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四十九章 初次相遇(謝謝兔愛的2張月票)

若敖子琰的武功自然要高出羋凰許多,即使抱著她,不到一會,二人就繞過各處巡邏的禁軍還有宴會上的客人,來到上書房,然後有宮人見到他們出現,立即行禮。

若敖子琰帶著羋凰站定,揮了揮手,「你們都出去吧,守在外面,不要任何人進來,今日就留我和太女在此!」

「是,駙馬!」

所有上書房的宮人都認得羋凰和若敖子琰,沒有多說,全部魚貫而出。

初秋的天氣,微微浸涼,可是上書房的院子里,幾排房舍,粗壯的芭蕉樹在每個屋檐下,微微搖曳,幽蘭芳草,點綴其間,舉目望去,清幽無比,正是一個讀書的好去處。

若敖子琰牽著羋凰,「吱嘎」一聲,一手推開上書房沉重的木門,那些過往的記憶隨著若敖子琰點起的燭台,緩緩點亮記憶晦暗的角落。

安靜的上書房此時空無一人,昏黃的燭光下,只有一排排長案書桌,然後背後一落落擺放整齊的書簡堆在一排排書架上。

寂靜無聲。

這真是個她不想來,而曾經卻一次次不得不來的地方。

在這里,她前世今生,兩世受盡了各種欺凌和羞辱。

卻不得不隱忍一切,努力求學。

若敖子琰拉著她,漫步走到二人曾經坐著臨窗邊的兩張書桌前,自己盤腿坐到後排一張長案後,仰頭看著羋凰笑道,「還記得這個位置嗎?你坐前面,我坐後面。」

「嗯!」

羋凰點頭,低頭看著他,忍不住吐槽道,「那些年,我每天都能听到你在後面嘲笑我。怎麼這麼笨!笨死了!」

「真的好討厭,當時那個坐在我後面的你!」

討厭的不要不要的。

而她卻不能說。

只能忍著。

誰叫他是上書房的太子爺。

如果他一個不高興,會有更多人來欺負她。

「我也覺得當時怎麼看你怎麼來氣!」若敖子琰聞言雙眼含笑地疊疊說道。

「我和成嘉打賭,特後悔,當時鬼使神差怎麼選了你,後來發現你笨到可以。」若敖子琰冷哼一聲。

「打賭很有意思嗎?」羋凰突然覺得有一絲生氣。

感覺自己就像是他們玩的一個游戲。

而最後,游戲他贏了。

她只是他游戲的一個賭注罷了。

若敖子琰見她生氣,更加一笑,什麼都不說地把她拉進懷里,模了模她的發頂。

羋凰覺得還是生氣,可是頭上的大手溫熱的掌心又讓她覺得這些好像都不重要。

二人倚著圓形的窗台靠坐著,若敖子琰指著窗台外的兩棵芭蕉樹,只听他在耳邊輕輕說道。

「諾,十一年前,春夏交分的那天,本來晴空萬里,突然下起了雷霆暴雨,當時我和成嘉就站在我們現在的這個位置,在打賭。

而你被羋昭為了一本潘太師手抄的竹簡,欺負慘了,然後成嘉當時說我們要不要再來賭一賭,我就說好啊,賭什麼。

他指著窗外站著的羋昭和跪著的你,然後就說,那就賭兩位公主吧,看她們以後誰厲害。」

羋凰聞言在腦海中不斷搜索著那天的記憶。

十一年前,下著大雨,芭蕉樹下,羋昭和她搶那本潘太師的手札。

羋凰擰眉,噢,原來是那天啊!

那天她恰好又蹲在上書房的窗台下,一邊看著潘台師的手札,一邊玩著手邊的那三塊小石頭,一邊默默等成嘉出現,可是他一直沒有出現,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次。

可是剛剛重活過來的她卻還抱著這個稀跡,希望他會出現,就像白龍池邊一樣。

就是重生來拯救自己命運的人。

可是她沒有等到他,一次也沒有,卻等到了羋昭,然後就又被羋昭帶人狠狠打了一頓。

原來他當時也在場啊。

就在上書房里看著她挨打。

羋凰輕笑一聲,眼神浸涼。

有時候真相原比她想象還要現實啊!

「當時,我看你趴在地上,那倔強不屈的小眼神,鬼使神差的就說,好,我賭長公主!」

若敖子琰低頭回憶,笑著緩緩說道,「現在想想,突然好慶幸那天在窗下看到你,然後後來我就找了許多借口,把位置搬到你的後面,開始想辦法接近你,引起你的注意。」

只是現實呢!

「呵呵,同窗八年,我堂堂若敖子琰,就像是個路人甲一樣在你身邊走來走去,任何一種方式都沒有引起過你的絲毫注意。」

若敖子琰想到這里,劍眉微擰,又一臉惱恨地揉了揉羋凰的發頂,氣憤地說道,「凰兒,你說,到底是我方法太笨,還是你太蠢?」

羋凰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抬頭瞪著他,惡聲惡氣地說道,「自然是你太笨!你不知道你越這樣做,我越不敢接近你。你可是上書房里人人巴結的若敖氏太子爺,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和你一起玩,不是找死嗎!」

光羋昭,王詩語她們都能讓她喝一壺。

怪不得那些年,她莫名其妙受了那麼多傷。

原來都是因為這個男人。

月朗星稀,遠方歌舞齊鳴,大宴歡愉。

蟲鳴四起,寂靜的上書房的窗台上,一對男女疊坐在一起。

若敖子琰什麼也不想多說,就想堵住這張不可愛的小嘴。

誰叫月色這麼好?

今天又是這麼好的日子。

「嗯……」

女子依在男子的懷里瑟瑟發抖,男子將她放倒,壓在月亮窗台上,粗喘著氣,「我想這樣抱著你,好久了。」

「你抱少了嗎?」羋凰羞紅了臉。

「因為這個地方意義不一樣。」

若敖子琰用微溫的指尖劃著她酡紅的臉頰,緊了緊懷里的女子,搖頭認真說道,「因為在這里我第一次遇見你,因為只有在這里我才能每日見到你,縱然你什麼話都不跟我說,可是只要你坐在我的前面,我就會很高興。雖然你時常蠢蠢的,老被潘太師罵。」

「不說最後一句,我肯定會很高興。」羋凰一陣無語,為什麼一定總要以她很蠢來結束,明明就是他很笨。

「想的美,明明就蠢的要死,要不是本少師經年累月,孜孜不倦的教導,怎麼可能會成才?」

若敖子琰輕哼一聲,然後一把拉起羋凰整了整她的衣衫,「起來,我們去挖我埋在窗台下的合 酒!」

若敖子琰不知從哪里拿了一個鐵鍬在手,做苦力狀,在芭蕉樹下吭哧吭哧地挖酒。

「你會不會挖?」羋凰噗呲大笑。

「不會挖,那你挖給我看!」若敖子琰看著一手泥巴,厭惡地皺緊了眉頭,「該死的清浦,到底埋哪了?」

「好吧,還是我來吧!」羋凰握著鐵鍬,駕輕就熟地就挖了一個大坑,不一會一瓶酒就露了出來。

若敖子琰輕輕閉上眼楮,嗅了嗅那醉人的酒香,說道︰「好香!到今天,這壇酒總算是百年陳釀,越久越香。」

月光如練,透過窗稜灑在二人身上,明明是深秋時節,可是空氣里卻嗅到了春天的芬芳。

時光荏苒,昔日的少男少女,早已長大成人,世事變遷,人生改寫,有些東西,正如這壇陳年老酒,到了一定年份,就會發酵。

二人坐在芭蕉樹下的石凳上,相對而坐,羋凰握著手中的這杯和 酒,有些發呆,久久不動。

若敖子琰笑著打趣她道,「怎麼了?感動的說不出話了?」

羋凰呵呵一笑,又搖了搖頭,輕輕說道,「有時感覺這一切就像是在做夢一樣。等了這麼多年,突然希望就在眼前,所以有點不敢相信……」

他所不知道的她的前世。

怎會有如此美好的一天,就像這杯中倒映著的圓月,如果輕啜一口,會不會立即破碎無痕。

若敖子琰站起身來,繞過石幾,來到羋凰身後,伸出雙臂輕輕的將她擁在懷里,在她耳邊說道,「傻瓜,有我在呢,怎麼會是做夢呢?」

羋凰頓時一僵,竟絲毫不敢動,聲怕一動發現這背後的溫暖真的只是幻夢一場。

若敖子琰並沒有用力,可是卻有源源不斷的熱力從他的身上傳了過來,男子冰寒玉澈的聲音,少有的溫溫的,帶著難言的沙啞和壓抑。

化在羋凰耳邊,就像一個魔咒。

「凰兒,這不是在做夢,我是你的夫,你是我的妻,今生我們會一起攜手走到那最高處,讓眾人都仰視于你,正如今日。

以後再也沒人能叫我的凰兒,彎下一分高貴的膝蓋,我們還會一起開拓一個幅員千萬里的大楚。

就連如今的大周也遠遠不及。」

羋凰頓時呆住,這些她只敢一個人偷偷

我的手機15:33:48

去想。

可是有一天,居然有一個人替她都說了出來。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足足有四十歲的羋凰,頓時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一般,窩在他懷里,一動不動,麗顏火燒火燎。

然後,一個顫抖的吻,仰頭主動吻上他的唇瓣,「若敖子琰!」

羋凰的聲音,像是輕柔的夜風,聲線微微顫抖,緊緊勾住他有力的肩膀,緩緩說道,「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這些話我只說一次,我要謝謝你。

謝謝你在那個賭約中,鬼使神差選擇我!

謝謝你在我最黑暗的日子,默默幫助我!

謝謝你一直站在我的身後,一直等著我!

若是沒有你,我羋凰今生什麼都不是。

(只是一縷被白龍吞吃的冤魂,默默無聞來過這個世界,又默默無聞死去,不為人知。)

若敖子琰,這些話我以後不會說,可是我會用一生去感激你,去敬愛你,把你當做我的性命一樣重要!」

羋凰睜著眼楮,看著頭頂上的男人。

目光從未有過的認真和堅定。

她要對這個男人負責到底!

「傻瓜,我需要的不是謝謝,也不是敬愛!」若敖子琰輕笑一聲,大手點了點她的額頭,撇嘴,「我需要的只是你!還說你不笨,明明笨死了!」

女子依在他的懷里,用力含笑點頭,「好,我承認我很笨。」

「本來就是,笨地無可救藥,要不是本少師花了無數心力,哼,豈能有你今天!」若敖子琰不斷數落著,抱怨他這麼多年做了這麼多,卻像是對一團空氣。

「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羋凰點頭笑道。

一連串的笑聲,回憶在這個寂靜而熱鬧的夜里,被兩人憶起……

可是她知道他帶她來這里,不僅是回憶。

因為于她而言,那些回憶不再苦澀難言。

夜晚的風,就像像是沙沙作響的蠶蛹。

心如桑葉,在上面緩緩蠕動。

兩人的心被一點一點的輕輕啄食。

兩只手,在皎潔的月光下,舉著酒杯,緩緩交臂穿過,就像這一生,彼此交錯在一起。

送到彼此的嘴里。

禮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