘密,難怪有把握讓如意在任何時候出手。
光系異能者隱藏在光線中不是理所應當嗎?怎麼還有秘密方法?季康心里疑惑,他要比在場的眾人了解謝秋,她沒有了親人,什麼都沒有,唯一珍貴的就是從他身上拓印的深淵之力修煉方法,而這個方法本身就沒有關于任何異能的介紹和破解,怎麼可能有發現光系異能者藏身的方法呢?
她在騙人?
她沒騙我!如意心里驚訝,不管他如何隱藏,即便是故意站立不動,使用異能從另外的方向攻擊,還是被謝秋準確識破,但他對殺死雲嘉嘉沒有把握,于是說︰「方法告訴我一部分,我確認之後再決定。」
「邵江興你不心動嗎?」謝秋望著邵江興說,想要利用邵江興催促如意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