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過去了,異能坊市的天空還是沒有變化,整個坊市置于黑暗當中,缺少異能坊市管理者的血紅濟紡異能坊市出現了大大小小的戰斗,沒有人有心思分辨究竟是誰對誰錯,大多數都選擇關門躲避,期望太陽出來的一天。
坊市內出行的異能者變得越來越少,整個坊市仿佛陷入死寂當中,如果不是珍寶閣還在爆發著極強的異能波動,眾人都不得不懷疑他們是否全都消失在這個世界,已經身死而不自知。
「又失敗了,還是不行!」
「唉」
珍寶閣內的隱世強者唉聲嘆氣,幾天過去了,域外星界的氣息不斷折磨著他們的神經,但始終找不到方法進入。謝秋心里竊喜,照例給眾人送來茶點,給大家匯報異能坊市的消息說︰「各位前輩,今日有傳言說我們異能坊市陷入空間夾層,讓我們各自閉門靜候。」
隱世強者眾人眉毛一挑,空間夾層的隱秘斷然不會是謝秋這個丫頭無的放矢,其中一個身穿青衫布衣的郭景暉有意無意地套問︰「哦?何人傳言,難道他想要當異能坊市的新管理者?」語氣有些輕松和調侃。
謝秋心里一喜,這隱世強者多日來對他不聞不問,今日突然好奇,自然是因為傳言的原因,哪怕郭景暉隱藏得毫無破綻。
但是謝秋還是認定他有所圖謀,便含糊其辭地說︰「我也不清楚,只是有人這麼傳言。能夠讓大家相信的傳言的異能坊市數來數去也就是那麼幾個,奇珍閣、趣珍館、奇石鋪還有夜鶯家族。」三家奚落她珍寶閣落得如此下場,夜鶯家族則是罪魁禍首。
郭景暉輕笑著沒有接話,這丫頭心思太明顯了,他即便是不知道謝秋後面要說什麼,但也知道絕非好事。奇珍閣、趣珍館、奇石鋪三家店鋪老板和珍寶閣實力相近,能探听異能坊市處于空間夾層也有可能,三家傳言以安定異能者,保護店鋪異能石頭的安全也無可厚非。
謝秋無奈地望了眼其他風輕雲淡的眾人,充傻裝愣地說︰「前輩,深淵之力的修煉方法究竟是什麼啊?為什麼銀發的前輩不和你們一起,你們吵架了?」
「滾!」郭景暉收斂神色,大聲呵斥說,謝秋嚇了一跳,見郭景暉神色不像作偽,連忙後退,郭景暉語帶斥責說︰「收起你的小心思,以後別來了!」
遠處一直關注的季康被郭景暉的暴怒嚇了一跳,心中一動,跑出來大言不慚地呵斥郭景暉說︰「凶什麼凶,一天到晚在這里商量這個琢磨那個,謝秋給你們送糕點送茶水,你以為你們是應當的?珍寶閣如今如何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心里想要深淵之力的修煉方法,卻在自欺欺人,方法又不是異能石頭,大家看一下參詳有什麼問題?就算是異能石頭,大家多年朋友分享一下,最多回復沒有那麼多而已!」
季康跑過去扶住謝秋的雙肩,小聲安慰,但是郭景暉的攻擊卻是突然而至,雖然季康心有提防暗做準備,但還是被郭景暉的力量擊飛,連帶著謝秋也飛了出去。季康連忙拉住謝秋,將她抱住,血液從身上噴涌而出,如泉水噴吐不止。
「季康,季康!」
謝秋擔心地搖晃面容煞白的季康,如果不是季康在外面出入探听風聲,了解夜鶯家族的動態,她如何能夠在隱世強者面前匯報消息,故意親近。如果不是季康陪她聊天,她怎麼可能從容面對父親慘死、哥哥被擒的慘狀遭遇。如果不是季康對她一見鐘情,他怎麼可能背叛朋友,唆使夜鶯中人將她救出來。
可她一直提防著,擔心季康對她有所圖謀,可能是覬覦她的美色,可能是覬覦珍寶閣隱藏的異能石頭,甚至可能是覬覦「珍寶閣」代表的異能坊市勢力的感激。如今季康為了她挺身而出,不惜犧牲性命,這種真情流露,她被打動了。
郭景暉從季康的口中得到了提醒,深淵之力的方法難道不能共享嗎?韋韜身為他們多年的朋友,既然已經隱瞞了,如今還藏著掖著不願意透露,這是不是不當他們是朋友?如果真的不是朋友,他們何必自縛雙手,搶過來就是了!
見其他隱世強者心思浮動,大約和他想法一致,便抬手降下回春甘露,將重傷的季康回復過來,說︰「多情自古傷離別,罷了罷了!」
季康一直防備,雖然反應不及郭景暉,但是要保全性命絕對無礙,他是一個怕死的人,自然不會拿生命當兒戲,感應到體內力量的快速回復,掙扎著「蘇醒」過來,看見謝秋淚帶梨花,伏在他的身上哭泣,心中暗喜,趁勢捧起謝秋的臉,擦干她的淚水,說︰「別哭,別哭,我不值得你哭。」
謝秋以為了解季康為何不夠大方熱情,原來是是自卑自己的容貌和身世,再無顧慮的謝秋撲在季康的懷里,嚎啕大哭,像是找到了新的依靠。季康緊緊地抱住她,一副「苦盡甘來」的喜悅,將眼楮閉了起來,用力擠出淚水。他擔心前面注視的隱世強者會從他的目光中發現端倪。
不日,珍寶閣再次爆發強烈的異能波動,只是這一次鬧出劇烈的聲響,像是進行激烈的戰斗。
「嘉嘉,你的方法不錯。」劉峰笑著說。獲悉隱世強者多日來徒勞無功的消息,利用他們焦急的心理,故意露出深淵之力修煉方法的分享念頭,讓季康不著痕跡的知道,最後才爆發了雲嘉嘉設想的隱世強者之間的鬧劇。
雲嘉嘉笑了笑。實力你強,我也強,就不會有唯首是瞻的強者;方法你有,我有,就不會有彌足珍貴的道理。一個欺瞞朋友多年的事情,哪怕是最後如實告知,他們也不會選擇原諒他。既然如此,韋韜保持著絕強的實力領先不好,為何熱臉貼冷**?
當然,這當中還有季康的幫助,雲嘉嘉也是押了季康有所圖謀,前塵往事可是在他心里歷歷在目,他大概也明白季康圖謀的是什麼。或許有些許出入,但是事情大方向的結果還是沒錯——韋韜和隱世強者之間發生戰斗。
「我們是時候找個機會」劉峰趁熱打鐵地提議說,韋韜和眾人打斗,他不可能作繭自縛,或者曉之以利,分化隱世強者眾人,或者直接認慫分享,他們在隱世強者等人的眼皮底下救人的機會可能就剩下這麼一次。
「我隨時可以。」書涯站起身來,隨時可以動身的姿態。劉峰也同樣站起來,他也沒有什麼好準備的。兩人都看著雲嘉嘉。
雲嘉嘉手指敲在桌面上,從容不迫地說︰「等一個人。」雲嘉嘉這些天都在故意尋找曙光或者金箋庭管理家族事務,麻痹白雲鏡的關注,尋找出去的機會。
話應剛落,曙光從外面蹦蹦跳跳跑進來,這些天雲嘉嘉都和她一起,不僅逛了家族的所有地方,他還答應帶她到外面的異能坊市悄悄。雖然異能坊市如今黑暗陰森,但是夜鶯家族的眾人早已經習慣,看見場中還有另外兩個人,曙光的臉色有些泛紅和不情願,嬌憨地問︰「雲哥哥,這兩個木頭也去嗎?」
劉峰和書涯兩人形貌端正,風度翩翩,又常在家族客房中獨自修煉,家族內的懷春少女不止一次找到曙光要求族長雲嘉嘉介紹,但是劉峰兩人被夜鶯家族少女熱情驚嚇,更加忘我修煉,才有了「木頭」的戲稱。
雲嘉嘉也明白曙光的心意,但是他心有所屬,像妹妹一樣溺愛著她,模模她的頭發,笑著說︰「他們踫巧同行而已,我們玩我們的。」劉峰兩人聞言,對視一眼後便率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