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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最危險的一分鐘

看見雲嘉嘉不由自主的動作,王落心中一笑,顯然戳破了他心底里的秘密。刺骨梅花令,顧名思義,扎入梅花當中,令梅花感覺到刺骨、生疼透寒的命令,是組織中為了清除叛徒的特殊命令,優先級最高,同時獎賞也是最為豐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雲嘉嘉裝傻充愣地說,試圖套取王落更多的資料。王落輕輕一笑,戲虐的眼神盯著雲嘉嘉,讓雲嘉嘉渾身不舒服。

「不知道我說什麼?你不是想要殺我的嗎?來啊!」王落嘲諷地說,雲嘉嘉前後語氣的變化無疑讓他深信不疑,拙劣的偽裝在他眼里並不過關。看見雲嘉嘉低頭不語,遮掩眼神心思的做法,王落自顧自地繼續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與其在心中猜來猜去,為什麼不堂堂正正說出來?」

說什麼?雲嘉嘉一頭霧水,依舊低著頭等待,看樣子王落沒有離開的打算,他也不心急,慢慢思考著如何釣魚。

「爸爸,火燒雲沒了,天空亮起很多星星!」向家村一個小孩朝著自家爸爸大聲喊。小孩爸爸看了看,愛憐地模了模小孩的頭,回頭繼續听村里的人對于小河畔一家被雷劈「天譴」的事,不禁後怕地看向向小貝一家門前蓄滿水的水塘。

「那女人似乎被雷劈了,生死不知,女孩呢,則是嚇得摔在地上,抱著她媽哭。當時啊,暴雨結束,河岸可能下面泥土松軟,他家建房子的時候不注意,沒多久就傳來轟隆隆的響聲,我出來的時候,這房子就往一邊坍塌,那滾滾煙塵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向小貝一家門前議論紛紛,其中一個小河畔的住戶更是將當時的情況加以想象,繪聲繪色地說出來。那住戶繼續說,「這雨下得奇怪,房子塌了之後暴雨便停了。如果不是這家熱鬧了河神,激怒了天,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我家在河畔生活十幾年,也沒有踫見過這事!」

村民們一陣起哄,有的人打趣讓他家試試,有的擔心向小貝一家的情況,有的感覺索然無味離開。混在村民堆里的一個女人,頭捆著紅色細繩,隨意束了一個馬尾,前蔭的發絲蜷彎,甚至還惹了草屑,一身普通的長袖和寬松的長褲,卷起褲腳,踩著一雙泥土污跡滿滿的水鞋,如果不是卷起褲腳露出如玉晶瑩的皮膚,像極了普通的農婦。

河畔住戶那人繼續說︰「那人一家幸虧購買了鳥巢籠子等木制品,房子塌下來的時候,那女孩勉強用這些稍微抵擋了掉下來的磚頭鋼筋,救出來的時候,母女兩人平安無事。他丈夫正好也不在家,回來的時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拼命催促救護人員,後來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那還好。」

「人沒事就好。」

「也是,誰也不想發生這事。」

人群中的婦女三三兩兩傳出聲音,像是松了一口氣。隨後人群中漸漸散了。月亮不知不覺已經掛在老槐樹的樹梢上,「方姐,周圍的人沒有可疑,都是普通村民。」一名同樣裝扮成村民的男人等到人群散了之後,向方敏報告說。被雷劈死的人會粉身碎骨嗎?不,是焦黑成炭。房子地基不穩是樓梯牆體炸裂嗎?應該是整體向著坍塌方向傾斜。可是周圍的村民似乎深信不疑,沒有提出非議。

方敏對著他說︰「那就走吧。時間也不早了。明天再過來調查。」心里對為非作歹的異能者十分不滿。

夜越來越深了,朦朧的星光清晰明亮,山風從山的另一頭鑽出,吹得火焰噗噗作響。兩人的對話在數小時前已經結束,兩人就靜靜地等待,王落要求的堂堂正正將雲嘉嘉打算提問、引導的心思壓下,似乎任何的陰謀詭計都敵不過一個坦誠相見!

這時,系統給了雲嘉嘉另外的壓力。

「身份牌【耍火的小丑】夜間能力將要失去,當前操控的螣蛇幽炎、紅鶴火舞、火舞狂天將回復原來的狀態。注意,你仍舊能夠操控它們,但是不能用來傷人,否則身份牌破碎,你將失去操控它們的能力。倒計時︰29分鐘57秒」

「你們找綠珠的原因是?」雲嘉嘉說出的第一句話出乎王落的預料,隨即釋然,岔開話題不也是逃避的一種嗎?逃避意味著什麼?實際上是另類的保護。看樣子,雲嘉嘉已經作出了選擇,道不同不相為謀。于是王落不在意地笑笑說︰「既然這樣,我們下次再見。」絲毫不提綠珠的事。

「火舞狂天,紅鶴火舞!」

「你還是忍不住出手了!」王落手中忽然出現一片薄如蟬翼的紙片,雲嘉嘉眼楮一縮,心中有所猜測,等到看見熟悉的紙片的時候還是有些激動,雖然不知道王落露出這一手的打算,但是雲嘉嘉更是決然,一定要將王落生擒後逼問!

地上的淡光火焰更盛,漫天的青黑色火焰撲向王落,將他團團包圍,凜然而至的紅鶴刮起千尺火焰山,螣蛇幽炎在空中虎視眈眈,王落一有異動,它就會毫不猶豫一口撲上!同時它吞吐的蛇信吹起一股股烈焰旋風,壓迫著王落。一時間若山崩海嘯,末日降臨。

青光飛燕再次出現在王落腳下,這一次與上次不同,青光飛燕的數量由一只變成一雙,兩只再次變成四只,越來越多似有萬鳥齊唱,強硬的異能力量生生將王落腳下附近的淡光火焰擠爆、熄滅!

雲嘉嘉面色一沉,王落腳下只有一只青光飛燕的時候,他的火舞狂天速度尚有優勢,如今萬千飛燕聚集,恐怕使用絕影也跟不上他的速度!雲嘉嘉剛升起的念頭怕是要落空。空中的火焰越分越散,層層密布在王落四周綿延百丈,火舞狂天更是遮天蔽日,超越王落身後數十里。

「你不怕引來守望司?」對于火舞狂天的變化,王落淡淡提醒說,面對及至身前的紅鶴,沒有任何動作,除了手中越來越亮的紙片。

雲嘉嘉心里一頓,似乎這里面有所規定。察覺王落自信的模樣,雲嘉嘉十分惱怒,嘲笑他說︰「殺了你不過彈指之間!」試圖惹惱王落,留下來戰斗一番。說完雲嘉嘉更是慢慢走向他,一臉挑釁。

這時,王落忽然一笑,紙片的光芒亮到極致竟然漸漸消散,露出三瓣梅花的圖案,梅花粉色嬌美,花蕊淡白微黃,突然花蕊上面沁出血滴,像是受傷的模樣,血滴落在花瓣上竟然發出哀怨的哭聲。雲嘉嘉震驚,這是暗花榜單嗎?會不會搞錯了?

「刺骨•銘心!」王落手中的紙片如電飛出,眼前的火焰山絲毫不影響紙片的速度,紅鶴更是尖唳慘叫,紙片所過之處淡光火焰為之一暗,撲來的青黑火焰同樣熄滅安靜,甚至連青黑毫光的天空都裂出了一條口子,乍一看像是獨特的一線天。

「絕影!」雲嘉嘉心中一凜,朝著一側飛奔,這時空中的青黑火焰亮了起來,不,是青光亮了起來!不知什麼時候,隱沒在空中的青光潛藏在青黑火焰里頭。青光凝聚像是等待捕魚落網的漁夫,亮閃閃的青光大網朝著雲嘉嘉當頭罩下!

「我給過你機會!」王落殘酷一笑,森然地說。雲嘉嘉身後紙片緊隨而至,瞬間鑽進雲嘉嘉的體內。

深入骨髓的痛苦讓雲嘉嘉咳出一口鮮血,像是溺水者一般大口喘氣,卻始終觸模不到岸邊的絕望。黑暗如萬丈深淵的吞噬,碾壓著搏動的心跳,榨取著身體里的每一部分血液,雲嘉嘉身上的毛孔開始滲血,連骨頭都一點一滴溶出來。

「你受到刺骨梅花令造成的持續傷害,你陷入了出血效果,你的回復被打斷,你失去了身體的回復能力。你已經重傷瀕危,請盡快回復。出血效果持續1分鐘,倒計時59、58你陷入了致幻效果,你會感覺到令人絕望的窒息,你失去了身體的操控能力,你失去了身體的耐抗性,致幻效果持續1分鐘,倒計時58、57」

「你獲得了特殊狀態︰刺骨梅花。刺骨梅花,能夠讓擁有刺骨梅花令的人辨識的記號。辨識距離不明。」

「你的螣蛇幽炎被摧毀。」

系統猶如福音一般,將陷入絕望的雲嘉嘉搭上了救命的稻草。只是一剎那,雲嘉嘉的眼前又出現了無盡的鬼魂陰靈,腐蝕著他的神智。但是,念頭通達的他瞬間作出了反應,目前他只需要熬過這一分鐘!

空中的紅鶴忽然一動,雙翅包裹雲嘉嘉像是巨大的火蛹,青黑色的火焰漸漸靠攏,護在紅鶴的四周,連天空的火舞狂天都開始收縮,緊緊護在紅鶴的上方。一副收縮防御的姿態,甚至是退讓!

王落眉毛一跳,如果不是剛剛螣蛇幽炎的妨礙,他必然能夠出其不意給雲嘉嘉致命一擊。如今,他看不清火蛹里面的情況,謹小慎微的他有些躊躇。

「刺骨梅花已經種下,他逃不了。還有刺骨梅花令的目標,我已經找到。我已經超額完成任務。為什麼心里總是有些不舒服?」王落萌生退意,瞥見散去淡光火焰露出的慘白尸骨,一時間心里觸動,想起吳多豪等三人的音容笑貌,猛烈地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說︰「我不可能被感情所羈絆。沒錯,我還忘記了綠珠的事情,對,我要逼問綠珠的下落!」

「劫曉間刃!」

如劃破天際的晨陽,青光匹練般朝雲嘉嘉燦然疾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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