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斑駁噴泉,灑下甘之若飴的豐潤,這里樹草豐茂,水長鶯飛。不知名的飛禽嗷嗷穿梭,或全身藍白相間,或墨白相襯,或紅喙黃羽,或綠甲粉羽隱過陽光,扎入樹林,可見怪石嶙峋,千奇百怪,或臥似酣睡,或豎似盯梢,或盤腿似修煉,或抬手似接引等等不一而足。
「有點涼。」大熊突兀地說。石林當中樹林茂密蔽日,陽光疏漏斑斑,遠不及三疊泉處陽光明媚照人,樹林間偶爾竄行嬉鬧的秋風確實是讓同行的六人感覺絲絲涼意。一路上雲嘉嘉沉默不語,若若一邊和另外的女生涵磷聊天,一邊和「情敵」許飛嬉笑,除此之外,大熊和冷漠男一樣寡言冷語,到現在雲嘉嘉還沒有听見任何提及冷漠男姓名的相關消息。
雲嘉嘉看了眼大熊,心里思緒良久,按照之前的推斷,大熊應該是郭金明的好友,好友開口說話總不能讓他冷場難堪,等了一會還是沒有別人回應,只好**地回了一句︰「確實是。」大熊微微一笑,似乎知道自己不能吸引大家的注意便不再繼續。冷漠男瞥了眼雲嘉嘉,輕咦了一聲。
聲音很輕很細,但是雲嘉嘉還是听見了,裝作不知道地繼續往前走。
越往前走,溫度變得越來越低,不知道是天色已晚還是這里幽深僻靜,一絲一毫的陽光都看不見,更是感覺不到陽光的溫暖。雲嘉嘉心髒冷得直跳,但是外表卻和周圍的五人無異,衣袂隨風飄飄,刮起啪啪響聲。眾人再往前數步,許飛瞄了眼雲嘉嘉後朝著臉色泛起紅紫的若若說︰「若若,某人真小氣,都來到這了,還不吭聲,還提議說幫你找兕水花,我看不如算了!」聲音哆嗦但依舊清晰可聞,若若銀牙暗咬,雙手抱胸低頭大步前行,身旁的涵磷驚呼「喂」,像是冬天灌了一口冰水一般,連打三個噴嚏,雙手裹著口鼻呵氣,轉頭怒視著雲嘉嘉,微微挪開雙手想要說話,又被一個噴嚏打斷,只听沉悶如雷的「哼」聲。
「這是夢澤冢鬼」大熊小聲地告知雲嘉嘉,身上毫光隱現讓雲嘉嘉心里羨慕,頭不自覺的點了點表示自己知道。冷漠男冷哼一句,對大熊抱怨說︰「大熊,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來這個鬼地方!」話音剛落,一個布滿熔岩溝壑的小火人出現在身旁,周圍的溫度為之一暖。
雲嘉嘉心里月復誹這冷漠男,隨身帶著一個火爐不早點放出(來)突然,雲嘉嘉像是想到了什麼,額頭冒出虛汗,如果郭金明在這里用眼角掃視大熊,卻見他面無表情,反倒是冷漠男注意到了,不爽地說︰「等會搶不了兕水花,別說我不幫你忙。」
「金明答應給我十五個火輝賅石作為你的報酬,不管怎麼樣,他都會給你的。」大熊笑著回應說,冷漠男眉毛一挑,在來之前他明明是是免費幫忙,不過既然大熊這麼說,他連忙答應︰「那就好。」
雲嘉嘉心里一咯 ,他哪有石頭給冷漠男?剩余的32個時間幣夠解決他們麼?忽然一陣香風吹來,原來若若身體已經被凍僵由許飛拉著,特意在雲嘉嘉面前晃悠,發現雲嘉嘉望過來,許飛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涵磷也跟著若若,于是小火人被數人圍住,冷漠男指揮著移動。
四周開闊沒有樹木的地上隨意堆放著一堆堆細碎的石頭和白色粉末,在眾人前方豎著一塊石頭上面寫著︰夢澤,遠望還能看見雲海升騰。五人突然停了下來,雲嘉嘉不明所以。「誰去?」冷漠男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其余四人的呼吸漸漸變深,雲嘉嘉暗道不妙,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入定的狀態。
「本來是我去的,但是我的召喚物大家都離不開。」冷漠男像是陳述簡單的事情,但雲嘉嘉身上肌肉緊繃,眼角頻頻注意旁邊人的動態。「開火啊!」許飛暴躁地埋怨說,「要你這個廢物有什麼用?一個火環或者火球大家都好受一些!」
若若和涵磷兩女目光直直地盯著雲嘉嘉,無形地肯定許飛的話,雲嘉嘉看向眾人,發現大熊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心中微動,冷酷地搖了搖頭說︰「我又不冷。」
「你!」若若和涵磷兩人氣得跺腳,許飛更是毫光閃現。冷漠男自顧自將召喚物挪走,往前面走去,自己則跟在小火人的身後前行,大熊亦步亦趨跟在小火人背後的位置佔得不留一絲一毫。
「廢物!不是真心誠意就不要獻殷勤。」許飛嘲諷說,轉過頭對著若若展開了一個蔥綠的保護罩,說︰「若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暫時呆在我的異能圈里,雖然不保暖但是起碼能夠抵消夢澤魄霧。」若若點點頭靠近許飛,對雲嘉嘉流露失望透頂的神情,涵磷張了張嘴,目睹兩人攜手前行,倒灌一口惡風忍不住又打了數個噴嚏。
隨著小火人的離開,雲嘉嘉的嘴唇凍僵雪白,睫毛泛白像是掛著雪霜,臉色青紫,身體直打哆嗦,突然系統提示說︰「你受到夢澤冢鬼四煞風造成普通持續傷害,你受傷了。」連忙掏出之前小樹人留下的【木之精華】使用,系統繼續提示︰「你使用了【木之精華】,你的身體回復了,你的身體耐受能力得到增強,你不懼夢澤冢鬼四煞風對你造成的傷害。」
身體耐受能力?體內涌起一股股暖流將體內凍僵的四肢堅冰破開,一股股暢快舒爽的感覺奔涌,雲嘉嘉精神一振。涵磷看見雲嘉嘉前後變化,暗想他一定是獨自使用異能,心中鄙視他的自私,嘴上卻說︰「喂,郭金明,火環開大一點唄,我回去的時候替你在若若面前說好話。你今天太令人失望了。」
「要不你先回去?」雲嘉嘉好心提醒說,涵磷離開對他來說更是一件好事,萬一他自己露出破綻的時候,能夠減少一個對手。涵磷眼楮睜大,隨即雙手在身前一抹瑩瑩黃光,黃光忽明忽暗,頭也不回地轉身往夢澤方向跑去。
雲嘉嘉驚醒,他能夠抵抗夢澤冢鬼四煞風,但是能夠抵抗夢澤魄霧嗎?他怎麼嘗試?萬一夢澤魄霧威力巨大呢?「拼一體耐受能力還是使用守護?」雲嘉嘉在原地躊躇,忽听大熊在遠處喊︰「金明,快點啊,等你呢!」
涵磷跑著往小火人靠攏,將要渡過夢澤的時候,黃光異能罩上莫名沾上了黑氣,黑氣輕而易舉地突破了黃光異能罩,往涵磷身上刮去。涵磷身上的火紅色衣袍被神奇消融,雪白晶瑩的香肩赤露,電閃雷鳴間黑氣撲了上去,瞬間模糊漆黑一片,隨後傳來涵磷哀嚎的痛呼。
雲嘉嘉看得一愣,心中涌起一個豁然開朗的念頭——我為什麼要去找兕水花?如今他們都遠離我,不如趁機溜了?他們心里不喜我又如何?想到這里,雲嘉嘉回應大熊說︰「大熊,我還是先回去了。」
「這」大熊錯愕地看著雲嘉嘉,還沒有想到理由,忽然一道黃光劃過眼前,受傷的涵磷目眥欲裂地盯著雲嘉嘉,大喊︰「郭金明,你不給我過來,你就死在那邊!」
黃光一化,若金魚撲騰,雙須舞動如靈蛇飛舞,一左一右夾擊雲嘉嘉,左邊似江海浩瀚奔騰,右邊似高山巍峨沉寂,右側的風聲一止,左側的風聲呼號,不僅有夢澤冢鬼四煞風,還帶著雷舞魚翔的煌煌威勢。
「擋還是不擋?如何擋?」雲嘉嘉像是驚呆了一樣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