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303病房內,一個甜美可愛的女孩坐著輪椅上靠近門口向外張望,風姿綽約的女人臉上帶著傷後痊愈的淡紅,不緊不慢地收拾著行李,她們準備離開這個住了半個多月的病房。向小貝如此心急的表現,向雲心里塞滿了難言的幸福,這大半個月都是向小貝陪護著她。向雲說︰「別看了,你爸應該快來的。來了還怕看不見?今天我出院,我和他說好的,他不敢遲到!」
向小貝臉色倏忽泛紅,像極了熟透的紅隻果,分外誘人。她當然知道她爸爸要來,可是她等的不是她爸爸,而是雲嘉嘉。听見向雲這麼說,向小貝打趣說︰「媽,爸怎麼就不敢遲到呢?」
「你個小妮子!」向雲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露齒一笑,沒好氣地說了一句,又發現向小貝像是俏皮的猴子一樣向門口張望,裝作生氣地說︰「你這麼有空就過來幫忙,沒有看見你媽正忙著呢!」
「哎!」
向小貝應了聲,給向雲收拾去了。不一會兒,病房的門口被推開,向小貝正在俯身給向雲收拾衣物,向雲則是听到聲響期待地望著門口,看見進來的人,臉色突然一黑,沉聲問︰「你過來干什麼?害我們還不夠嗎?」
向雲始終忘記不了當時面對死亡的恐懼,如果說鄭成等人是第一凶手,那麼剛到來的雲嘉嘉也是她眼中的凶手,第二凶手。她認為,雲嘉嘉不將珍貴的【木之精華】送給向小貝的話,這樣的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啊?」向小貝心里一顫,連忙抬頭看去。半藏在衣物的臉上只露出鼻子上半部分,如雪明淨的眉毛下明淨剪水的雙眸,眼里鋪滿了雲嘉嘉的身影,深處更是有莫名的竊喜和幸福。听見向小貝驚呼,向雲望了過來,發現向小貝的情意,心里一酸,沒好氣地說︰「你叫他過來的吧?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白疼你了!」
雲嘉嘉尷尬地朝著向雲揮揮手,稱呼一句︰「向阿姨。」隨後看著向小貝打招呼︰「小貝。」向小貝想起當初自己的勇敢,羞澀地笑了笑,听見向雲拆自己的台,撒嬌地蹭在向雲的手臂上,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忽然想起雲嘉嘉在一旁,臉色更紅了。向雲不管向小貝,望著雲嘉嘉平淡地說︰「我們出院你過來看望,有心了。我們還要忙,就不留你,你先回去吧。」
雲嘉嘉心里微微升起火氣,察覺向小貝柔情似水的眼神,進退也不是,在原地生著悶氣。向小貝放開向雲的手臂,說︰「媽,我出去一會,很快回來啊。」向雲想要勸阻,看著向小貝露出的燦爛笑容,又望著雲嘉嘉不似作偽的真情,低頭繼續收拾衣物去了。
雲嘉嘉和向小貝兩人來到病房外。病房外面是一條甬長的過道,兩側都是病房,不是一個理想的聊天場所。兩人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雲嘉嘉走到向小貝的身後推著她往外走。護士站對外是一排座椅,用于病人家屬休息,一般無人。座椅最後面靠近窗戶的地方余留一部分空間,兩側植物盆栽,灑上陽光,可看作兩人的小花園。
兩人就在這個「小花園」傾訴著,空氣中洋溢著香甜的氣息。
兩人兩側都是電梯,一邊兩部分別用于醫生和急救專用,另一邊兩部都是通用電梯。一部通用電梯上的按鈕亮了起來,數字從1開始爬升。電梯里面擠滿了人,大多數病人家屬,也有外賣員和護士。其中一個俊美男人在人群中鶴立雞群,周圍的人都好奇地看了看,雖然他衣著光鮮,但是他眉緒緊皺,手掌無意識抓緊像是捏著手心的一把汗。他就是向思琮,向小貝的爸爸。
「注意,狀態刺骨梅花發生改變。刺骨梅花,能夠讓擁有刺骨梅花令的人辨識的記號。辨識距離20米。」刺骨梅花的狀態上突然沁出了鮮血標志。系統的提示沒有引起雲嘉嘉的注意,他正拉著向小貝的手,沉醉在纏綿的春風中。
「叮!」通用電梯的門開了,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出來。電梯門緩緩關上,一個護士看向向思琮提醒說︰「先生,剛才你不是按了這層的數字嗎?這層已經到了。」向思琮從門外輪椅女孩的身上收回目光,歉意地說︰「不好意思,我按錯了。我要到的樓層是再上一層。有人按了。」
護士貼心地提示說︰「如果你發現按錯了,可以雙擊取消。」向思琮再次投以抱歉的眼神,點頭表示知道。電梯緩緩上了樓,向思琮壓下對于向小貝身旁男孩的疑惑。電梯門再次打開,向思琮給向雲撥通了電話,說︰「小雲,我臨時有事,我還需要晚一點再過來。你跟小貝先辦理出院手續,到外面等我怎麼樣?」
「我不管,女兒不听話,連你也不听話!我就不走了!」向雲像是受氣的小女生一樣對著向思琮撒嬌,「你答應過我一定會準時來接我,你又騙我!」向思琮無奈,連忙應道︰「好好好。我趕過來。」
向思琮坐在座椅上,審視了周圍的環境,除了兩個護士在護士站那里聊天之外,並沒有其他人。從懷里掏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紙片,紙片放出刺眼的紅光,上面還有一層薄薄的藍光,整張紙片冰涼透寒又滲出強烈的血氣。向思琮回想梅花令效果,如果紙片呈藍色說明附近有被梅花令標注的叛徒嫌疑人,如果紙片呈紅色說明附近有梅花令上的目標,心里奇怪。
「我從沒有交代過我的妻女,我朋友也全都不知道。那麼被標注藍色的‘朋友’究竟是誰?是組織的成員的誤傷還是有意為之?」
向思琮在沉思的時候,一個護士走過來,伸手遮擋紅光,嚴肅地說︰「這位先生,請不要在醫院使用這麼大功率的激光。」嗅到一股強烈的血氣,厭惡地揮了揮手,心里驚訝沒想到他穿得斯文光鮮竟然是一個屠戶。向思琮將紙片收了回去,護士扭頭不再看他。
「如果他是組織故意為之,一定手里擁有刺骨梅花令。這樣他一定發現了我在這里,他肯定在搜尋我。只要我離開這個範圍,藏在一邊看看他是否過來搜索,再作打算。」向思琮心里做了決定,如果不是向雲母女在醫院,他自然一走了之。他還不清楚向雲母女有沒有暴露在組織的情報當中,他不能輕易離開。
「注意,刺骨梅花狀態發生改變。」刺骨梅花回復原來的三瓣梅花狀態,花瓣上裹著一層薄薄的雪花,湛藍透亮。系統的再次提示音,引起雲嘉嘉的注意,看了眼狀態還是存在,標志也沒有變化,只是原來的辨識不明變成了確切的20米數字。心里微微奇怪但也不在意,手里傳來柔弱的力度,脂膩的觸感讓他回過神來,向小貝輕輕搖動他的手掌,出神地望著他。
這時,向雲來到兩人面前,生氣地說︰「你爸要晚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