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鏡無聲地安慰雲嘉嘉。他對周莎的死亡一知半解,也不清楚梁青峰這人和雲嘉嘉的關系,只能等待雲嘉嘉冷靜下來之後,再作打算。
白雲鏡和趙涼的表現,讓平靜了一個多月的緩沖地帶再起波瀾。瀟梓園聯盟各長老紛紛求見瀟玉衡,打听獄天的態度。一些由獄天扶持的小組織首領則是悄然將信息匯報,咨詢獄天的意思。躲藏在緩沖地帶內的幸存獄天成員則是喜出望外,他們有希望回到獄天當中不再過著苟延殘喘的生活。
白雲鏡出現緩沖地帶後的第三天,白鶴大街上,一個穿著褐色短衣的青年披頭散發,雙鞋破爛露趾,如果不是異能界沒有世俗界的普通人,大多數人都認為他是一個乞丐兒。他持著破碗徐徐而行,步履緩慢但有力沉穩,雙眼渾濁卻是來回滾動,時刻注意四周的情況。
有眼力勁的異能者主動避讓,沒有的異能者則是譏笑嘲諷或是故意尋釁。這一些,都被他埋葬在白鶴大街拐角荒涼的亂石崗內。
「听說了嗎?瀟梓園聯盟傳出信息,白雲鏡是獄天的長老!」
「我知道。如果不是白雲鏡出現,我都不知道我鄰居還是獄天的成員!他可真的藏得住!」
「我听說啊,這是瀟首領下的命令,就是因為得罪了獄天希望有血紅幫忙,結果那邊也不願意出手援助,封了濟紡舶的出路。」
「我怎麼听說是瀟梓園聯盟各長老提議,強迫瀟首領通過的命令?」
一旁路過的乞丐兒拓拔野耳朵一抖,渾濁的眼珠瞬間變得清明閃亮,看著兩個穿著相同的瀟梓園聯盟服飾的異能者大眼瞪小眼,他們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貓膩。拓拔野突然大吼︰「獄天同門何在?我拓拔野回來了!」
砰、砰、砰隨著拓拔野的吼聲,周圍的異能者、街道、建築物紛紛破碎坍塌。原先在散播消息的兩個瀟梓園聯盟異能者首當其沖,震死當場,七竅流血。
「恭迎拓拔前輩!我萬俊峰回來了!」隨著拓拔野的聲音消失,空中再次響起了別樣的怒號。
「恭迎拓拔前輩!好你個萬俊峰,我王鈞憶回來了!」
「」
緩沖地帶各處響起了或大或小的吼聲,獄天的氣勢隨著拓拔野的露面節節攀升。
瀟谷水榭處,瀟玉衡尚有閑心地品著清茗,他已經吩咐瀟梓園聯盟的成員這段時間不要外出,不听的成員他也沒有辦法,更不會心疼和憐惜。獄天刑長老已經傳訊承認︰白雲鏡是獄天的長老。雖沒有直接說明白雲鏡的行為和獄天有關,但是獄天對于白雲鏡的做法是認可。這無疑是表明獄天給瀟玉衡釋放了和解的信號,他將再次在血紅和獄天之間徘徊。
這是瀟玉衡的老本行,左右逢源做得得心應手。面對獄天,對于橫斷山峰的匪賊一他完全可以推到血紅組織身上,同理迫害獄天成員可以推到血紅組織指使,各長老聯合逼迫的身上。面對血紅,他可以說各長老逼迫,瀟梓園聯盟沒有濟紡舶的出路才出現這麼一個無計可施的辦法,他可以說白雲鏡奉命而來,代表的是獄天,他可以說
趙涼急忙地趕過來,急切地說︰「獄天的成員瘋了,大肆屠殺瀟梓園聯盟成員!你還有閑心喝茶?」
瀟梓園聯盟安定,則血紅和獄天雙方安定。雲家犧牲史御鋒等人,被污小偷名聲還是隱忍不出。要麼雲家是縮頭烏龜,要麼雲家和獄天有更深入重大的合作。後者無疑是需要防備的。趙涼得到首領授意︰務必讓獄天陷入泥沼當中,不能自拔。
所以趙涼做了幾個方面︰針對瀟梓園聯盟,一是派遣組織成員暗殺瀟梓園聯盟嫁禍獄天成員。二是「同仇敵愾」慫恿瀟梓園聯盟的成員外出振作瀟梓園聯盟名聲。三是派遣機靈成員在緩沖地帶譏諷獄天成員的流浪偷生經歷。
針對血紅組織,四是蠱惑血紅組織成員透露白雲鏡沒有得到獄天組織的授意,瀟玉衡不滿血紅封堵濟紡舶的作法,特意散播的謠言和壓力。五是激勵血紅組織成員外出,揚血紅氣勢,理由是讓獄天扣留了血紅的兩個長老︰蒼血、蓼血。六是瀟梓園聯盟牆頭草的作派身為血紅組織的成員,有義務去敲打他們。
針對獄天,七是在滄浪岩內「驚訝」白雲鏡的出現,「期待」白雲鏡能夠擒獲史御鋒,刺激海上城市獄天鉤。八是在獄天組織當中刮起白雲鏡長老的漩渦,重振白雲鏡的名望鉗制獄天長老層對白雲鏡的提防。九是鼓動獄天成員「報仇」。
如今,趙涼過來只是為了加一把火,讓瀟玉衡徹底厭惡獄天成員的表現,投靠血紅組織。
「該說的我都說了,怎麼樣看上天的造化。」瀟玉衡知道他現在處境的敏感,外面流言四起,可能是獄天當中的人,可能是血紅當中的人,可能是瀟梓園聯盟內的長老,還可能是眼前默默幫助自己的趙涼!「對了,涼兄幾日前為何與白雲鏡斗上了?當中是否有什麼趣事說出來听听。」
趙涼心中冷笑,你以為你不出去,組織就不會鬧騰嗎?笑呵呵地解釋說︰「白雲鏡盛名,我斗膽過去討教一二,一不小心或許就揚名立萬了」
趙涼和瀟玉衡在瀟谷水榭閑聊。
外面漸漸演變組織之間的大型戰爭。沒有瀟玉衡的命令,越來越多的瀟梓園聯盟成員感覺窩囊憋屈,看著同門好友一個個被獄天的人肆無忌憚虐殺發泄,心生不滿,紛紛找到原先組織的長老。各長老心懷鬼胎,互相聯立商量後,和獄天勾搭的長老率先叛變,緊接著像是敲響了信號鐘,一個接一個長老叛變,帶著各自成員撤離瀟梓園聯盟月復地郴谷。
仙蹤樓目前成了獄天組織的臨時駐地,拓拔野一眾前輩高手紛紛入住仙蹤樓,仙蹤樓的掌櫃倉皇逃離,留宿的異能者也是攖其鋒芒。海棠雅苑,白雲鏡和雲嘉嘉暫住的地方,三天來,白雲鏡都沒有離開過一步。
「自己活著才是生命,生命的存在卻不一定是人,而自己是一個人。」白雲鏡飽含滄桑的雙眼感嘆著。他從雲嘉嘉斷斷續續的話中了解周莎的死亡的經過。
刺痛雲嘉嘉的記憶整整讓他說了三天,中間夾雜著他對周莎的愛,過往的記憶。雲嘉嘉不解地看著白雲鏡,既是對他的話的不明白,也是對梁青峰到死都不說的奇怪。不可爭辯他可是救了梁青峰,而梁青峰自己尋死,這是為什麼?
「自己活著固然是為了自己,無時無刻都為了自己更好的活著。但當我們發現,有那麼一天,自己不再是自己的時候,而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人,自己便不再為了自己而活,還要為他人而活,可能是親朋好友,可能是莫不相關的陌生人,甚至是以往討厭的可憐蟲。」白雲鏡看著雲嘉嘉嘴里念叨著。
周莎的仇恨讓雲嘉嘉迷失。梁青峰與雲嘉嘉形同陌路,匆匆的拯救就能夠讓他月兌離苦海?梁青峰參與里面的,可是雲家啊!看不明、悟不透,如何能夠在波詭雲譎的迷霧中安然前行?勢力的盤根錯雜,越處于高位的白雲鏡越是看不透,異能組織聯盟當中究竟處于什麼樣的角色?
「你是說他因為其他人才沒有告訴我嗎?是不是我們周圍有其他監視者?還是他的親朋好友?是不是我們找到他的親朋好友,就可能了解真相?」雲嘉嘉像是明白過來,從白雲鏡的手中要過紫光包裹的鳶尾花銅鎖,繼續詢問白雲鏡說︰「鏡叔,這個銅鎖和鳶尾花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這時,等候在海棠雅苑外面的拓拔野高聲邀請︰「鏡長老可否出來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