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嘉嘉嚇了一跳,猶如在耳旁的輕喝,不由四處打量。雁北天暗訣好笑,解釋說︰「組織內前輩發怒而已,或許不小心透進來七彩琉璃塔一層。」雲嘉嘉愣愣點頭,他才不會告訴他,那人不是不小心。
七彩琉璃塔外雲海深處的天宮中,一名豐朗神俊中年男子步出了天宮,突然一聲婉轉輕靈的聲音響起︰「鏡長老,你打算去哪里?」
「回首領,我的紫光鏡丟了,我要去尋找一番。」
「噢?丟在哪里?我派人幫你尋找。」
「就在七彩琉璃塔一層,當時七彩琉璃塔被外力搗亂,我正使用天鑒異能,發現七彩琉璃塔的異樣。我與七彩琉璃塔感應受限制,力量傳遞不足,特意施展寶具紫光鏡加持,被一種記載為‘深淵之力’的力量破壞了我與紫光鏡的聯系。」
深淵之力,即上帝深淵出涌現的「力量覆滅的危機」所誕生的力量,在異能界中有所記載。
「‘深淵之力’?」疑慮的聲音漸去,隨後一陣風鈴的笑聲,「呵呵呵鏡長老,上帝深淵已經沉寂數百年,戮神組織也沒有給我們發布上帝深淵的警示。會不會是鏡長老的錯覺?更何況刑長老正在七彩琉璃塔一層。我讓他幫你尋找丟失的紫光鏡吧。」
「謝首領。」鏡長老眼底里流出一陣惋惜,緩緩回去身後的天宮,雲鑒殿。
雲嘉嘉和雁北天來到紫霄雷虎圖騰身旁的樓舍的門外,刑長老的聲音從里面傳出,「讓他一個人進來吧。」雁北天一愣,眼底里閃過一絲悲傷,停下讓雲嘉嘉自個兒進去,頭也不回地離開。
雲嘉嘉心里緊張,推開吱呀殘破的木門,雷光閃過,刑長老矍鑠的臉露出一抹笑容。發現雲嘉嘉進來,刑長老迅速將笑容一收,面無表情地看著雲嘉嘉。隨著木門合上,樓舍內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
刑長老的聲音傳來︰「你為什麼叫雲嘉嘉?」
雲嘉嘉緊張地靠在木門上,背後的雙手緊張地捏著木門的木栓。他知道獄天可能和雲家有關系,只是他以為他不去追查,安心尋找他想要的答案,這些麻煩就不會落在他的身上。沒想到,刑長老的話,將他心底里的僥幸擊得粉碎。
「怎麼不說話?」刑長老的威壓撲面而來,即使沒有異能依舊感覺他的強大,雲嘉嘉害怕地險些將木門打開逃竄,但是他雙腳卻是被嚇得定住一般,漸漸回復的心跳讓他明白,他沒有資本逃出去的希望——他的守護用完了。
「我」雲嘉嘉還是沒有完整說出一句話,刑長老將威壓收回,周圍像是出現了一絲絲清風,空氣稍微順暢了些,雲嘉嘉貪婪地呼吸著,腦袋里像超負荷的馬達轉個不停。刑長老似乎听見雲嘉嘉的呼吸聲,也沒有催促,手指輕輕地在六角椅上敲著,噠噠噠,在安靜的環境里尤為明顯,像是拿捏著雲嘉嘉的心跳。
「我不知刑長老的意思。名字是我父母取得,我也不知為什麼叫做雲嘉嘉。」雲嘉嘉想要模糊過去,刑長老接下來的話讓雲嘉嘉心里異常緊張。
「說起來,你在世俗界的事情,我還不了解,要不說說?」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刑長老,讓雲嘉嘉額外難受。雲嘉嘉心里瘋狂吐槽,我在世俗界的事情關你屁事,你tm的愛多管閑事,是不是閑著沒事干「我在世俗界的事情頗多,不知道刑長老想要听的是什麼?」雲嘉嘉想起馮佩佩和季康的生活,他完全可以按照他們的模版工工整整回答清楚。
「說來也是,世俗界的事情太多,說個幾天幾夜也說不清楚。你進來也有一段時間,父母掛念你嗎?」
難道他知道我的父母?雲嘉嘉眼中精光一閃,顧不得仔細思考,魯莽地說︰「父母安好,不知刑長老是否認識我父母?」
刑長老一愣,他還是第一次听見這麼魯莽不恭敬的質問,心中暗暗思索,雲嘉嘉為什麼如此激動,嘴上卻說︰「噢,不清楚,姓雲的人我還真認識不少。雲家你听過嗎?」他的目的不過是了解清楚雲嘉嘉究竟是否雲家的人,在獄天當中可以打上標簽。四大家族中派遣子弟進入各大組織也不是罕見的事情。
「刑長老說的是星海群島的雲家嗎?」刑長老一下子來了興趣,雲嘉嘉繼續說,「星海群島雲家,是異能界四大家族之一,族長雲成煙,乃是異能界巨擘,異能等級x,是空間異能」
刑長老臉色一黑,這雲嘉嘉似乎在尋他歡心,竟然在背書!「好了,我說的就是這個雲家。你父母是否雲家的人?」
「不是。」雲嘉嘉斬釘截鐵地說。
既然說開了,刑長老也不藏著掖著,說︰「那可巧了,你能夠轉移傷害,騰挪空間位置,這都是空間異能。空間異能中,尤為出名普遍的就是雲家,而你正巧姓雲,更何況像你年紀的雲家子弟喜歡取名疊字,你又不謀而合,你說你不是雲家子弟,我很難相信。」
「我不是空間異能。」雲嘉嘉嘴里微微顫抖,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如此之快,刑長老都懷疑的他,那麼雲天縱,那個雲家少族長真的是自己的父親嗎?
刑長老听見雲嘉嘉的顫聲,似有所覺,微微刺激說︰「我听說雲家的人最是無情。異能的覺醒也不是百分百的,如果真的不幸沒有覺醒空間異能,那也是上天的命運」刑長老敏銳地感覺到雲嘉嘉所在的木門發出輕微的聲音。「可是啊雲家就從沒有不覺醒空間異能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還能為什麼?像我一樣被趕出來?甚至被殺死?雲嘉嘉心中激蕩,假裝鎮定地說,「刑長老,在下不清楚。」
刑長老心中一笑,說︰「罷了罷了,不管你是不是雲家的人,現在只能是我獄天組織的人。」听到雲嘉嘉還沒有平復的答應聲,刑長老像是喝了蜜一樣開心,想起獄天羽的交代,他問雲嘉嘉說︰「對了,你見過發著紫光的寶鏡嗎?」
雲嘉嘉腦袋一白,這刑長老可神了,這都察覺了?「沒有。」雲嘉嘉的語氣有些慌亂,但是刑長老也沒有在意,他本就沒有打算幫鏡長老尋找紫光鏡,更何況雲嘉嘉心里狀態正起伏著,說話有些緊張短促沒毛病。
「你走吧。」刑長老身形率先消失。雲嘉嘉輕舒一口氣,推開木門,望著一道道無情的閃電,目光漸漸變得堅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