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皚皚的山峰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耀,山腳下一條蜿蜒而下的小溪緩緩流出,溪水潺潺,平緩而安逸,河水清澈見底,河床下鵝卵石的形狀也分辨得一清二楚。細碎的浮冰靠在河岸,貼著一層三塊鵝卵石高度的河堤,河堤旁是被清空的泥土,泥土新鋪上一層潔淨的白紗,像一望無際的海鹽曬場。
沿著小溪下行,有一處鶴立雞群的院舍,那便是雲嘉嘉五人的目的地,浣溪院。五人分別在同門的幫助下申領了院舍,一個院舍五人居,前門後院,分東西兩廂,各兩間房,中堂用于迎客議事,後院除了用于練習修煉,還能派遣煩悶心思之效。另外一間房在前門附近,不僅房間更小,還比後院的兩廂要低矮,像代表的身份是迎賓小廝、服役隨從之類。
這是獄天組織設計人員故意為之,為了能夠刺激落後的人修煉搶奪最好的房間。這也是雲嘉嘉五人一行完成晉級賽後面臨的挑戰。
砰砰砰,門外傳來拍門聲。院舍屬于五人私人地方,雖然來人可以飛進來,但是卻對院舍的五人不尊重。除非故意尋釁挑事,來人一般承襲七彩琉璃塔一層拍門拜訪的習慣。靠近門口的雲嘉嘉,打開了院舍的門。
拜訪的人數是五,四男一女,似乎同一個院舍的人都過來拜訪,雲嘉嘉並不認識他們,讓過身子請他們進來。身後的劉峰一見,驚喜地大笑,說︰「哈哈哈,唐軍,朱濠,呂乾淦,步飛,白思思!」
五人是上屆晉級賽獲勝的五強,余下的五強當中除了蕭軍,四人都在。所以劉峰四人和唐軍五人相當熟絡,不一會兒便進門穿堂,于中堂客廳談笑。雲嘉嘉正打算離開去尋找二層的藏,卻被唐軍叫住︰「你就是雲嘉嘉吧?晉級賽第一人?」
雲嘉嘉看著唐軍,輕聲說︰「我就是雲嘉嘉,但並不是晉級賽第一人。」誠然,五人相互之間並沒有決斗比試,與上屆比賽有些出入。
「喲,還不是第一人啊?姜師兄下去執行任務被一拳打敗都在我們之間流傳,還說不是?雲師弟,噢不,雲師兄難道想要壓壓劉峰他們?這不好吧!」朱濠陰陽怪氣地說,劉峰、魚兒、上官步煒三人眉頭緊皺。書涯冷冷地看著朱濠。
朱濠綿里藏針的話讓雲嘉嘉分外難受,不承認第一人嗎?這不是暗貶姜龔力量孱弱,不堪一擊,徒惹姜龔的仇恨。承認第一人嗎?這不是當著劉峰四人朋友的面上,折辱他們?再大度謙遜也會為自己的臉面爭上一爭,徒惹波瀾和矛盾。但,雲嘉嘉進來獄天的目的和他們能夠一樣嗎?他們可能擔心同門之間的爭執和矛盾,可能擔心修煉資源的短缺和不足,可能擔心同院舍成員之間的出賣和背叛
種種這樣那樣的擔心,在雲嘉嘉眼里什麼都不是!
「召喚特倫樹妖精怪。」雲嘉嘉冷漠地看著在眼前蹦的小丑,「神風一拳!」驀然出現的特倫樹妖精怪讓劉峰四人暗暗警惕,還不等他們有所動作,特倫樹妖精怪就對著朱濠砸下一拳!如萬斤巨錘的拳頭,將異能護體的朱濠砸飛出了院舍,不知所蹤。
「不堪一擊。」唐軍四人對雲嘉嘉怒目而視,雲嘉嘉蔑視地看著他們,平淡地陳述一個事實,他們不過是戰斗力為5的渣渣。起碼姜龔還能看清楚神風一拳的範圍落在邊緣處,而朱濠等五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只能在事後瞪圓了眼珠子,憤怒的心火熊熊燃燒。
「雲嘉嘉,你!」唐軍伸出手指頭指著雲嘉嘉說。
特倫樹妖精怪蒲扇的手掌朝著唐軍冷冷一扇,唐軍為了證明師兄的實力,站立原地異能抵抗,卻被直直拍出了院門,將院舍的新門撞碎,落在對面的院舍當中。「實力不夠,別指手畫腳。」雲嘉嘉平靜地看著余下的三人,是客人他歡迎,是鬧事的豺狼那就只有獵槍。
在三人尷尬的時候,白思思站了出來,擔憂地說︰「不知道唐師兄如何了,我去看看,還有朱師兄呢,你們呢去找找。」呂乾淦,步飛兩人臉頰通紅,也不好和劉峰等人辭別,倏忽飛了出去,想要尋找不見的朱濠,更多的是逃離這個尷尬得令人窒息的院舍。
「砰、砰!」特倫樹妖精怪像是拍蒼蠅一樣將飛起來的呂乾淦和步飛兩人死死壓在院舍的石磚泥土里面,白思思嚇得定在原地,嘴巴張大能夠塞入一個西瓜。劉峰怒火不可抑止,被書涯雙手抓住,上官步煒緊緊攥住浮現的三尺劍鋒,魚兒的鈴鐺都收了起來,神情嚴峻。
「沒讓你飛,別飛。」雲嘉嘉向著驚呆的白思思「解釋」,白思思愣愣地點點頭,說︰「對不起!」隨即羞憤的血絲布滿了臉頰,連雙眼都不例外。特倫樹妖精怪松開了雙手,被埋藏在泥土里面的呂乾淦和步飛兩人適才月兌困,兩人怨恨地瞪著雲嘉嘉,上前將嚇得走不動的白思思拉走。不忘給劉峰四人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多謝四位朋友招待。」
「雲嘉嘉,你很威風!」劉峰怒不可竭,齜牙對著雲嘉嘉冷嘲熱諷。魚兒也沒有站在雲嘉嘉一邊,說︰「你做錯了。」上官步煒突然站了起來,三尺劍鋒指著雲嘉嘉,冷冽的劍光映入雲嘉嘉的眼中。
雲嘉嘉失望地看著劉峰三人,唐軍他們是誰?雲嘉嘉他為什麼要忍受朱濠的為難?為什麼要听唐軍的詰難?為什麼要允許呂乾淦和步飛兩人在院舍中大搖大擺的飛行?如果三人先入為主認為,雲嘉嘉單純為了炫耀武力,欺壓他們,雲嘉嘉也沒有什麼好解釋。
「既然不是朋友,何必客氣?」雲嘉嘉起身離開客廳,冷酷的留下一句話。
朱濠心懷不軌,既是刁難雲嘉嘉也是挑撥他們五人的關系。雲嘉嘉不回應朱濠的問題,不將他趕走還能如何?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打跑他,同時又能夠給唐軍等人攖其鋒芒,不敢再提。但是唐軍想要詰難,詰難的問題能有什麼?無非就是為什麼對朱濠出手,可是不對朱濠出手難道老是回應嗎?所以,唐軍的話不能說出口。而拍落呂乾淦和步飛,只不過是維護院舍的集體尊嚴。未經得院舍成員同意不能擅自飛行,這是院舍明文規定。
雲嘉嘉不讓他們走了嗎?因為白思思是女生就沒有為難他嗎?晉級賽中花玫花嵐雙姝可是被雲嘉嘉辣手摧花。這一點,為人冷淡的書涯看得通透。
雲嘉嘉的話將劉峰三人的臉羞得臊紅。朋友的定義並不局限于雲嘉嘉和唐軍等五人,也包括劉峰等三人。雲嘉嘉的話潛在的意思是,既然我和你們三個不是朋友,為什麼需要對你們的朋友客氣呢?既然不需要客氣,為什麼你們三人要怪責我呢?不如放手一搏啊!為了你們的朋友!
書涯冷淡地留下一句話「雲嘉嘉住在前門的房間。」便往東廂的一個房間走去。劉峰和魚兒兩人大眼瞪小眼,半晌後才明白書涯的意思,雲嘉嘉的心思,朱濠話里的意思。兩人幽幽一嘆,劉峰說︰「那我住東廂,你們兩個住西廂。」
「只能這樣了。」魚兒拉上模不著邊際的上官步煒一道離開。
簡單整理房間後,雲嘉嘉平靜心情後,走出院門離開院舍,往二層藏走去。意外踫見書涯,書涯發現雲嘉嘉,說︰「等你。」語氣依舊清淡幽冷,卻是暮冬先來的一股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