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紅色的光霧彌漫著,若有若無的香氣吸引著眾人用力的嗅探,頭頂上漸漸形成紅雲瘴氣,從上而下降落,如紗的輕薄卻將眾人的視線隔開,陌生的感覺油然而生,像是進入陌生孤立的世界。
雲嘉嘉恍惚看見一個帶著梅花三瓣面具的男人出現在眼前,他一步步逼近,散發著無窮的壓力,雲嘉嘉動彈不得,絕望地望著那人將手中的刺刀砸入自己的身體,一下一下,插入骨肉,扎透身體。痛不欲生地感覺讓他舉起手中的長刀,就要往自己的脖子揮去,這時血液中忽然滾燙,雲嘉嘉恍惚質疑︰「我為什麼會有刀?」
雲嘉嘉的疑慮剛升起,梁寬的背影忽然出現,將面具的男人打跑,又出現獄天鉤的模樣將梁寬殺死,朝著他獰笑,手里方鼎不快不慢地往雲嘉嘉頭上敲擊,恍惚失神的雲嘉嘉再次感受到莫名的灼燒感,瞬間反應過來,「幻象?」
「你受到血域魔花造成的恐懼迷幻,受到自身異能力量的影響,持續時間結束。」系統提示說。
落在雲嘉嘉頭上的血域魔花忽然枯萎,落在雲嘉嘉的手中,系統再次提示︰「發現異能材料血域魔花(枯萎),可和身份牌【耍火的守護先知】煉化,是否煉化?」
雲嘉嘉掃視周圍,紅霧遮擋著,看不清任何。但是手臂上依舊感覺到曙光的力量。她緊緊地抓著雲嘉嘉,身上的光芒越來越亮,像羅青青和曙烈陽當日的情景一樣,光芒消融著洪武,雲嘉嘉一見,曙光臉色慘白絕望,連忙敲醒曙光,但只是徒勞。
注意到曙光頭頂的血域魔花,雲嘉嘉伸手觸踫,命令系統說︰「煉化!」血域魔花被莫名的力量刺激著,瞬間枯萎,系統提示說「煉化失敗。」曙光哭喊著聲音才傳了出來,雲嘉嘉連忙拍醒她,安慰說︰「曙光,沒事的,剛才是幻覺。」
「那他們,他們怎麼辦?」靜下心來的曙光知道雲嘉嘉拯救了她,心里竊喜,但想到其他族人,她不由擔憂地問。隨後又希望雲嘉嘉能夠救救他們,說︰「雲哥哥,你能不能救救他們吧。」
「風之蔽空!」
特倫樹妖精怪被召喚出來,土壁上生長著一顆顆幼女敕的樹苗,它們連同特倫樹妖精怪一起擺動著,刮起了一圈圈旋風,紅霧被旋風聚攏,這時,成百上千的血域魔花再次施放更多的紅霧和香氣,隱約可見的族人突然慘痛大叫,一人更是掉落土壁,摔成碎肉。
「啊,不要,不要!啊,父親!!」金箋庭忽然發狂大叫,手中光球死死壓在胸口上,衣服已經被異能力量粉碎,光球更是漸漸擠入胸口當中,像是要自我毀滅。身旁的姑嫂等人與她相差無幾,均面露絕望,想要自盡了結。
兩朵血域魔花朝著雲嘉嘉和曙光兩人頭上降落,人造人阿加索將它們擊退,隱沒在重新出現的紅霧瘴氣當中。被召喚出來的特倫樹妖精怪忽然朝著土壁攻擊,將陷入恐懼當中的族人擊落甚至抽打死亡。
雲嘉嘉嚇了一跳,將特倫樹妖精怪召回,這時,底下生長根須的變異小樹人忽然顫動,沿著土壁附著的根須肆意瘋長,有的甚至攻擊雲嘉嘉,但都被人造人阿加索阻擋。
「這血域魔花好厲害!」雲嘉嘉驚訝,施展鸑鷟沖擊焚燒紅霧,鸑鷟剛一出現,不是突然熄滅,就是掉頭攻擊雲嘉嘉。「艾澤拉斯的海洋!」
艾澤拉斯的海洋剛一出現,艾澤拉斯海洋的庇護落在眾人身上,紅霧被海水侵蝕消失,族人的狀態正在回復,忽然艾澤拉斯海洋深處涌現一抹血光,煉化的血池蓬勃血光,血域魔花像是得到滋長一樣,瘋狂生長著,上萬的血域魔花遍布土壁的每一寸,漫山遍野不計可數。
紅霧瘴氣再次籠罩海洋的上空,族人頭頂上的血域魔花由一朵變成了兩朵,有的甚至是三朵、四朵,承受不住的族人開始死亡。
「召喚兕水花,月之密境!」
雲嘉嘉不能坐以待斃,既然血域魔花用幻象蠱惑,他同樣可以利用兕水花的能力安撫他們。紅霧中忽然凝聚一彎血紅殘月,殘月散發著潔白的光芒,沿著紅霧瘴氣四散著,落在族人的身上,血域魔花似乎有所察覺,紅霧籠罩族人的紅紗漸漸深厚如棉襖。
金箋庭正在痛苦難受的時候,忽然一束光照了進來,光芒下出現了玉樹臨風的人影,他一步步向著她走過來,金帝狄看見他如老鼠踫見貓一樣,掉頭亂竄,只見他輕輕地伸出手,金帝狄瞬間土崩瓦解,白光漸漸充斥她的心房。
這時,金耀輝出現在雲嘉嘉的背後偷襲,她驚呼出聲,雲嘉嘉重擊倒地,金耀輝在她面前對著雲嘉嘉揉虐著,殘忍地望著金箋庭,口里念出讓她痛徹心扉的稱呼︰「姑姑!」
金箋庭一邊退後,一邊絕望地望著金耀輝靠近,身邊的黑暗越來越多,她漸漸嗅到了血腥的歸路,正當她準備自刎的時候,身旁又出現了亮光,她的弟弟金箋圖出現了,消滅了金耀輝,她喜悅地往外走,可是她記得金箋圖已經死了。
回過頭來的時候,金箋圖變成了金箋尺,金箋尺狠命地在她臉上拍打,抽得她死去活來,甚至妄想在這痛苦中死去,不受折磨。恍惚中听見一聲溫柔的聲音,雲嘉嘉再次對她笑臉相迎,她也記得金箋尺已經死了!
亮了,她心里再也沒有黑暗的困擾,金箋庭嚶嚶哭泣著抓住出現的雲嘉嘉,放聲大哭。雲嘉嘉尷尬地被金箋庭擁抱,這個回過神來的女人哭泣著劫後余生的喜悅。曙光在一旁安慰著金箋庭。
金箋庭適才如夢初醒,望著雲嘉嘉露出難為情的羞澀,離開他溫暖令她心醉迷戀的港灣,這時才發現身上的窘態,雲嘉嘉將準備的樹葉衣裙遞了過去,金箋庭感受到體貼的溫柔,心髒劇烈地跳動。
雲嘉嘉見兕水花有效,更加不遺余力召喚兕水花,但依舊有族人在他面前自殺。
這時,金箋庭突然開口唱著歌謠,歌謠明快輕松,在這洞穴環繞中回響,曙光忽然面紅耳赤,雲嘉嘉擔心地問︰「怎麼了,曙光?」
曙光搖搖頭,在雲嘉嘉的連續逼問下,曙光羞澀地說︰「庭阿姨正在唱情歌。」見雲嘉嘉還是一知半解的情況,補充說︰「這是庭阿姨相思情郎,渴望遇見情郎的露骨情歌!」
雲嘉嘉見金箋庭白皙的肌膚上紅艷動人,余音繞梁的歌喉宛如黃鸝歌唱,秋波流轉的雙眸注意到雲嘉嘉的目光更顯水潤,歌聲更是熱烈。
「听得懂真好!」雲嘉嘉心里吐槽,注意到紅霧瘴氣在逐漸消散,族人頭上的血域魔花開始枯萎,心中一動,難道是月之密境將金箋庭的歌聲帶進去了嗎?便吩咐曙光也跟著金箋庭唱。
曙光滿臉通紅地望著雲嘉嘉,像撥浪鼓一樣搖搖頭,她印象中記得,這情歌媽媽教她的時候幸福和羞澀,一輩子就唱過給爸爸听。
雲嘉嘉模了模害羞縮起來的曙光,轉而望向金箋庭,側耳傾听,鼓勵她繼續唱。金箋庭不解他的意思,只知道他深情地望過來,作出傾听的回應,內心的激動更是讓皮膚艷紅,歌聲更加嘹亮。
兕水花的月之密境傳遞著歌聲,族人相繼清醒過來,他們都在幻象中得到雲嘉嘉的善意,望向雲嘉嘉的目光帶著難言的感激。
這時,金箋庭的歌聲戛然而止,被喚醒了青春回憶的族人陸陸續續唱起各自的甜蜜,還在幻覺中掙扎的族人,相繼被勾引起內心深處的柔軟,紅霧瘴氣消散地速度越來越快。
「別唱了!」涂杰大吼著,剛剛他差點死掉,好不容易活下來,又被嘈雜的聲音騷擾著,更是發現自己的兄弟摔下去死得淒慘。聲音漸漸安靜下來,涂杰望著雲嘉嘉大聲質問︰「恩公,族人自殺你可以阻止,族人掉下去你可以幫忙,為什麼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去?」
涂杰無疑是在無理取鬧,人力有時窮,更何況是意外。族人的幻象中出現雲嘉嘉,絕非偶然,他們心知肚明,但還是有死去親人的族人對雲嘉嘉生氣和憤怒,雲嘉嘉笑了笑沒有理會他,說︰「大家跟著繼續上去,外面應該是我們憧憬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