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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金耀馹的瘋狂

「據祖輩記載,我們頭頂上有一池血水,血水四周誕生著血域魔花,血域魔花散發的氣味能夠讓靠近的人受到死亡的威脅。我們祖輩為了避免這種威脅,從地面潛入了地底,開始了洞穴人的生活。

在一開始的時候,祖輩們還能夠看見頭頂的藍天和絢麗的陽光,後來隨著外出回來的族人死亡,族長下令不再外出,又因為食物的原因,出去的人全都死在外面,而留下的族人則是跟隨族長一步步往地底深入,直到生活到現在。」

曙光將小時候學習的內容概括給雲嘉嘉听,之後又說了以往族長的威風,和現任族長金帝狄以及其的兒孫,又講了曙光她自己兒時的趣事,還有如今孜孜不倦尋找出路踫見雲嘉嘉的喜悅和渴望。

雲嘉嘉從曙光的話中察覺,她口中的族長很可能是異能者,並且族長的親屬無一例外都是異能者。這事情有些蹊蹺,他需要到族長處詢問清楚,找到離開的方法。于是對曙光說︰「我大致了解你們的生活,如果你們想要出去的話,你只能帶我去找你們的族長。」

回答雲嘉嘉的不是曙光,而是甬道外傳來的聲音︰「曙烈陽,到底在哪一條坑道,你說不說?」

「是爸爸!」曙光驚訝地說,起身往外面跑去。

雲嘉嘉拉住向外跑去的曙光,小聲說︰「信我的話,不要說話。」他從那人的語氣中感受到絲絲威脅和倨傲,曙烈陽長時間的沉默似乎也表明來人的威風。

「再不走,你的女兒就要死了!」同樣的聲音從甬道外傳進來,威脅的意味更加嚴重。曙光疑惑地看著雲嘉嘉,她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死。雲嘉嘉指了指人造人阿加索,小聲的說︰「我讓他出去看看,我們在這里不要出聲!」

「我爸爸來了,我要去找他!」曙光不情願地說,哪有爸爸過來找自己,自己藏著不見?她又不是小孩子!

「曙烈陽,你以為你不願意將曙光嫁給我,我就沒有辦法了嗎?我可以逼迫你們離開族里,在絕望中等待死亡,到時候我看你骨頭還硬不硬,是求我娶曙光,還是看著羅青青一步步痛苦死亡,然後你在自責和痛苦中發狂,最後自殺」

曙光不可置信地拼命搖頭,澄清的雙眸流出了難言的淚水。雲嘉嘉捂住她的嘴巴,小聲地讓她「安靜,事情還沒有發生。」

曙烈陽在外面的甬道緊緊握著鎬鏟,前面四通八達的入口他也分不清究竟哪一個是曙光的位置。金耀馹居心叵測,來的時候不聞不問,快到的時候才出言逼迫威脅,顯然他的目的並不是自己,而是甬道里面藏匿的曙光,甚至他都發現曙光藏在哪里並且安然無恙。

曙烈陽隨意地往一個入口走去,金耀馹笑著說︰「看來你還是答應了!」跟著曙烈陽進入。另一個甬道內的曙光淚如雨下,她在羅青青的耳渲目染下,了解到愛情的唯美,她憧憬著也渴望著,她希望在地面的世界邂逅屬于她的愛人。可現實卻是她親愛的爸爸竟然同意她嫁給金耀馹!

「帶我出去,一定要帶我出去,還有我媽媽!」曙光掙扎開雲嘉嘉的手,乞求說,「金耀馹就是一個,一個大壞蛋!」眼神充滿了驚恐和害怕。

雲嘉嘉從曙光前後不一的話語中明白,原先一直出現在她童年美好的爸爸,竟然頃刻間被她舍棄,這當中的原因恐怕就是「金耀馹」三個字。

砰!甬道旁的泥土被擊穿,金耀馹生氣地將曙烈陽砸在甬道土壁上,不堅固的土壁破碎,泥土簌簌落下,重重地砸在曙烈陽的身上。金耀馹憤怒地說︰「你竟然敢騙我?說,曙光究竟在哪里?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曙光在你面前絕望,如行尸走肉般嫁到我金家!還有你妻子羅青青,我抓去送給我兒子,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不,不不,爸爸!」曙光听見聲音尖叫,金耀馹喜形于色,大笑著說︰「曙光別怕,金大哥來救你!」听見曙光聲音的金耀馹根本不顧前面的甬道土壁,紛紛出手將它轟碎,快速穿行。

被泥土將要活埋的曙烈陽心生絕望,面如死灰,他掙扎的速度遠遠比不上泥土掉落的速度,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快速將他拉了出來,沿著金耀馹轟開的通道疾馳。

甬道之間不過是薄薄的土壁,金耀馹心急之下,很快就發現了曙光和雲嘉嘉兩人。看見曙光和雲嘉嘉兩人親密無間的動作,心中憤怒無以復加︰「曙光,你!賤人!」光球從手中突兀飛出,曙光呆若木雞,失神地沉浸在金耀馹的威勢當中。

雲嘉嘉心中一動,口中輕喝︰「光翼庇護!」暗念守護落在曙光身上。刺眼的白光在狹小的通道內亮如白晝,毫無防備的金耀馹被白光閃晃了眼,雲嘉嘉推了推曙光,將地上的長棍交到她的手中,鼓勵說︰「敲他,打死他這個大壞蛋!」

不知怎的,曙光被雲嘉嘉握住的手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溫暖熾熱,灼燒著她純淨的內心,腦海中回想起羅青青的話,一種羞紅的沖動直直竄上腦海。

雲嘉嘉見曙光一動不動,似乎還沒有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便抓著曙光揚起手中的長棍對著金耀馹狠狠敲下,「啪!」長棍應聲而斷,雲嘉嘉譏諷說︰「這人的皮真厚,這種皮我只在禽獸中見過!」

「禽獸是什麼?」曙光愣愣地問,眼楮一直望著被雲嘉嘉抓住的手腕,白皙的肌膚上漸漸布滿了一層緋紅,如人生中難得一見的色彩一般,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顏色。

「狗男女在甬道內拉拉扯扯,難怪曙烈陽不敢聲張!」金耀馹大義凜然地大喊,「曙光,你就是一個賤人!」正當曙光嘶吼辯駁,雲嘉嘉分心安慰之際,金耀馹獰笑著說︰「狗崽子,敢踫我金耀馹的女人?地夔疾光!」

地面上如碎金閃耀,一個個倒刺巨大如牛角,倒刺上掛著如水瑩珠,珠子里面包裹著一點黑色若墨的晶點,晶點隨著光芒射出,如暴雨梨花密密麻麻,墨點閃爍,空氣中傳來一陣陣惡臭苦腥。

曙光普通人的體質首當其沖,莫名涌現的無力、眩暈徘徊腦際,無聲倒地。地面上尖銳的冷光散發著無情的氣息,似乎感受到獵物的降臨,倒刺的牛角再大一分,像麋鹿一樣,再生一雙刺角,尖銳的光芒瞄準了曙光後心!

雲嘉嘉匆忙將曙光往身上一拉,守護落在曙光的身上,自己則是使用紫光八卦陣上的紫光守護。曙光呆滯地看著雲嘉嘉,臉色嬌艷的紅潤,他俊美不凡的臉蛋在光芒的映襯下縴毫畢現。

金耀馹看見雲嘉嘉當著他的面將曙光擁入懷中,曙光更是露出嬌羞的神態,心中怒不可竭,「狗崽子,去死吧!賤人,你死了也別想好過!地裂山崩!」

甬道內地面搖晃擺動,土壁瞬間坍塌,如洪荒巨獸傾軋著孤立無助的雲嘉嘉兩人,雲嘉嘉的守護已經使用完畢,紫光護體又不能用于曙光。曙光似乎發現了兩人的絕境,望著雲嘉嘉露出笑容,像是曇花花開的剎那,絕美動人。

雲嘉嘉對金耀馹怒起殺心,他口口聲聲要娶曙光,卻罔顧她的生命危險,「地燎春生!」

變異小樹人將雲嘉嘉和曙光兩人包裹覆蓋,翠綠的根須上燃燒著紫心火焰,火焰焚燒著掉落的泥土,粉碎。根須從地面上冒出,纏上猝不及防的金耀馹腳踝,根須一步步的纏繞,紫心火焰便緊隨而至,灼燒著金耀馹的身體。

金耀馹想要逃跑,奮力拉扯地面的根須,可是狹小的甬道內,地底內根須的生長自由散漫,金耀馹頭頂上的根須不知不覺纏上了他的頭顱,盤上他的白發,紫心火焰點燃著,像是點亮了一根蠟燭。

翠綠蔥蘢的根須營造鳥巢的樣式,從跳躍的紫心火焰間隙中,曙光看著外面燃燒的翠綠色紫心蠟燭,心里緊張一跳,挨在雲嘉嘉的胸膛上更加緊實,響起媽媽回憶結婚當日的甜美,這恐怕是媽媽也沒有見過的美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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